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华敛尽,晨雾再起。
后山杂役院的日子,依旧维持着诡异而死寂的平和。
自陆珩一战碾压孙磊、彻底镇住整片底层院落之后,整整数日光阴,后山再无半分纷争戾气。往日里此起彼伏的呵斥争执、抱团欺压、暗中刁难尽数消弭,所有杂役弟子皆安分守己、谨小慎微,每日循规蹈矩完成差事,闭门调息休憩,整片后山陷入一种近乎沉闷的静谧之中。
无人敢招惹陆珩,无人敢在他身前造次,甚至无人敢随意议论这位深藏不露的新晋弟子。所有人都默契地选择避让、沉默、敬畏,将这位看似平庸的灰衣少年,划为后山绝对不能触碰的禁忌存在。
孙磊依旧闭门蛰伏,石屋房门紧闭,常年不见天光,也无任何气息外泄。
曾经属于他的强横灵力、张扬戾气、霸道气场,已然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郁晦涩、紊乱低迷的死寂气息。道心崩裂的裂痕,远比肉身伤势更难修复,灵药可以滋养肌理、愈合筋骨,却修补不了执念崩塌、自尊破碎的心境创伤。
如今的他,修行停滞、前路断绝、心气尽失,彻底沦为一具空有淬体六重修为皮囊的废人,再也不复往日后山霸主的半分风采。赵虎、钱三一众跟班早已各自散去,树倒猢狲散,往日簇拥的繁华盛景,终究化作一场黄粱旧梦。
这般安稳无扰的环境,于旁人而言是压抑拘束,于陆珩而言,却是绝佳的蛰伏沃土。
连日来,他始终维持着极致规律的修行节奏,白日劳作修身、打磨心境,夜间闭门潜修、夯实根基。《荒古血尊诀》与《凝微灵诀》双法相融、互补互足,运转愈发圆润无瑕、浑然天成。
他依旧刻意压制境界突破,死死将表层修为锁死在淬体四重巅峰,不贪破壁之速、不慕战力暴涨,只专注于细微之处的极致打磨。
经过多日日夜不休的精微淬炼,他体内的每一缕灵力,都提纯至当代修行体系所能抵达的极致纯粹,无半分杂质、无半分滞涩;周身经脉肌理、筋骨脏腑,尽数被灵韵血气反复滋养冲刷,圆满无瑕、万法不侵;心神道心更是凝练如磐石、澄澈如明镜,荣辱不惊、风雨不移。
此刻的他,凡阶底蕴早已圆满到极致,血铸灵台、超脱凡胎的破壁契机已然彻底熟透,只差一处绝对隐秘、无任何人窥探干扰的时机,便可一举踏足超凡,彻底割裂凡与仙的界限。
陆珩对此始终从容静待、不急不躁。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越是临近突破、底蕴滔天,越是需要沉心隐忍、低调蛰伏。青玄宗水深莫测,外门、内门、执法堂潜藏无数高手,一旦突破引发灵力异象、血气波动,他连日伪装的平庸姿态、蛰伏布局将会尽数作废,瞬间沦为各方窥探觊觎的目标。
隐忍,从来不是怯懦退让,而是厚积薄发的必经之路。
今日白日,天光清亮、山风和煦。
陆珩一如往日,领了近山灵田打理的轻便差事,独自前往后山中部的规整药圃,静心除草松土、打理灵草。周遭杂役弟子远远望见他的身影,皆是下意识避让绕行,不敢近身半步,整片灵田区域,唯独他一人安然劳作、独享清净。
无人打扰、无人窥探,他一边稳步劳作,一边悄然运转《凝微灵诀》,精微吸纳天地间的鲜活灵气,继续打磨表层灵力细节,维持周身气息的平庸内敛。
劳作之间,他指尖偶尔摩挲衣襟内侧,隔着一层布衣,依旧能清晰感受到那枚上古玉简残片温润的触感,以及那缕若有若无、苍茫古老的道韵。
