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水湾一号别墅的书房里,赵烈正陪着阮梅观看一部温馨的文艺爱情片。
桌上的大哥大突兀地响起,是水灵从葡萄牙首都打来的跨国长途。
“阿烈,敲定了。”水灵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与成就感,“茶叙非常顺利。总统夫人对于我们提出的‘远东未来经济战略伙伴关系’表现出了极高的兴趣。”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确认周围的保密环境,然后一字一顿地道:“总统先生本人,希望能与你……当面深谈。”
赵烈闻言,嘴角勾起了一抹深邃的弧度。
他知道,当他彻底掌控了港岛与濠江的经济命脉,当他的财力足以撬动地区级的博弈时,那些曾经高高在上、制定规则的所谓“正统”,也不得不低下他们高傲的头颅。
因为,他不仅拥有掀翻棋盘的力量。
他本身,正在成为新的规则。
“告诉总统先生,”赵烈的目光投向窗外,那片与濠江相连、无边无际的南海,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君临天下的磅礴气魄。
“我很荣幸,能与他谈谈,关于濠江,乃至整个远东的……未来图景。”
当和联胜这最后一座顽固堡垒被赵烈以雷霆之势拔除后,整个港岛的地下世界进入了一个被后世史学家称为“大一统”的时期。
曾经充斥着喧嚣与暴力的街头,奇迹般地呈现出一种病态的井然有序。
那些往日里凶神恶煞的马仔,如今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制服,在各自治区内巡逻,处理着家长里短的邻里纠纷。他们的身份完成了戏剧性的转换,从秩序的破坏者,变成了秩序的维护者。
市民们惊异地发现,治安环境在肉眼可见地变好,街头罪案率降到了历史最低点。
报刊亭里,那些曾经靠刊登黑帮仇杀花边新闻吸引眼球的杂志,被迫转型,封面上开始出现“神盾安保队员扶老奶奶过马路”的温情照片。
整座城市被一种怪异却又无比真实的“和谐”氛围包裹着。
每个人都心知肚明,这份和谐的代价,是那位名叫赵烈的年轻人,建立了一个无形的王座。
就在港岛的秩序被强行重塑的同时,赵烈的战略视野,已经跨越了重洋。
葡萄牙,里斯本,贝伦宫。
这座象征着葡萄牙最高权力的古老宫殿,今天迎来了一位特殊的访客。
赵烈在一身黑色定制西装、气质冷峻的里昂·贝尔蒙特陪同下,偕同他的首席外交官水灵、首席财务官玛丽,一同走进了总统的私人会客厅。
年近六旬的葡萄牙总统苏亚雷斯,亲自在门口相迎。他与赵烈握手时,脸上挂着标准的政治家式笑容,热情中透着一丝审慎的距离感。
“赵先生,欢迎莅临里斯本。您的名字,最近在欧洲的财经圈可是如雷贯耳。”
“总统先生过誉了。”赵烈微笑回应,“我只是个向往和平的商人。”
双方分宾主落座,没有过多的寒暄,直奔主题。
“赵先生,”苏亚雷斯总统十指交叉置于桌面,目光锐利地审视着对面的年轻人,“贵方为濠江带来的‘稳定性’,我们有目共睹。我非常好奇,对于濠江乃至整个远东的未来,您有着怎样的战略规划?”
赵烈深知,真正的博弈开始了。
他没有急于回答,只是对身旁的玛丽微微颔首。
玛丽立刻将一份由“全球联盟银行”与“神盾国际”智库连夜拟定的投资白皮书,呈递到了总统面前。
“总统先生,”赵烈的声音平稳而自信,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精密计算的砝码,“这是我们未来五年,在濠江及所有葡语系国家的投资纲要。”
“我们将投入超过五百亿港币,全面升级濠江的基础设施建设,将其打造为全球顶级的旅游度假与金融枢纽。”
“同时,‘神盾国际’将在非洲安哥拉、莫桑比克等关键区域,为葡萄牙遗留的海外资产提供最高级别的武装安保与风险管控。”
“而‘全球联盟银行’,将成为贵国在远东地区处理所有‘特殊’金融业务的……最佳结算平台。”
苏亚雷斯总统一页一页地翻阅着那份厚重的计划书,翻页的速度越来越慢,呼吸也变得愈发粗重。
赵烈所提出的,已经超越了普通的商业合作范畴。
这是一个足以让葡萄牙在未来几十年内,搭乘远东经济快车、实现国力复苏的庞大契约!
“那么,我方需要付出的对价是什么?”良久,苏亚雷斯总统抬起头,声音因激动而显得有些沙哑。
“我需要葡萄牙,成为‘神盾国际’与‘全球联盟银行’在欧洲大陆的……战略背书者。”赵烈凝视着对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我需要贵国政府在一切国际多边场合,为我们‘合法’的商业拓展,提供必要的政治庇护与外交支持。”
“我需要您,以国家元首的名义,确认我赵烈是葡萄牙在远东地区最坚定的战略经济合作伙伴。”
会议室陷入了长久的寂静。
苏亚雷斯总统清楚,这是一场与深渊的潜在交易。
答应,意味着葡萄牙将与一个庞大的影子帝国深度捆绑,未来充满了不可预知的风险。
拒绝,则意味着放弃了一个能让国家摆脱经济困境的巨大机遇。
最终,他缓缓起身,向赵烈伸出了右手。
“合作愉快,赵先生。”
赵烈亦优雅起身,与之握手。
“合作愉快,总统先生。”
这一次握手,标志着赵烈的帝国正式撕下了最后一层黑色的伪装,以一个准主权级别的庞大实体,登上了世界政治的舞台。
会议结束,赵烈一行人走出贝伦宫。
坐进防弹宾利的后座后,里昂·贝尔蒙特立刻打开了一个便携式信号屏蔽箱,箱内一台仪器上的指示灯正在疯狂闪烁。
“先生,”他指着屏幕上捕捉到的一段高强度加密信号的频谱分析图,沉声汇报道,“就在刚才的会谈期间,我们侦测到一股极强的定向监听信号,溯源指向……山顶区域的某国驻外机构。”
赵烈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光彩。
他知道,当他的力量已经足以触动国家层面的神经时,那个自诩为世界警察的庞然大物,终于将目光聚焦到了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