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老的脸色,声音,都极其严肃。
无论多么嫉妒,多么贪婪,理性告诉他,这个时候最好不要动。
其实,他当众说出叶秋与西岭太子,就是一种试探。
试探叶秋的真假。
如果是假的,他会紧张,忌惮,坐卧不安,至少情绪也会波动。
毕竟,冒充西岭太子做挡箭牌,一旦传开了,叶秋在这西岭,将无容身之地。
而显然,叶秋没有顺着他的思路走。
且,做派极其高调。
这就是那个年轻人,对他的一种试探,一种光明正大的回击。
不怕!
不仅不怕,还无惧!
甚至,如同反手,又给了胡老一个大嘴巴。
当众突破。
狂吃丹药……
暴露出身家。
修炼界是什么地方?
人吃人的地方。
杀人夺宝在正常不过了。
财不外露,几乎是公认的!
而那人,就不。
就这么高调!
有那么一种可能,他就是在故意的,借此来掩盖某些不为人知的真相。
但,更大的可能,是人家真的有底气啊。
不怕被针对。
不怕被围攻。
不怕被打劫!
甚至,都有可能,人家有着绝对的把握,在他们动手前,将所有人全部解决。
这种可能,在叶秋扑朔迷离下,于胡老的心中,无限的放大。
主要是,这里,可是他的地盘,这飞梭,完全在他的掌控之下。
如此,还敢这般?
是在装,但绝对是,有足够的底气在装!
他,不敢动!
目光盯着叶秋,复杂无比,但叶秋,只是淡淡看着他,唇角有着浅浅的笑意。
这就是,公开在对峙。
不是少年人的张扬。
像是做好了一切准备,根本不在乎自己什么处境,可以随时逆转一切的张扬。
胡老,彻底打消了那种念头。
并且,声音再次传入金丝长袍少年的脑海之中,不是警告,而是告诫。
不仅不能动,在这人面前,最好低调一些。
不知道为何,他总觉得,面前的年轻人,仿佛看穿了他们的一切。
微妙的气氛,又是持续了半晌,甲板上的紧张气氛,悄然散去。
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飞梭在光速前行,不是传送阵,但比起传送阵却慢不上多少。
从某些方面说,这艘飞梭,比起传送阵还要珍贵与恐怖。
毕竟,传送阵是死的,而这艘飞梭,可以灵活的出现在任何你想要它出现的地方。
一层薄薄的光罩,甚至都无法影响一丝一毫的视线,却成功且精准的阻挡住了,高速前行荡起的猛烈罡风,甚至是那不小心掀起的虚空乱流。
这东西,不仅是速度快,防御力也是猛到了一定地步。
陈池是极其心动的,身为符门弟子,自小便接触这一道,且极有天赋,见到这样奥秘的符文,她如何不想窥探?
但她心知肚明,叶秋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装的逼那么大,即便暂时蒙混过关,她依旧忐忑的如同抱着一颗炸弹。
根本不敢动。
即便是过去了一天一夜的时间,她依旧死死压下那种冲动,不敢行动,甚至不敢多看。
这种忐忑的念头,似乎是被叶秋察觉了,因此,在第二日正午的时候,叶秋调稳了气息,然后起身,在整个甲板注视下,走到一处栏杆前。
当着那胡老,以及那位金丝长袍男子,不爽的注视下,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将那被一层光罩笼罩的隐秘符文,给拓印了下来。
甚至,还不是一个,而是一个接着一个,还出拳,打碎了遮掩的雾气,将那些隐秘一起带走。
这等于是,当着主人的面,去主人的宝库,将其中的宝物,全部给搬走。
不仅高调,还没礼数。
“太嘚瑟了,这是把我当空气了吗?”
胡老握拳,强行稳住自己,但那位金丝长袍少年,年龄小,经历少,根本受不了这一点。
长这么大,一直是他无视别人,什么时候,有人敢这么给自己脸子了?
“所以说,你有意见?”叶秋将拓印下的符文,交到了忐忑的温宁手中,然后,径直的朝着那怒目相视的金丝长袍男子走去。
男子的脸色极其难看,但随着叶秋不断的接近,火气却主动散去了一些。
他心中也是忐忑的,也是忌惮的,也是闹不清楚叶秋底气的。
胡老多次警告,一定要控制脾气,要低调,这使得他对叶秋的那种忌惮,变得更浓烈了。
但眼神显然是不服的。
“有意见别忍着,大方说出来。”叶秋走到近前,看着男子,神态如常。
但男子的磨牙声,却忍不住的响了起来。
这让他觉得,叶秋在高高在上的质问。
如同他处置不服气的下属时一样。
“这飞梭,乃是秘宝,价值连城,其上的古符,在这上界已经近乎失传,你如此做,未免太不将我们放在眼中了。”他的声音,压抑着火气。
“就这?”叶秋看着他,轻笑。
男子眯起双眼,叶秋道:“若不是我家宁儿看上了,实在话,我根本不屑一顾。”
男子一怔,怒火更多,好大的口气!
胡老都怒了!
张狂到没边了。
不屑一顾?
你知道这什么级别的吗?
少年与胡老全部张开嘴巴,刚要说,叶秋随手甩出了一道符文。
这符文,正是叶秋赠与温自在的那道,也是从镇压陈剑一的帝器镇狱峰上摹刻下来的。
这玩意,他完全看不懂。
但帝兵符,代表着什么,即便是傻子也该知道。
随手一甩,落在二人面前。
转身便走,三个字:“赔给你。”
金丝长袍少年,看都没看,神色更难看,但那胡老,在盯住符文的刹那,却猛地一个颤抖。
眼球直接滚圆。
在金丝长袍男子,打算起身对峙叶秋时,他紧张的直接将其拦住。
用的力气很大!
少年刚要开口,胡老又是一把捂住他的嘴巴,盯着他的眼睛,疯狂摇头。
随着摇头,那目中,带着鲜红血丝,那是对叶秋的一种更为恐怖的忌惮。
同时,也是对叶秋取出的东西,一种根本无法控制的贪婪。
这玩意,真的超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