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广的房间中,李渊情绪极为克制。
手中的茶杯捏得很紧。
“沈长老,你这话我怎么听的有些不明白?”
虽说李渊靠的是阴谋诡计坐上器堂的位置,却已清楚器堂炼制的丹炉已然是上乘。
丹堂想要增加丹药产量,无非就是从丹炉上下手。
器堂要真的能够增加丹炉的品质早就成家了,哪里会等到现在?!
莫非……
想到什么,李渊的神色瞬间变得冷漠无比。
陈百川绝对隐藏了东西!
他明明是陈百川最优秀的弟子,可陈百川却根本不将这些东西传给他!
想到这里,李渊的神色越发的冷了下来,甚至带着几分阴霾。
他本就是自私自利的人,一旦知道陈百川隐瞒了他这么多东西,他心底如何能服气。
至于有没有可能是沈长老在那里挑拨离间,他有自信,沈长老做不出此等事。
沈长老与他无冤无仇,和陈百川更是关系和睦,对方完全没必要挑拨离间。
“丹堂的丹药能够上涨的话,我不介意给器堂的弟子多分一成!”
“一成!”
听起来不算多,可问题是丹堂的丹药可是关乎着所有宗门弟子。
能够从中分出一成来,谁都清楚这是多大的含金量。
李渊不是真正的草包,自然能察觉出这其中的含金量。
瞳孔猛然睁大,殷勤的给对方添茶倒水。
沈长老瞧着对方这副模样,眼底划过一抹嫌弃。
对于李渊这等做派,宗门内的所有长老应当都不会给他好脸色看。
要不是现在对方还有用,他根本不会搭理对方。
“能够让宗门过得更好,我自当会竭尽全力,只是不知道丹堂要的是哪种丹炉?我也好帮忙谋划。”
见着李渊咬钩,沈长老将三足流云炉摆了出来。
青色的丹炉重重的落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浑然一体的炉身,瞬间吸引了李渊的视线。
仅仅是一眼,就让他挪不开。
作为炼器师,他太明白浑然一体是何等含金量,就是他那个倒霉催的师傅陈百川,也未曾有这样巧夺天工的技艺!
“沈长老。”李渊重重地咬紧了牙关,“这个丹炉是出自何人之手?莫非是我们天剑阁不出世的炼器大师!”
李渊敢断定,这绝对不是陈百川的手笔,那个废物可没有这么高超的技术。
“李渊,你不是陈百川的徒弟吗?他难道没有告诉你?”
手边的木质桌角碎了一地,李渊的双眼迸射出红光,死死的盯着沈长老。
“沈长老,你说我师傅知道制作这样东西的来人,可他从未与我说过!”
说这话的时候,李渊带着一丝哭腔,眼底带着激动。
那副委屈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李渊是什么绝世小可怜。
沈长老敲了敲丹炉,一声脆响在屋中回荡,也是这一声,让李渊眼中的光彩更盛。
如此脆响,更能标志这绝非一般凡物。
对于这个丹炉的炼制之人,李渊眼底划过一抹势在必得,他若是能够将这样的炼制手法捏在手中,往后器堂谁还敢与他呛声!
他如今荣登宝殿,却也清楚有太多人不把他当回事儿,甚至觉得他德不配位。
一旦将这些东西完全把控在手中,往后还有谁会说他德不配位!
“你们师徒间的事儿,我不清楚,但二长老说了,你与这炼制的人比一场,往后丹堂的供应就由谁来!”
“什么!”
巨大的惊喜背后竟然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惊吓。
李渊不敢置信的瞪大双眼,手中的茶杯一个没拿稳,直接摔了出去。
落在地上粉身碎骨。
“沈长老,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巧言欢笑的说着,李渊眼底都是不敢置信。
仅仅是一眼,他便看出此物的不凡,也清楚他根本不是对方的对手。
让他与幕后之人比试,这不就是去送菜吗?
“二长老说了,他是一个天才,但因为不是器堂的人,所以需要与器堂的人比试之后,才能让他接手宗门炼制事务。”
李渊通红的双眼,死死的盯着丹炉。
其中内情他并不清楚,但他唯一知道一点。
这所谓的比试,恐怕是试炼那位天才的工具!
他们整个器堂都成为了天才的核验场,那位天才成功了,便是踩着他们整个器堂的名声,荣登天剑阁第一炼器大师的宝座!
这种事情,他绝对不会允许!
“沈长老,二长老真的会说这种事吗?这可是拿我们整个器堂给对方铺路!”
李渊眼珠子转动,心思活络的他瞬间找到了重点。
“他若是要练器给丹堂也容易,让他加入器堂不就可以了吗?何必还兴师动众搞一场比试!”
将人搞到自己门下来,后面对方有什么高超能力,也都会被他安在自个儿身上!
至于所谓的天才,又不是没有伤仲永!
沈长老早就清楚对方会是此等模样,并不意外。
他们这些长老同样会害怕的地位受损,只是大多不可能真的屈尊降贵,针对一个普通弟子,除非对方足够妖孽到能祸乱到他们。
甚至更多长老会更加欣然接受,维护一个天才。
他们究其一生,大多都是止步于前,很难再有寸进。
与天才结交,他们也能多几分把握在天剑阁继续站稳脚跟,不受规则约束。
鲜少有人像李渊这样不知死活,还想要争权夺利。
“李长老,既然会出现这样的比试,虽然是过了二长老的眼。”
二长老的令牌放在桌上,庞大的化神威压蔓延开来。
李渊身形一震,肩上如同背了千斤。
整个人都站不起来,如同死狗般趴在桌上。
“沈长老!”
咬牙切齿的开口,沈长老才后知后觉的将令牌上的威压收敛起来。
“抱歉,二长老的东西我也是第一次用,若有怠慢,还请李长老多担待。”
堂堂元婴期长老会控制不住一个令牌上散发出的威压,这种话也就是骗骗外人。
沈长老这明显就是故意的!
沈明熙这个贱女人!
李渊恨得牙痒痒,面上却只能讪笑的点头。
“明白,像二长老此等风云人物,他的法宝,岂是我们能够随意运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