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美妇人月下饮茶姿态优雅,坐于两边的人却当没瞧见。
沈长老眼底划过一丝好笑,笑眯眯地盯着两人。
她可从没见过哪个人能在二长老面前如此放肆,饶是他们这些长老,都不敢开二长老的玩笑,更不会拿对方的承诺说事。
“所以呢?”二长老没有否决,“让我出面,陈百川现在可是在受罚!”
“陈百川算哪根葱?区区杂役怎能让二长老出面。”
“二长老可是天剑阁的主心骨,二长老出手那必定是宗门大事才行,这点小事就让二长老出手,岂不是杀鸡用牛刀!”
不论事成与否,拍马屁总归是不会错的。
二长老面上不显分毫,白玉杯掩盖嘴角上扬的弧度。
“二长老。”沈长老悠悠开口,“管事上是长老,废堂可没有长老。”
“是啊二长老,废堂上没有长老,我们可不都要仰仗二长老你。”
人不仅是捧高了,路子也往废堂那边引了过去。
二长老何许人也,哪里不清楚两人一唱一和,打算将他死死的绊在废堂的事上。
废堂就算没有长老,也不该是他这个二长老来管!
“沈长老,这事和丹堂有关?”
“有。”沈长老笑着点头,“此事还是一桩旧事,当初我送到二长老面前的三足流云炉在丹堂实在是热门,太多弟子讨要。”
“可惜这炉子浑然一体,找器堂炼制,分列差了些。”
根本不是分列差,而是浑然一体的炉子很少,不然丹堂那边也不会老炸炉。
“你们啊。”二长老叹息,手指敲击着石桌桌面,手边的茶水冒着暖洋洋的雾霭。
没有被二长老喝斥,沈长老便知道他们的办法有用。
沈长老自然是想过让器堂那边率先炼制一波,可这再怎么说也是相关分列,真的炼制失败了,二长老也很难让一个凡人去当器堂的管事。
更何况周令玄先前就已经拒绝过一次,这次也不过是多拒绝一次!
沈长老不动声色的给周令玄递眼色,表示接下来的话,需要周令玄出面来说,不进入器堂,只是给丹堂提供少许丹炉使用。
“成丹几何?”二长老沉吟。
“自从得了三足流云炉,炼制三次,每次成丹七颗,到现在还没有炸炉。”
成丹依然足够惊艳,但不过三足流云炉稀有,真如同沈长老说的人人借用形式,炼制的时候多半是多加小心,成丹几率高也正常,毕竟都是准备良久。
反倒是炸炉率。
丹堂炼丹时,整个山头跟放炮仗。
一响接着一响,就没有让人安息的一天。
就是不少弟子从丹堂路过,那都得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就被突然冒出来的炉顶蹦飞。
也难怪对方能够说动沈长老来帮他出面,就为了让丹堂的成丹率上升一成,沈长老都得出面。
作为宗门二长老,他必须为宗门大局考量。
周令玄的能力着实可观,必要的时候他能出手帮忙。
“三长老那边我会责令约束于他,你不必太过担忧。”二长老老神在在的开口,“到底是往昔恩怨,如今已然落得如此下场该收尾了。”
二长老这话,可是将两人给说懵了。
他们来此确实是为了陈百川,可绝不是让二长老帮忙出面。
意外之喜来的突然,幸好周令玄是经过训练的,面上不显分毫。
看似二长老出面,他们这边占了绝对的上风。
可面对的是三长老刘权那小肚鸡肠的人,因此带来的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可就两说了。
“三长老和陈杂役间的仇怨,老朽愚笨,觉得该有他们自己解决。”
二长老出面固然好,只是有人并非是会甘愿听令的。
化神压在头顶,刘权再不情愿,也不得不低头。
短期看是件好事,但长期只会让刘权心底不平衡。
毕竟二长老帮的是刘权的仇人。
“那你想怎么做?”
“二人老出面固然能将一切摆平,可这会让二长老颇受非议,难免会有不知情的弟子说你有失公允。”
“让他们二人自行化解二长老只需在其中牵桥搭线,这才能显得二长老公平公正,不会偏帮任何人!”
此番话说的极为漂亮,也说到二长老心口。
“尚可。”二长老点头,“依你之见,我该如何为他们二人牵线?”
“世人都知道二长老威信,出面见三长老,哪敢不依,不如让我和沈长老出面分头劝说。”
化神期的威压铺天盖地的精准锁定在周令玄身上,二长老的脸色骤然阴沉下来,直勾勾的盯着他。
“你可知你这话是让本长老将脸面系于你身。”
“是。”周令玄不亢不卑,“老朽想要为二长老做事,难免要被旁人误解。”
二长老盯着周令玄,并未着急开口。
周令玄一旦背上二长老的名头,不说内外门忍他出入,就是寻常管事,都要听命于周令玄。
周令玄事情做得好,好名头也会落在他头上,可一旦周令玄出了事,他也会受到牵连!
如今到了他这个地位,他看中的无非就两样脸面和修为!
威压虽不是对着沈长老而去,但她仅仅是坐在旁边便倍感压力。
惊讶的侧头看了眼周令玄,咬牙切齿的开口,“周管事,你只是一个区区管事,怎能代长老行事,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沈长老此言一出,二长老的脸色回暖了些许,不至于像先前那般愤怒。
作为长老,他先前说的话太快,以至于后续他根本不情愿,反倒不好拒绝。
他们这些长老全都是要脸的人。
二长老先前答应的太快,以至于后续才发现答应周令玄这话是多么不对。
可说出去的话,再想要收回,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二长老是恕罪。”心领神会的周令玄起身告罪,“实在是我太仰慕二长老,竟口不择言说出这样的话。”
就算是道歉,这话也完全说到了二长老的心口上。
舒心的二长老收回威压,探究的盯着周令玄。
他早就发现,周令玄这个凡人,面对他的威压完全没有低头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