数日参悟,他早已将玉简残存的《凝微灵诀》篇章吃透圆满,可玉简本身蕴藏的上古底蕴,依旧深不可测、未曾穷尽。残片之内,似乎还潜藏着更深层的道韵讯息,只是损毁太过严重、讯息残缺断裂,以他目前的境界修为、心神底蕴,尚且无法彻底解锁、溯源窥探。
但陆珩能够清晰感知,这枚看似残破无用的玉片,绝非普通上古灵诀载体那般简单,其真正价值,远超他当下的认知与想象。
也正因这份未知的绝世机缘潜藏其身,他的蛰伏隐忍、谨慎低调,才有了最核心的缘由。怀璧其罪,亘古不变。在没有足够实力护住自身机缘之前,低调隐忍,便是最好的自保。
原本陆珩以为,这般安稳蛰伏的日子,还能持续许久,足够他从容打磨根基、静待完美破壁时机。
可他终究低估了人心的贪婪、宗门的层级冰冷,也低估了隐秘窥探的无孔不入。
祸事的伏笔,早已在无人知晓的角落,悄然埋下。
那日他在废弃药谷规整劳作、偶然拾取玉简残片之时,后山看似荒无人烟、寂静无人,实则有一名外门杂役执事恰好途经后山深处,远远捕捉到了谷中一闪而逝的古老灵韵波动。
那缕灵韵不同于青玄宗正统功法的浅薄气息,苍茫古老、温润纯粹,带着远超当代宗门传承的高阶道韵。只是彼时灵韵一闪而逝、转瞬内敛,加之距离遥远、谷中雾气遮蔽,那名执事未曾看清具体物件,只当是谷中残留的上古灵物、机缘遗留。
原本这般模糊细碎的异象,大多会被视作灵气紊乱、自然天象,无人深究。可偏偏那日,整片废弃药谷唯有陆珩一人独处劳作,所有异象波动,尽数与他绑定。
起初那名执事并未放在心上,只当是寻常灵气异动。可连日观察之下,他愈发察觉陆珩的诡异不凡。
一名资质低劣、杂灵根缠身的普通杂役,无资源、无背景、无师承,却能在后山残酷的底层争斗中快速立足,甚至正面碾压老牌杂役头目孙磊,战后依旧气息平稳、状态无损,日复一日沉稳蛰伏、底蕴深不可测。
更诡异的是,自陆珩从废弃药谷归来之后,周身气息看似愈发平庸,实则隐隐萦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上古道韵,寻常弟子无法察觉,可对于执掌后山杂役事务、修为抵达筑基中期、见识更广的执事而言,这般细微异象,无所遁形。
数日观察、暗中探查、细细推演,所有线索尽数指向一个结论:那日废弃药谷的上古灵韵异象,绝非自然生成,而是陆珩偶然拾取了上古秘宝、残缺灵物!
杂役资质、平庸表象、深藏战力、莫名底蕴、隐秘灵韵……所有疑点层层叠加,彻底勾起了这名外门执事的贪婪之心。
此人名为周凯,乃是青玄宗外门派驻后山、执掌杂役奖惩、差事分派、日常管束的值守执事,修为筑基中期,在外门一众执事之中算不上顶尖强者,却手握后山杂役的生杀奖惩之权,常年坐镇后山、掌控底层资源,心性贪婪阴私、功利至极。
他常年困于筑基中期多年,修行滞涩、前路渺茫,苦于无上乘功法打磨根基、无绝世灵物滋养底蕴,修为常年难以寸进,早已心生焦躁、执念深重。
当他推断出陆珩身怀上古残宝、暗藏机缘之时,心底的贪婪瞬间彻底泛滥、再也压制不住。
在他看来,陆珩只是一名无依无靠、出身卑微的底层杂役,哪怕战力远超普通杂役,终究只是淬体层级的蝼蚁之辈,无背景、无靠山、无话语权,身居宗门最底层,命如草芥、随意可欺。
一名蝼蚁杂役,身怀上古秘宝、绝世机缘,便是最大的罪过。
这般逆天机缘,落在杂役手中纯属浪费,唯有落入他这等筑基修士手中,才能发挥真正价值,助他突破桎梏、精进修为、踏足更高境界。
贪婪一旦生根,便会疯狂蔓延、吞噬理智。
连日来,周凯始终隐忍不发、暗中观察,没有立刻发难、强行追责。他心思阴私、行事谨慎,知晓陆珩战力诡异、底蕴莫测,能轻松碾压淬体六重的孙磊,绝非普通淬体修士可比。贸然出手,一旦无法一击制敌、闹出动静,反倒会引来宗门追责、得不偿失。
