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色如常的周令玄目光平静,不带有任何情绪波动。
不悲不喜的模样,反倒让人心惊!
俗话说得好,会咬人的狗往往都是不叫的!
二长老大步流星地来到众人面前,目光从大殿上的所有人身上一一扫过。
锐利的目光落下,众人连呼吸都刻意地放缓。
三长老刘权衣摆下的手攥紧,收回落在周令玄身上的目光。
现在,他还不能急!
将众人的心提到嗓子眼,二长老才缓缓落座,指尖敲击扶手,“陈百川!”
威严的声音蔓延而出,带着真气的声波,压得人心头沉闷。
瘫倒在地上的陈百川,听到这声艰难地起身,喘着粗气也拼命挺直腰背,让他跪起来不显得狼狈。
此刻的他已然想明白,是他技不如人遭人算计。
一切结果,他都接受!
“身为气堂长老,罔顾宗门法度,口无遮拦,嚣张跋扈,擅自妄为!”
“但你炼制法器有功,功过相抵,如今辞去你器堂长老之位!”
这些话如同水滴入油锅,火花四溅。
“这……”志得意满地刘权,面色扭曲,“二长老!就算陈百川有功,可他犯下的是宗门无法原谅的罪过,如此轻易揭过,这不是让宗门内其余人有样学样!”
筹谋这么久的计划落空,刘权自然着急。
阴狠毒辣的目光落在周令玄身上,他想不通如此大的罪名,周令玄在密室中说了什么,让陈百川逃脱必死之局!
“三长老。”二长老抬手指着李渊,“贪墨、越权,那倒是拿出账本和证据!”
这句话堵得刘权面色通红,目眦欲裂地盯着周令玄。
就差一步!
差一点就将陈百川踩死在泥地里!
“结党营私?”二长老讽刺一笑,“废堂管事没有,提拔人是错的?不方便管理?更何况的你们会去结党一个毫无修为的管事?”
“他陈百川图什么!”
二长老也懒得想词,直接将密室中周令玄说的话搬出来。
“越权?”二长老起身,“盖章了吗?处事堂那边的调令呢?还有执法堂的法器,真的断供了?”
一连串的质问,刘权半天一个屁都憋不出来。
“所以,那就是未遂!”二长老满意的收回视线,“自然不能是死罪,谁让陈百川立功了。”
在场人议论纷纷。
谁都没想到最后会这般定性。
四、五长老心底的那块石头放松下来,却依旧警惕地盯着刘权。
“二长老英明。”
“二长老赏罚有度,这才能彰显宗门法度。”
两位长老连忙将二长老捧上去,想要将这件事定性。
“陈百川虽说行事不良,但到底没有造成损失,还是元婴长老,倒不如留他一命继续为宗门效力,弥补过错。”
这样的场景下,刘权都开不了口,更别说欺师叛祖的李渊,吓得瑟瑟发抖的,头埋得更低。
低头的李渊想到陈百川被废,器堂不就是他的了!
陈百川激动地看向周令玄,他知道,他能活下来,肯定是周令玄说了什么。
这个兄弟太牛逼了!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八个字出来,大殿内的气氛瞬间凝重。
刘权紧张地看向二长老,手背上的青筋凸起。
“陈百川!你可知罪?”
二长老居高临下地看向陈百川,语气森冷。
咬牙的陈百川对上二长老的双眼,一字一句,“宗门惩罚我都认!”
只要不死,就有活着的机会!
无论什么惩罚,他都能认!
“从今日起,免除陈百川一切职位,贬为杂役,封印其全部修为!”
“下发废堂,服役二十年!”
看似惩罚力度不大,却如同惊雷炸响,让所有人心头一跳。
堂堂长老封印修为,贬为杂役!
被派到鸟不拉屎的废堂当苦力!
这两样,无论是放在在场哪个长老身上,都是无法接受的事!
更别说陈百川那般高傲。
原本庆幸的四长老和五长老脸上的神色瞬间僵硬,不敢置信地看向陈百川。
刘权更是呼吸急促,兴奋地瞪大双眼。
废人、杂役,那不也是他的机会?
埋头的李渊猛然抬头,愕然地盯着二长老,又看向面如死灰的陈百川。
所有人都以为陈百川活下来了。
可他堂堂元婴期剑修、顶级炼器大师往后只能在废堂当一个不起眼的杂役。
这可是比杀了他还要更加严重的惩罚!
跪在地上的陈百川身体瞬间瘫软下来,不敢相信地盯着角落里的周令玄。
对上陈百川的目光,周令玄不红心不跳地对视,神色坦荡,仿佛这背后没有他推波助澜。
被罚去废堂当当天剑阁最低等的杂役,做最脏最累最苦的活,成为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
此刻的陈百川心中五味杂陈。
他活下来了,却又变得那般难堪,往后不再是人人敬仰的器堂长老,元婴修士。
而是一个谁都能踩上一脚的废堂杂役!
“这个惩罚是不是……”刘权呢喃的开口,下意识地看向高位上的二长老。
“三长老。”
然而他的话还未说完,二长老便打断了他,化神期威压瞬间蔓延开,精准的锁定在刘权身上。
“这可是我深思熟虑的惩罚,三长老还有其余看法?”
不够!
这两个字刘权根本不敢说出口。
强大的威压压在他肩上,他只能硬生生地扛下而不敢说话。
这样的惩罚怎么不够?
让高高在上的长老成为杂役干苦活,这是宗门史上从未有过的,若是这样的惩罚都还不够?
那他就是当着所有人的面,表明了要陈百川的命!
这话若是传出去,天剑阁内部长老争权夺利,谋害性命,他就算身上干净,也逃不脱责罚!
可他心里不甘心,他憋屈!
好不容易谋划了这么大的局,将陈百川套进去,甚至不惜请出二长老。
这都没有将陈百川彻底碾死,他如何能甘心!
能松口!
纵使现在陈百川成为了废人,变成了杂役!
可只要对方有命在,对方就永远有翻盘的机会!
“没有。”
顶着二长老强大的威压,刘权只能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