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庆州的百姓,也为了他自己,沈知珩都必须忙起来。
接下来,众人便彻底进入了连轴转的忙碌当中。
沈无咎大刀阔斧地彻查贪官污吏,同时安抚灾民、恢复民生。
沈知珩则一头扎进了堤坝的修缮工程里,日夜盯在工地上。
而桑雁雪也没闲着,她揽下了管账和采买物资的重任,精打细算地支撑着整个庆州的运转。
至于高凌风和高凌云兄弟俩,在将高大将军的灵柩护送回乡安葬之后,也马不停蹄地赶回了庆州,加入了这场重建家园的战役。
大家齐心协力,各司其职,期间,白无涯竟然也赶到了。
时间就这样在汗水与忙碌中悄然流逝,不知不觉便过了三个月。
如今的庆州,早已褪去了三个月前满目疮痍、死气沉沉的模样。
那场惨烈的天灾虽然让人悲痛,但在新修的堤坝和逐渐恢复的市集中,百姓们的眼里又燃起了生机与希望。
那些刻骨铭心的悲痛,想来也会随着这滚滚向前的江水,慢慢消散在岁月的长河里。
随着各项事务都处理得差不多了,他们也到了该启程回京的时候。
毕竟,他们离开京城已经足足半年了。
离城的那天清晨,阳光格外明媚。
当沈无咎等人的马车缓缓驶出城门时,道路两旁竟挤满了自发前来欢送的百姓。
“钦差大人一路平安啊!”
“沈大人、沈二公子,你们都是好官啊!”
人群中,有人红着眼眶高呼,有人深深作揖。
这一次,老百姓们是发自内心地爱戴他们。
因为所有人都看在眼里,这几位钦差大人是真的在干事,是真的亲力亲为、将他们的死活放在了心上。
听着车外如潮水般的欢送声,沈知珩掀开车帘,看着那些淳朴的笑脸,嘴角扬起露出了一抹笑。
桑雁雪嘴角也带着笑,心里忍不住感慨,人一直都是很可爱的。
虽然经历过地狱般的苦难,可这世上还是有许多纯朴善良的人。
如果可以选择,谁不想好好活着呢?
就好比她跟沈知珩。
想到这里,她转过头,朝着沈知珩看了一眼。
沈知珩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的眼神,回过头来看她对自己笑。
“怎么了?是不是被哥哥我帅到了?”他有些自恋地摸了一把自己的头发,笑得一脸得意。
“死相!”桑雁雪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抬手就朝他胸口捶了一下。
沈知珩在她拳头要落下的时候接住了她的手,顺势握在掌心,故作夸张地叹了口气:“大姐,这一拳头下去,我得挂了。”
大姐?
这两个字精准地挑中了桑雁雪敏感的神经。
她眼眸危险地眯了起来,反手一把揪住他的耳朵,咬牙切齿道:“你说谁大姐?”
“我错了,我错了,雁雁!”沈知珩立刻认怂,连连求饶。
“叫雁雁姐。”
“雁雁姐,我错了。”他继续跟桑雁雪求饶道。
“乖,珩弟弟~”桑雁雪满意地笑了笑,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忽而,两股冷意如同实质般朝着桑雁雪和沈知珩射了过来。
二人不由得背脊一凉,几乎是同时松开了手,不约而同地分开了来。
白无涯坐在对面,瞧见这个情况,又看了一眼隐忍不发、脸色阴沉的沈无咎,忍不住叹了口气。
本以为自己离开的这几个月会有不一样的变化,实则一点都没有。
她跟自己的夫君关系还是那么好,半点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