故而他始终蛰伏暗处、默默布局,耐心等待最佳时机,想要坐实证据、找准由头、一击必杀,强行夺宝、不留后患。
正午时分,日头高悬、暑气渐盛。
陆珩打理完整片灵田的差事,收拾好劳作器具,正欲起身折返石屋休憩调息、继续潜修。
就在此时,一道冰冷威严、带着居高临下威压的声音,骤然从灵田山道尽头传来,沉沉落下、笼罩四方。
“陆珩,止步。”
声音不高,却带着筑基修士的灵力威压,厚重凛冽、不容置喙,瞬间让整片灵田区域的空气骤然凝滞。
周遭数名就近劳作的杂役弟子闻声身躯一僵,下意识低头屏息、不敢抬头,心底瞬间涌上惶恐敬畏。这是后山值守执事周凯的声音,威严冷酷、执掌生杀,是所有底层杂役最畏惧的存在。
陆珩脚步微顿,眸光淡然抬首,望向山道尽头。
一道青色长袍的身影缓步走来,身姿挺拔、面色冷峻,眉眼间带着久居上位的傲慢与严苛,周身萦绕着凝练厚重的筑基灵力,气息沉稳、威压凛冽,正是后山值守执事周凯。
他身后跟着两名外门杂役管事,皆是淬体七重修为,身姿挺拔、神色冰冷,目光死死锁定陆珩,带着不容抗拒的管束姿态。
三人踏步而来、气场强势、威压层层铺开,瞬间将整片灵田区域彻底封锁。
周遭所有杂役弟子尽数低头避让、远远退开,无人敢驻足观望、无人敢出声打扰,心底皆是隐隐发沉,暗自揣测陆珩此番怕是招惹大祸、在劫难逃。
周凯缓步走到陆珩身前三丈之处,稳稳驻足,目光锐利如鹰、沉沉打量着陆珩,自上而下的审视,带着毫不掩饰的冷漠、傲慢与探究。
他细细打量眼前这名看似普通的灰衣少年,身形清瘦、气息平庸、神色淡然,表层修为稳稳定格在淬体四重,周身无半分凌厉锋芒、无半分特异之处,与寻常低劣杂灵根的杂役别无二致。
可就是这样一个看似孱弱平庸的少年,却暗藏逆天战力、身怀上古秘宝,隐忍蛰伏、深藏不露,骗过了整片后山的所有人。
周凯眼底掠过一丝隐晦的贪婪与冷厉,面上却依旧维持着执事的威严公正,语气冰冷肃穆、字字森严:“今日巡查后山,听闻你近日行事狂妄、目无规矩、私斗逞凶、欺压同门,更是懈怠差事、阴奉阳违,可有此事?”
话音落下,无形的灵力威压再度加重,死死笼罩陆珩周身,试图以筑基修士的境界威压,逼迫对方心神慌乱、露出破绽。
周遭空气愈发凝滞,所有杂役弟子屏息凝神、默默观望,等待着陆珩的应答与结局。
面对森严问责、磅礴威压,陆珩身姿挺拔、岿然不动,神色依旧平淡无波、无惊无惧,没有半分慌乱局促,语气平和沉稳、不卑不亢:“弟子每日安分劳作、恪守规矩、勤勉履职,从未私斗逞凶、从未欺压同门、从未懈怠差事。执事所言,并无实据。”
不卑不亢、条理清晰、句句属实,没有半分怯懦退让,也没有半分顶撞放肆。
这般沉稳心性、临危不乱的定力,让周凯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化作更浓的冷厉与贪婪。
寻常淬体四重弟子,面对筑基修士的威压问责,早已心神震颤、惶恐跪地、手足无措,而陆珩依旧心境磐石、稳如泰山,这般心性底蕴、临危气度,绝非普通底层杂役所能拥有。
越发不凡,便越发印证了身怀重宝的猜测。
周凯冷声一笑,笑意冰冷、毫无温度,带着刻意的刁难与构陷:“无实据?后山诸多弟子亲眼所见、人人皆知,你前日当众挑衅同门、武力压人、扰乱院规,仗着自身蛮力横行后山、目中无人,还敢在此狡辩抵赖?”
“杂役院规矩,严禁私斗、严禁恃强凌弱、严禁狂妄僭越。你屡犯规矩、罔顾宗门法度,已然罪证确凿、无可辩驳!”
