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茉一晚上没睡好。
她翻来覆去地告诉自己:联姻而已,没有感情。
傅砚寒爱跟谁在一起就跟谁在一起,跟她没关系。
反正,她也不喜欢他。
可心里就是不痛快。
天刚蒙蒙亮,她就起了床。
洗漱下楼,连早饭都没吃,直接出了门。
傅砚寒下楼时,张妈正端着粥从厨房出来,看见他便道:
“傅爷,太太一早就出门了,连早饭都没吃,脸色也不太好……”
傅砚寒脚步一顿,眉头拧起来。
他拿起手机拨过去,响了很久,没人接。
拾遗阁这边。
宋茉正在修复室工作。
刘穗敲了敲门,探头进来:“小茉,老板让你去趟办公室。”
宋茉回过神,放下刀,擦了擦手:“好,我这就去。”
她以为是工作室的负责人找她。
推开办公室的门,却看见傅砚寒坐在老板椅上,手里转着一支笔,目光沉沉的落在她身上。
宋茉脸上的表情立刻冷了下来。
“傅爷有事吗?”
傅砚寒握着笔的手顿了一下:“你叫我什么?”
“我还有事要忙,傅爷要是没什么事,我先去忙了。”
她说完转身就走。
可手刚搭上门把手,身后的男人已经站了起来。
一步跨过来,扣住她的手腕把她按在了门板上。
“砰“的一声闷响,后背抵上冰冷的实木门板。
宋茉还没反应过来,下巴就被掐住,被迫仰起头。
傅砚寒低头吻了下来。
宋茉伸手去推他,却被他一把扣住双手。
“傅砚寒,你松开!”
傅砚寒没松,单手扯下领带,缠住她的手腕绕了两圈,往门板上一按。
“傅砚寒,大白天的你别……”
他根本不听。
办公室的门没锁,随时可能有人进来。
宋茉又急又怒,抬脚就要踢他,却被他拦腰抱起,压在了沙发上。
“你混蛋!”
傅砚寒只字不说,吻得越发放肆。
办公室的窗帘只拉了一半。
上午的光线明晃晃地照进来,照得两人纠缠的影子落在墙上一览无余。
不知道过了多久。
宋茉汗津津地瘫在沙发上,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傅砚寒将她抱进怀里,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泛红的眼角,低声问:
“为什么不吃早餐?”
“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为什么一个人生闷气,却不肯问我?”
宋茉偏过头不看他:“问你什么?”
“昨晚……”
他话没说完,手机就响了。
傅砚寒拿起手机。
宋茉余光扫过去,屏幕上的备注清清楚楚——“sqw”。
是盛乔薇。
她胸口那口气猛地又蹿了上来,伸手推开他,从沙发上坐起来,声音带着冷笑:
“你的白月光给你打电话了,还不快接。”
傅砚寒皱眉:“她不是白月光。”
“哦,”
宋茉一边拢衣服一边阴阳怪气,“那就是情妹妹。”
话没说完,就被傅砚寒一把拽回来,重新堵住了嘴。
他一只手按住她的后颈,另一只手挂断了电话。
宋茉偏头躲开,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
傅砚寒的脸被打偏过去,顿住了。
宋茉以前也打过他。
但都是不轻不重的触碰,与其说是打,不如说是撒娇。
可这巴掌,却很用力。
宋茉气得眼都红了。
“傅砚寒,我不是你的发泄对象!”
她推开他,整理好衣服,头也不回地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被用力甩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傅砚寒坐在沙发上,抬手蹭了一下自己的嘴角。
……
宋茉和周时序打了声招呼,说身体不舒服,请了两天假。
回到檀宫,一进门就看见佣人在客厅里忙碌。
餐桌上铺着雪白的桌布,摆着精致的烛台。
还有鲜花、红酒。
显然是在布置烛光晚餐。
佣人见她回来,笑着迎上来:
“太太,您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宋茉笑意却未达眼底,问:“傅砚寒让准备的?”
佣人笑眯眯点头,“是的。”
宋茉冷笑,是给盛乔薇准备的吧。
她面无表情地走上前,拿起桌上那瓶红酒,狠狠砸在地上。
玻璃碎裂,酒液四溅,深红色的液体淌了一地。
佣人吓了一跳。
还没离婚呢,就想把人带她眼皮子底下腻歪。
当她是死人吗!
宋茉拍了拍手,头也不回地上了楼。
佣人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吱声。
……
宋茉洗了个澡,换了一身衣服,打开衣柜开始收拾行李。
旅游,散心。
眼不见心不烦。
正往箱子里塞衣服,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傅砚寒推门而入,目光落在地上摊开的行李箱,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你在干什么?”
宋茉没看他,把一件连衣裙胡乱塞进箱子里。
“给你的情妹妹腾位置!”
她把箱子合上,正要扣锁,手就被人握住了。
傅砚寒把她整个人从行李箱前拽起来。
“茉茉,你听我解释。”
“你放开。”
宋茉挣了挣,没挣开,索性不动了,冷眼看着他。
傅砚寒解释道:“昨晚盛乔薇突然晕倒了,我接到电话去了趟医院,之后去拿检查报告,手机落在病房里没带。”
“不知道你给我打过电话,也不知道她偷偷接了你电话,还删除了通话记录。”
宋茉没说话,偏着头,下巴绷得紧紧的。
傅砚寒将人禁锢在怀里,继续说:
“你昨晚去了次卧,我看了你的手机,才看到那些通话记录。”
“我让陈池查了通话内容,知道她和你说了什么。”
他顿了顿,低头看着她,目光深沉:
“我本想早上和你解释,可你一早就不见人影,电话也不接。”
宋茉眼皮微微一掀:“所以你是在怪我?”
傅砚寒低头:“不敢。”
昨晚查清楚了事情原委,他其实有点欣喜。
太太终于会为他吃醋了。
他一直以为,她一点也不在意自己。
可如果不在意,她怎么会那么生气。
刚才在拾遗阁,看见太太生得红了眼,他心疼得不行。
一路跟着回来,又看见她在收拾行李,他再也忍不住了。
什么面子什么脾气全丢到了一边,只想把话掰开揉碎了说清楚。
宋茉听完傅砚寒的解释,心里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误会归误会,话还是要说清楚。
她伸手推开他,退开两步,声音又冷又脆:
“傅砚寒,我说过,你要是有喜欢的人,可以和我直说,我随时可以和你离婚。”
“但你要是想这边哄着我,那边跟别的女人勾勾搭搭来恶心我,那就别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