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管家浑身湿透，断臂处血肉翻卷，那套暗红水甲泛着妖异的光。
“小子，你以为一拳就能要我的命？”
他胸口的血色宝石疯狂跳动，灵力如潮水般涌入残破的身躯。
秦墨站在洞口，缓缓活动手腕，魔血拳套上的纹路一明一暗。
“上品防御法宝？”
“哈，识货！”
周管家狞笑，“这套血煞水甲可是宗主亲赐，能将金丹大圆满的修为催到半步元婴！你今天必死无疑！”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暴起，双刀在空中划出两道交叉的血芒。
刀气破空而至。
秦墨抬起右拳迎上去。
“轰！”
拳刀相撞的刹那，火星四溅，气浪炸开，洞口的碎石被掀飞一片。
周管家倒退三步，虎口崩裂。
他死盯着秦墨手上那对拳套，瞳孔骤缩。
“这是……魔血拳套？你怎么会有天魔教的东西！”
秦墨没接话，脚下一蹬，身形如炮弹般冲出。
周管家咬牙催动水甲，胸口宝石的光芒暴涨，他挥刀斩出更密集的刀网。
秦墨左拳轰碎第一道刀光，右拳紧跟着砸进刀网中心。
“咔嚓！”
刀身从中间断成两截。
周管家脸色煞白，他丢掉断刀，双掌拍出两道血色掌印。
秦墨不闪不避，拳头直接轰在掌印上。
掌印崩碎。
秦墨第二拳已经到了周管家胸前。
“砰！”
上品水甲应声凹陷，表面的符纹接连熄灭，整套甲胄从肩头开始龟裂。
周管家喷出一口血，身体倒飞出去，后背砸进对面的山壁，碎石哗啦掉了一地。
“你到底是什么人……”周管家挣扎着想爬起来，水甲彻底碎成一块块碎片掉在地上。
秦墨走到他跟前，居高临下。
“苍龙宗的家务事我管不着，但既然收了钱，活就得干完。”
“你敢杀我，宗主不会放过你！苍龙宗十大元婴，九艘战船，你逃不掉的！”
“十大元婴？”
秦墨嗤笑一声，“你们那位老祖都被一箭射死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周管家浑身一僵。
“你……你怎么知道……”
秦墨懒得解释，右拳猛地砸下。
“咔嚓！”
周管家的胸骨塌陷，心脉当场震断，整个人瘫在碎石堆里，气息奄奄。
“小娘子，你们苍龙宗都是这副德行？”
秦墨回头问了一句。
苍无月靠着洞壁，脸色惨白。
“小叔苍无极……他为了争夺宗主之位，借老祖之手攻打云雨宫。老祖战死后，他立刻在战船上制造哗变，杀光了老祖的亲卫，还想灭口我和我娘……”
她说到这里，声音哽咽。
秦墨点了点头，转身蹲到周管家身前。
“骨肉相残，无耻至极。”
他五指成爪，猛地刺入周管家的丹田。
“啊——”
周管家发出一声凄厉惨叫，眼珠子瞪得滚圆。
秦墨手腕一转，硬生生将一枚湛蓝色的金丹从他体内掏了出来。
那枚金丹还在滴溜溜地转，表面缠着细密的水汽。
周管家的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脑袋一歪，彻底断了气。
秦墨将金丹收进储物戒，又摸走周管家身上的储物袋，还有那堆碎成渣的水甲碎片也没放过，全部捡起来塞进袖子里。
做完这一切，他拍了拍手上的血迹，起身朝洞口走去。
“走吧。”
身后没动静。
秦墨回头，看见苍无月跪在地上，双手捧着那只白玉盒子，额头抵在地面上。
“前辈……求你……救救我娘……”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肩膀在发抖。
“她为了救我，吞了焚命丹，现在生死不知……这块极品金灵铁，还有我苍无月这条命，全都给你……只求你……”
话没说完，她已经泣不成声。
秦墨看着她，沉默了几息。
“你娘在哪？”
苍无月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希望。
“在……在来时那座山的山腰，她和韩管家交手，我不知道她现在……”
“带路。”
秦墨转身走出洞口。
苍无月愣了一下，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跟了上去。
两人沿着山路往回赶，刚走出一里地，前方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轰！”
火光冲天而起，半边山坡都被炸塌了。
苍无月脸色煞白，拼命往前冲。
“娘——”
秦墨几步追上她，拦腰将人抱起，脚下发力，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向火光所在的方向。
山坳里满是焦土。
一个灰袍老者躺在乱石中，脖子扭成了不可能的角度，胸口塌陷。
另一边，赵氏半跪在地上，浑身皮肤已经从灰紫变成了焦黑，血从七窍渗出来，整个人像一尊快要碎掉的瓷器。
“娘！”
苍无月从秦墨怀里挣脱，扑到赵氏身前。
赵氏勉强睁开眼，看见女儿，嘴角动了动。
“无月……逃出来了……”
“娘，你别说话，我这就给你疗伤……”苍无月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丹药，却被赵氏按住了手。
“没用的……焚命丹的药力……已经……”
她的气息越来越弱，目光越过女儿，落在秦墨身上。
“这位……道友……”
秦墨走上前，蹲下身。
“前辈客气了。”
赵氏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一声。
“你是……云霞镇那个……”
秦墨点头。
赵氏松了口气，她艰难地抬起手，抓住秦墨的袖子。
“无月她……修为尽废……无依无靠……求你……”
“娘！”
苍无月哭出声。
“收下她……当个侍女也好……别让她……再回苍龙宗……”
赵氏说完最后一句话，手臂无力地垂了下去。
苍无月浑身僵住，半晌才反应过来，她死命摇着母亲的肩膀。
“娘？娘！你醒醒！娘——”
山风吹过，火光渐熄，只剩下少女撕心裂肺的哭声。
秦墨站起来看了看天色东方已经泛白。
“节哀。”
他顿了顿又道：“你娘的遗愿我答应了。”
苍无月抱着母亲的尸体泪水止不住地淌。
过了很久她终于松开手缓缓站起来转身面对秦墨。
然后双膝跪地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苍无月叩谢前辈大恩。从今往后这条命就是前辈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