强硬的定罪、刻意的扣帽,不讲道理、不辨是非,仅凭一己之言、片面之词,强行给陆珩安上违规僭越的罪名。
陆珩眸光微沉,心底瞬间洞悉一切。
所谓的违规、僭越、私斗、狂妄,尽数都是莫须有的罪名、刻意捏造的借口。周凯此番刻意发难、强行问责,从来不是为了整顿院规、惩戒违规,而是刻意寻找由头、借机发难,目的绝非惩戒责罚,而是另有所图。
自废弃药谷归来之后,他唯一的异常,便是偶然所得的上古玉简残片、参悟的残缺灵诀。除此之外,他日日安分守己、勤勉劳作、潜心潜修,无半分出格之举。
唯一的可能,便是那日药谷的隐秘机缘,被周凯暗中窥探察觉,引来了觊觎之心、招致无妄祸事。
怀璧其罪,终究还是应验了。
他连日低调蛰伏、步步谨慎、事事隐忍,避开了底层同门的纷争刁难、避开了孙磊的复仇算计,终究没能避开上位者的贪婪觊觎。底层蝼蚁的争斗尚可周旋避让,可上位者手握权柄、随心定罪、强行构陷,从来不讲规矩、不问是非、只凭私欲。
祸事,终究如期降临。
陆珩心底澄澈通透,瞬间看透所有阴谋算计,面上依旧神色淡然、不骄不躁:“前日纷争,乃是他人蓄意针对、强行寻衅,我只是被动自保、无奈退让,从未主动惹事、从未僭越规矩。宗门法度,讲究秉公处置、论理定罪,而非片面构陷、刻意罗罪。”
这番话条理清晰、有理有据,直接戳破了周凯刻意构陷、强行定罪的私心。
周凯面色瞬间一冷、戾气暗生,再也维持不住表面的威严公正,眼底的阴冷与贪婪彻底显露:“放肆!区区底层杂役,也敢顶撞执事、质疑法度、忤逆尊长?”
“看来你是恃力狂妄、顽劣成性、不知悔改!既不知敬畏、不守规矩,本座今日便好好惩戒于你,让你知晓宗门法度森严、尊卑有序!”
话音落下,周凯不再多余废话、不再假意问责,终于撕下所有伪装、显露真实目的。
他手腕微抬、灵力微动,筑基中期的浑厚灵力瞬间迸发而出,青色灵光凝练厚重、威压凛冽,没有半分留手,直接化作一道雄浑掌印,带着磅礴镇压之力,径直朝着陆珩肩头镇压而下。
这一掌看似落在肩头、惩戒责罚,实则暗藏擒拿禁锢之力,目的便是瞬间制住陆珩、禁锢其身、搜查周身、夺取秘宝!
他刻意控制力道、留有余地,不直接重创斩杀,只为生擒活拿、细致搜身,确保不损伤那枚疑似上古秘宝的残片机缘。
磅礴的筑基灵力威压轰然笼罩周身,对于寻常淬体修士而言,这等层级的灵力碾压,足以瞬间禁锢身形、击溃心神、毫无反抗之力。
周遭所有杂役弟子尽数心神震颤、面色发白,下意识以为陆珩必被瞬间镇压、束手就擒,下场凄惨。
可身处威压中心的陆珩,依旧身姿挺拔、稳如磐石。
筑基中期的灵力威压,看似磅礴厚重、碾压一切,却根本无法撼动他分毫。经过多日双法融合、极致打磨,他的肉身底蕴、气血雄浑程度、心神稳固力度,早已彻底超脱凡俗淬体层级,堪比筑基初期巅峰,哪怕直面筑基中期的灵力镇压,也足以从容抗衡、稳立不败。
面对轰然落下的掌印,陆珩眸光微冷、不闪不避,身躯纹丝不动,仅右手悄然抬掌,简简单单、平平淡淡,徒手迎向那道蕴含筑基灵力的掌印。
没有磅礴异象、没有凌厉攻势、没有华丽招式,仅仅是最朴素的肉身格挡、最纯粹的力量对抗。
砰!
一声沉闷厚重的轰鸣骤然炸响,灵力激荡、气浪翻滚,周遭地面尘土微微扬起,无形的灵力冲击波四散推开,震得周遭数名杂役弟子连连后退、气血动荡。
预想之中的镇压禁锢、跪地溃败,尽数没有发生。
周凯浑厚磅礴的筑基掌印,被陆珩简简单单徒手格挡、稳稳接住,劲气尽数溃散、灵力尽数崩塌,无法向下压制分毫、无法撼动其身半寸。
一股凝练纯粹、霸道厚重的肉身之力,顺着掌印反向反噬而来,雄浑磅礴、势不可挡。
周凯身躯猛地一僵、手臂发麻、灵力滞涩,整个人控制不住地踉跄后退三步,方才勉强稳住身形,面色瞬间涌上一抹惊诧凝重。
他死死盯着身前的陆珩,瞳孔微缩、满脸震惊,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区区淬体四重……徒手硬接本座筑基灵力掌力?!”
