“云雨宫的元婴中阶太上长老,一箭射穿了苍龙宗的元婴巅峰老祖?”
“怎么可能……”
“听说顾映雪那一箭借了地脉龙气,从苍龙锁天大阵的命门贯入,直接炸了苍九幽的元婴!”
顾映雪一箭射杀苍九幽,震动了整个东洲修炼界。
要知道,苍九幽可是元婴巅峰。
元婴巅峰。
东洲多少年没有元婴巅峰的老祖殒命了?
能修到这一步的,放眼整个东洲都数得过来。
苍龙宗这回是被生生剜了一块心头肉。
而此时,秦墨却被白沉霜亲自引进了云雨宫的云雨秘境。
整座宗门的弟子都忙着修缮阵法、救治伤员、清点废墟。
秦墨戴着那张青铜面具,将昏迷的顾映雪放入灵泉中。
“这泉水果然通着地脉……”
秦墨伸了个懒腰,目测灵泉直径有十来丈,水面上灵雾翻涌,比外头的天地灵气浓了何止十倍。
岸边,一道白色身影捧着干净衣物站着,腰背挺得笔直,眉眼间全是压抑。
苏清漪。
苏清漪大概做梦都没想到,她堂堂云雨宫圣女,会有端茶递衣伺候一个男人的一天。
秦墨从灵泉边抬了抬眼皮。
苏清漪啊苏清漪,当初是谁一句“你我两清”把老子踹出去的?
当初是谁说老子五行杂灵根不配站在她身旁?
高高在上的云雨宫圣女又如何?
现在不也乖乖立在这给人拿衣裳?
秦墨心里头那股舒坦劲就别提了。
“过来,给我揉揉肩。”
秦墨说着就趴在灵泉旁一块灵石上。
这口灵泉四周铺的全是被地脉灵气滋养了数百年的天然灵石,比外头坊市里那些卖高价的成色还好。
白沉霜先前提过,灵泉底下有条通道直通地脉深处,但岔路如蛛网般四通八达,进去就出不来。
以前有人探过,没一个活着回来的。
不过灵气源源不断从下面涌上来,日夜不歇。
“什么?”
苏清漪愣了一下。
这个神秘丹王要她揉肩?
“怎么,不乐意?”
秦墨声音淡淡的。
放在此刻的云雨宫,想排队给他捶背的人怕是能从秘境门口排到山脚。
“……乐意。”
苏清漪嘴上应了,脸上的表情却僵得像石板刻的。
她放下手中衣衫,步子走得极慢,到了秦墨身旁,俯身开始揉他的肩头。
“使劲。”
秦墨吐出两个字。
他铁骨境中期的体魄,苏清漪这点力道跟挠痒痒没区别。
“是。”
苏清漪咬了咬后槽牙,双手加力。
“再大点。”
苏清漪没吭声了,直接把灵力催到三成灌入双掌。
三成力,足够一拳把半丈厚的花岗岩砸穿。
“凑合。”
秦墨声音慵懒,“但还差点意思。”
苏清漪的手顿住了。
三成灵力打上去,这人的肌肉纹丝不动,连皮肤都没压下去半分?
她喉头滚了一下,犹豫片刻,把力道提到五成。
五成。
这个力量丢出去,金丹初阶的护体罡气都扛不住几拳。
“嗯,勉强还行。”
秦墨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
勉强还行?
苏清漪的手指僵在半空。
她修到金丹中期,从没见过哪个体修强横到这种地步。
就算那些专修炼体的蛮族巨人也做不到五成力丝毫不惧。
此时,秘境深处的竹亭内,白沉霜站在远处注视着灵泉中的一切,嘴角带着笑。
她的目的很简单。
东洲论道大会三天后就开。
苏清漪的修为越强,进了太古遗境活下来的概率就越大。
如今跟苍龙宗结下血仇,对方不可能善罢甘休。
而丹王能让顾映雪碎丹成婴,让柳如烟一夜顿悟,那苏清漪跟他修炼一番,修为暴涨不是板上钉钉的事?
况且,苍龙宗和天魔教都盯着云雨宫,把圣女送到丹王身边伺候,是目前能做的最稳妥的投资。
“多谢前辈成全。”
白沉霜从竹亭走出来。
她看了一眼灵泉里闭目调息的顾映雪,眼中全是羡慕。
秦墨从灵石上翻身坐起。
“多谢就免了。”
他看着白沉霜,“不过正好有件事想问白宗主。”
“前辈尽管吩咐。”
“三日后的论道大会,苍龙宗会不会倾巢报复?”
白沉霜面色沉了沉。
“以苍无极的性子,定然会在大会上发难。但有前辈坐镇,晚辈无所畏惧。”
秦墨点了点头,目光落回苏清漪身上。
白沉霜很有眼色地行了一礼,转身退出了灵泉范围。
灵泉中灵雾氤氲。
“过来。”
秦墨朝苏清漪招了招手,“你的灵根是极品天灵根对吧。”
苏清漪点头。
“那就坐下,掌心相抵。”
秦墨运转乾坤造化经。
两人掌心贴合的那一刹,灵泉的水面剧烈翻涌。
整个秘境中的天地灵气像被一只无形大手搅动,疯了般朝灵泉汇聚。
一道巨大的太极道图从水面浮出。
秦墨每运转一个大周天,炉中便多出20道乾坤气。
苏清漪的极品天灵根就像一道完美的引子,和乾坤造化经的运转节奏严丝合缝地咬合在一起。
八十一个大周天。
一千六百二十道乾坤气入账。
加上之前的积蓄,总数逼近八千道。
然而让秦墨真正诧异的,是面前苏清漪的状态。
她闭着眼,周身浮起了一层流光。
不是灵力的光,是道蕴。
那种玄之又玄的气息从她身上弥散开来,和当初柳扶摇的状况一模一样。
“顿悟?”
秦墨挑了挑眉。
苏清漪进入了顿悟状态。
她本就拥有极品天灵根,天生便比旁人更容易触碰大道法则。
在秦墨乾坤造化经的引导下,那层横亘在她金丹与更高境界之间的薄膜被捅破了。
秦墨从灵泉中走上来,穿上外衫。
她的修为必然暴涨。
“该说不说,这极品天灵根确实离谱。”
秦墨嘴角抽了一下。
当初她嫌弃自己五行杂灵根,说他不配。
现在反过来,她的顿悟还得靠自己的乾坤气来催发。
正想着,腰间的传音符忽然亮了。
秦墨低头一看,不是郑洪的,也不是沈若烟的。
“主人……救我……”传音符里传出花媚娘虚弱又急促的声音。
秦墨面色骤沉。
“你主人倒是有胆子。”
一个陌生的女声从传音符里压过来,带着玩味,“半个时辰,血骨镇。过时不到,我就扒了她的衣裳挂城头示众。”
“主人别来!是陷……”花媚娘的声音戛然而止。
“血骨镇。”
秦墨捏紧了传音符,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灵泉中盘坐入定的苏清漪,转身大步朝秘境出口走去。
白沉霜正守在石门外。
“白宗主。”
秦墨脚步不停,“借你一趟。”
白沉霜愣了一下。
“前辈要去哪儿?”
“血骨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