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件衣物看起来像是一件贴身的内衬,质地柔软,色泽暗沉,上面布满了一片片细小的鳞状甲片,在灯光下泛着幽幽冷光。
周晚卿将它递给苏木:“这叫‘错鳞软衬’,是贴身穿的分片软鳞甲。遇到攻击时,甲片会错位滑动,能够卸掉一部分力道,还能干扰敌人的出招节奏。这东西是晋地暗商行送来的,我也用不上,正好给你了。”
苏木双手接过,只觉得入手微沉,但质地柔软,贴在身上应该不会影响行动。
他连忙道谢:“多谢二少奶奶。”
周晚卿笑了笑,说道:“穿上试试,看看合不合身。”
苏木拿着错鳞软衬,却有些犹豫了。
这东西是贴身内衬,要穿的话,得先把外袍和中衣都脱了。
虽说周晚卿是他的主母,但当着她的面宽衣解带,终究有些不妥。
周晚卿看出了他的窘迫,笑道:“不必拘礼。秋兰,你带苏管事去旁边换上。”
秋兰应了一声,抿嘴一笑,领着苏木走到屏风后面,帮他脱下外袍和中衣。
苏木赤裸着上身,秋兰拿起错鳞软衬,仔细地帮他往身上穿。
那软衬的质地十分贴合,甲片冰凉,贴在皮肤上有一种微微的紧绷感。
秋兰的手指在他的肩头和后背轻轻划过,动作轻柔缓慢,指尖带着一丝温度。
她的呼吸微微加快了几分,脸颊上也泛起了一抹红晕,眼神中带着几分春意。
苏木感觉到她的手指在自己背上流连不去,心中一荡,连忙低声提醒道:“秋兰,二少奶奶还在外面等着呢。”
秋兰这才回过神来,脸颊更红了,慌忙加快了手上的动作,替他将错鳞软衬穿好,又帮他把中衣和外袍重新套上。
苏木整理好衣物,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周晚卿上下打量了一番,见那错鳞软衬穿在他身上刚合适,既不紧绷也不松垮,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很合身。好了,你回去歇息吧。明日皇上举行祭天大典,所有官员都严阵以待,你也不可大意。”
苏木拱手道:“是,小人告退。”
他离开周晚卿的院子,回到自己的药庐。
刚推开门,还没来得及点灯,忽然一个人影闪身跟了进来,随手将门关上了。
苏木心中一凛,定睛一看,却是三少奶奶林子怡。
他松了口气,又有些意外,低声问道:“三少奶奶,您怎么来了?”
林子怡穿着一身淡紫色的寝衣,外面随意披了一件斗篷,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显然是从床上爬起来就直接过来了。
她说道:“我失眠睡不着,来你这儿取一些安神的药材。”
苏木应了一声,转身去药架上给她拿药。
刚走了两步,林子怡忽然从身后贴了上来,双臂一环,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腰。
苏木身子一僵,只听林子怡在他耳边轻声说道:“你就是最好的药。”
她的手臂收紧了几分,忽然又咦了一声,用手摸了摸苏木的前胸,问道:“你身上穿的这是什么衣服?怎么一片一片的?”
苏木解释道:“这是二少奶奶送我的错鳞软衬,贴身护甲。”
林子怡一听是周晚卿送的,顿时有些不高兴了,嘟着嘴说道:“她倒是有心。下次我送你一个更好的。”
她说着,将脸贴在苏木的后背上,声音低柔了几分,“不过在那之前,你得先把我给满足了。”
苏木心中一荡,低声唤道:“三少奶奶……”
林子怡打断了他,语气带着几分撒娇:“叫我的名字。”
苏木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叫道:“子怡。”
林子怡将他抱得更紧了。苏木知道她又想要了。
他想起萧承宁这几日都不在府里,猜想是又去了外室那里过夜,便也放下了心中的顾虑,胆子大了起来。
他伸手吹灭了桌上的油灯,黑暗中,两人在药材架子之间,纠缠在了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风停雨歇。
林子怡靠在他怀里,一边整理着凌乱的衣衫,一边低声说道:“我知道你现在被各方势力都盯上了。不过,你放心,我爹让我转告你一句话——只要你忠于皇上,你便不会有危险,因为皇上是个明察秋毫的人。”
苏木闻言一愣,心中掀起了一阵波澜。林侍郎的话,会不会……也是皇上的意思?
他定了定神,低声说道:“多谢林侍郎提醒,也多谢三少奶奶转告。”
林子怡嗔怪道:“都让你在没外人的时候叫我名字了。”
苏木当即点头笑道:“是,子怡。”
林子怡这才满意的笑了笑,趁着夜色无人,赶紧让苏木给她包了一些安神的药材,便匆匆离开了药庐。
苏木独自站在黑暗中,望着门口的方向,陷入了沉思。
……
夜深人静,养心殿内,烛火通明。
赵文钰坐在御案前,手中握着一支朱笔,正在批阅奏折。
殿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低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陛下,天策卫副指挥使郭振威求见。”
赵文钰头也不抬,淡淡道:“宣。”
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身着玄甲的中年男子大步走了进来,单膝跪地,拱手道:“臣郭振威,参见陛下。”
赵文钰放下朱笔,挥了挥手。侍立在两侧的宫女和内侍们齐齐躬身,无声无息地退了出去。
唯独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监依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此人正是玄鉴司掌印太监唐怀恩,跟随赵文钰多年,深得信任。
赵文钰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郭振威身上,开口道:“刺杀镇南王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郭振威低着头,禀报道:“回陛下,那些刺客的武功路数和行事手法,都像是漠北飞骑刺盟的人,看上去似乎与定国公有些关联。”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但是,此事透着古怪。臣派往漠北的天策卫眼线传回消息,飞骑刺盟近期并没有人南下前往江南。”
“另外,赵文锦是否真的受了伤,目前也只是传言。他返回金陵之后,便闭门不出,声称在府中养伤,但至今没有外人亲眼见过他。”
赵文钰没有表态,转而问道:“镇南王在京城,最近有什么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