他从业多年、执掌后山杂役事务数十年,见过无数底层修士、天才弟子、平庸之辈,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逆天的淬体修士。
淬体四重的表层修为,却拥有碾压淬体九重、抗衡筑基中期的恐怖肉身战力,肉身强横程度,远超他见过的所有外门天才、内门新锐!
这一刻,他心底的贪婪愈发浓烈、执念愈发深重。
这般逆天肉身、诡异底蕴、隐忍心性,绝对不可能是天生资质,必然是源自那件上古秘宝的滋养淬炼、灵诀加持!
这件残宝的价值,远比他预想的更加恐怖、更加逆天!
“好、好得很!”
周凯压下心底的震惊,眼底阴寒戾气暴涨、贪婪之色彻底炽盛,语气冰冷狠戾:“深藏不露、隐忍蛰伏、身怀异宝、私藏机缘!难怪你战力诡异、心性超然、底蕴莫测,原来是私自盗取上古灵物、独占宗门机缘!”
“废弃药谷乃宗门属地,谷中遗留灵物机缘,尽数归宗门所有!你私自拾取、隐匿不报、独占私藏,已是触犯宗门重禁、大逆不道、罪加一等!”
彻底的罗织罪名、强行定罪、颠倒黑白。
他不再遮掩私心、不再假意惩戒,直接将事件定性为私藏宗门机缘、盗取上古灵物,彻底占据法理制高点,为名正言顺夺宝铺路。
周遭众人此刻尽数恍然大悟,终于明白周执事为何刻意针对、强行发难。原来陆珩不仅仅战力强横,更是身怀重宝、暗藏机缘,引得执事亲自出手、强行追索。
“私藏宗门灵物?难怪他底蕴这么强!”
“原来是捡了上古宝贝、独占机缘,难怪日日蛰伏、从不张扬!”
细碎的低语悄然传开,混杂着震惊、羡慕、嫉妒、惶恐,弥漫整片灵田。
陆珩抬眸,淡淡看向戾气暴涨、贪婪尽显的周凯,语气平静却带着刺骨寒意:“药谷残物,无主遗留、岁月尘封,我偶然得之、潜心参悟,未曾损害宗门分毫、未曾私占宗门资源。何来盗取之说、何来触犯重禁?”
“执事手握管束之权,不思秉公履职、公正处事,反倒借机构陷、刻意罗罪、觊觎弟子机缘、以权谋私,这般行径,不惧宗门法度追责吗?”
字字铿锵、句句直指核心,彻底戳破周凯以权谋私、贪婪夺宝的私心。
周凯闻言,顿时嗤笑出声、戾气滔天,眼底满是阴冷狂妄:“追责?本座执掌后山杂役事务,便是此地规矩!”
“区区蝼蚁杂役,身怀重宝、隐匿不报、顶撞尊长、藐视法度,今日本座便替宗门清理门户、惩治顽徒!别说夺你机缘,便是废你修为、逐出师门、镇压惩戒,亦是理所应当!”
贪婪彻底吞噬理智,权势彻底遮蔽本心。
在他眼中,陆珩无依无靠、身份卑微,生死荣辱、机缘归属,尽在他一念之间。今日之事,无人见证、无人追责,只要夺下秘宝、杀人封口,便可神不知鬼不觉、独占机缘、精进修为。
话音落下,周凯不再留手、不再试探,周身筑基中期灵力尽数爆发、毫无保留。
青色灵光凝练厚重、缠绕周身,灵力威压层层铺开、笼罩四野,周遭空气尽数凝滞、劲风呼啸。他双手结印、灵力流转、招式凝练,施展出宗门正统筑基功法《青元凝灵印》,掌印层层叠加、灵力汇聚凝练,威势磅礴、碾压四方。
这是青玄宗外门正统筑基战技,圆满纯熟、威力强横,专门用来镇压淬体层级修士,威力足以瞬杀普通淬体九重弟子、碾压外门底层修士。
“束手就擒、听候发落!如若顽抗,本座今日便废你修为、打断筋骨、逐出宗门!”
周凯厉声呵斥、掌印轰鸣,层层叠叠的灵力掌印裹挟呼啸劲风,铺天盖地、碾压而下,封锁陆珩所有闪避空间、退路机缘。
一旁两名淬体七重的管事见状,瞬间踏步上前、分立两侧,灵力迸发、封锁四方,彻底断绝陆珩所有突围逃窜的可能,配合周凯形成合围镇压之势。
堂堂筑基执事、两名淬体高阶管事,联手围杀一名看似淬体四重的底层杂役。
这般悬殊的对战格局,在所有人看来,陆珩已然插翅难飞、必败无疑、在劫难逃。
可面对漫天威压、合围杀机,陆珩依旧神色淡然、心无波澜。
他早已看透人心贪婪、世道不公、宗门冰冷。底层修士的隐忍蛰伏、安分守己,从来换不来安稳存续,一味退让、步步隐忍,只会换来变本加厉的欺压掠夺。
既然祸事已至、杀机临门、避无可避、退无可退,那便坦然迎之、强势破之、以力卫道、以武护宝!
隐忍是蛰伏的智慧,却不是懦弱的借口。
一念至此,陆珩眼底终于掠过一丝凛冽寒芒,周身内敛的气息悄然变动。
他依旧没有爆发惊天异象、没有展露滔天血气,依旧死死压制境界、锁死表层修为,不暴露超凡底蕴、不释放血道真身。
但体内,《荒古血尊诀》悄然运转、气血微涌,浑厚磅礴的血色血气潜藏肌理、内敛流转;《凝微灵诀》同步催动、灵力凝练,周身灵气精微流转、圆融无瑕。
双法相融、内外合一、刚柔并济,肉身之力、灵力之韵、心神之敏,瞬间攀升至巅峰状态。
无需破壁超凡、无需动用绝杀之力,仅凭当下圆满极致的凡阶底蕴,便足以抗衡筑基中期、碾压周遭强敌!
漫天灵力掌印轰然压落、杀机凛冽、劲风呼啸。
陆珩身形骤然轻动、踏风闪避,步伐飘逸灵动、进退有度,完美避开层层掌印碾压,身形在密集灵力攻势中穿梭游走、从容不迫,所有凌厉攻势尽数落空、无从触碰。
他的五感感知、破绽捕捉能力,经《凝微灵诀》多日打磨,早已抵达入微极致,周凯所有招式轨迹、灵力流转、攻势破绽,在他眼中清晰透明、浅显易懂、无所遁形。
看似磅礴凶险的筑基攻势,实则僵硬滞涩、破绽百出、节奏单一。
数个呼吸之间,漫天凌厉掌印尽数耗尽、尽数落空,周凯全力爆发的攻势,连陆珩的衣角都未曾触碰分毫。
反观陆珩,依旧身姿轻盈、气息平稳、神色淡然,周身无半分伤势、无半分紊乱,从容游走、稳立不败。
全场围观杂役弟子尽数目瞪口呆、心神震颤,心底的认知彻底被颠覆。
以淬体四重表层修为,周旋筑基执事、两名淬体七重管事,闪避所有攻势、从容不败、游刃有余,这般逆天战力、恐怖底蕴,早已超脱了底层修士的认知范畴。
周凯面色彻底阴沉如水、戾气滔天,心底的震惊与贪婪交织缠绕,愈发炽盛。
他越发笃定,陆珩身上的上古秘宝,必然是顶尖逆天的无上机缘,不仅能淬炼肉身、夯实根基,更能滋养心性、提升悟性、增幅战力,价值不可估量!
“顽徒放肆、负隅顽抗!”
周凯厉声怒喝、杀意暴涨,不再留半分余地、不再刻意生擒,周身灵力再度暴涨,双手结印速度骤增、掌印威力倍增,狂暴的灵力席卷四方、碾压天地,整片灵田区域狂风大作、劲气翻滚。
今日无论付出何等代价,他都要镇压此子、夺取秘宝、独占机缘!
看着彻底被贪婪吞噬、杀意尽显、罔顾宗门法度的周凯,陆珩心底最后一丝隐忍彻底消散。
既然对方执意以权谋私、强行夺宝、杀机尽出,那他便无需再步步退让、刻意隐忍。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退无可退、唯有一战!
陆珩眸光凛冽、身形骤止,不再游走闪避、不再被动防御。
他抬手凝力、肉身蓄势,周身筋骨气血瞬间凝练归一、极致爆发,圆满无瑕的凡阶肉身之力尽数涌动,没有花哨招式、没有灵力异象,仅仅是最纯粹、最霸道的肉身力量,顺势一拳,平平淡淡、直轰而出。
简单、直接、霸道、无解。
这一刻,厚积薄发的底蕴、日夜潜修的沉淀、双法相融的淬炼,尽数汇聚于这一拳之中。
凡阶圆满、极致归一、同阶无敌、越阶可战!
轰隆!
拳印与灵力掌印轰然对撞、惊天炸响,气浪翻滚、灵力崩塌,漫天青色灵光瞬间碎裂溃散、荡然无存。
霸道无匹的肉身力量势如破竹、碾压一切,瞬间冲破层层灵力阻碍,直逼周凯身前。
周凯瞳孔骤缩、满脸骇然、心神巨震,想要仓促防御、灵力格挡,却已然来不及。
太快、太强、太霸道!
远超淬体层级的极致速度、碾压筑基初期的恐怖力量,彻底打破了他的认知、击溃了他的防御。
下一瞬,拳劲余势轰然落在周凯肩头。
咔嚓!
清晰的筋骨碎裂声骤然响起。
周凯身躯巨震、惨叫一声,肩头筋骨瞬间碎裂、灵力瞬间溃散,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而出,重重砸落在数丈之外的地面之上,口吐鲜血、气息紊乱、灵力崩塌。
一招!
仅仅一招朴素至极的肉身重拳,便击溃筑基中期执事、重创其身躯、紊乱其灵力、破其战力!
全场死寂、鸦雀无声。
所有围观弟子、两名随行管事,尽数呆立原地、瞳孔震颤、满脸骇然,心底掀起无尽惊涛骇浪,彻底失语、无以言表。
他们从未想过,一名底层杂役、一名表层淬体四重的少年,竟然能正面重创宗门筑基执事!
这般战力,已然堪比外门顶尖弟子、无限逼近内门门槛!
周凯艰难撑地起身,肩头剧痛难忍、气血翻涌不止、灵力散乱滞涩,抬头望向陆珩的目光,充满了极致的震惊、忌惮、剧痛与滔天杀意。
他彻底明白,自己小觑了这名看似平庸的杂役少年,对方的底蕴战力、肉身强度、心神定力,早已超脱了底层修士的范畴,是真正深藏不露、逆天妖孽!
可越是如此,他心底的贪婪与执念便越是炽盛。
能让一名底层杂役蜕变至此、逆天越阶、碾压筑基,这件上古秘宝的价值,已然超乎想象、逆天绝伦!
“好、好一个陆珩!”
周凯咬牙嘶吼、面色惨白、杀意滔天,眼底贪婪与怨毒交织缠绕,“你胆敢出手伤我、忤逆执事、对抗宗门管束、私藏重宝、顽抗法度!今日之事,你彻底死定了!”
“伤我执事、藐视宗门、私藏异宝,三罪并罚,必死无疑、绝无生路!”
他挣扎起身、强忍伤势,厉声嘶吼、放下狠话,周身残存灵力疯狂涌动,欲要再度出手、拼死镇压,同时暗中捏动传讯玉符,欲要传唤外门强者、执法弟子前来围杀。
祸事已然彻底爆发、无可挽回。
从周凯觊觎秘宝、刻意发难、强行构陷的那一刻起,这场祸端便注定无解、不死不休。
陆珩静静伫立原地,身姿挺拔、衣袂无尘、神色冷冽,目光沉沉看向失态疯狂的周凯,心底澄澈通透、无半分慌乱。
他清楚知晓,今日一战、出手伤执事,已然彻底捅破天际、掀起滔天风浪。
往后,蛰伏隐忍的日子彻底终结、低调平和的时光彻底落幕。
觊觎已至、祸事临身、杀机四起、风浪骤起。
既然无法再低调蛰伏、无法再安稳潜修,那便自此扬帆、直面风雨、破壁登天、展露锋芒!
他周身内敛的气息微微松动、圆满极致的凡阶底蕴悄然躁动,压抑多日的破壁契机愈发炽盛、蓄势待发。
暗流蛰伏终有尽,锋芒展露自此始。
被人觊觎、祸事降临,于绝境危机之中,亦是逆天蜕变、破壁腾飞的全新契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