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挺好。”
方伟捡要紧的说了一下,谦虚道:“挣大钱是不好挣,但是维持家里还是可以的。”
顾为民知道这话有水分,但还是道:“踏踏实实做买卖才是正路,只要能挣到钱,日子能过得下去就行。”
“你在镇上做生意,以后要是遇上什么难办的事,只管来找你二哥。”
“对!”
一旁的方志连忙附和道,“大伟你要是遇到什么问题,随时可以都来找我!”
“好,”
方伟听到这话,连忙应道:“那先谢谢顾伯和二哥了。”
以前的他还不怎么好意思麻烦二哥一家,但既然今天拿到了这话,以后他可不会再客气了。
三人又说了几句闲话,顾媛就喊开饭了。
她张罗了一桌子菜,饭桌上还给几个小侄女一人塞了一个红包,笑道:“以后你们每年来二伯母这儿,二伯母都给你们准备红包!”
几个小丫头红着脸,挨个叫“二伯母”,把顾媛逗得直乐,看着方明彩道:“这丫头真俊,随绍丽。”
方明彩被夸得不好意思,往妈妈身后缩了缩,又探出半个脑袋,偷偷看二伯母。
“这孩子,还害羞呢。”
顾媛笑着说了一句,给方云雪夹了一筷子菜:“云雪也多吃点。”
“谢谢二伯母。”
方云雪只觉得这个“二伯母”长得非常好看,多看两眼都觉得脸红,连忙低下头扒饭。
“我侄子呢?”
方伟直到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连忙掏出给小侄子准备的红包:“我这个当叔叔的,也给他准备了红包。”
“那个小兔崽子去他表哥家玩了,两天都没回来了!”
方志摆了摆手,“不用管他,我们自己吃自己的。”
“那这红包就麻烦二嫂给我小侄子一下吧。”
方伟把红包递给顾媛,故意笑道:“以后我们一家每年都来,肯定都给我侄子准备红包!”
顾媛本来要拒绝的,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一下,只能接过红包,说道:“你这是拿我说的话堵我呢?”
方伟嘿嘿笑了两声,也不再说其他的。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
方志本来是想留着弟弟一家吃晚饭的,但方伟想着难得一家子一起来镇上,还是婉拒了,带着几个闺女直接逛街去了。
今天已经是大年初三了,很多店铺都开张了。
供销社门口挂了红灯笼,街两边摆满了摊子,卖糖葫芦的、卖花灯的、卖年货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几个丫头看花了眼,东张西望,眼睛都不够用了。
“爸爸,糖葫芦!”
方明彩扯着方伟的衣角,指着不远处一个插满糖葫芦的草靶子,叫道。
“买!”
方伟笑着走过去,直接道:“一人来一串,都拿着。”
几个丫头一人举着一串红彤彤的糖葫芦,乐得合不拢嘴。
方云雪举着那串糖葫芦翻来覆去地看,非要先凑到鼻子底下闻一闻,又舔了一下。
“二姐,你闻什么呢?快吃啊!”
方明彩在旁边笑话她。
“我不。”
方云雪护着那串糖葫芦,又闻了一下:“我要留着慢慢吃。”
“傻!”
方明彩咬了一口自己那串,腮帮子鼓鼓的:“你看我,一口一个!”
姐妹俩你一句我一句地斗嘴,把方伟和吴绍丽都逗笑了。
走到卖花灯的摊子跟前,方明彩看中一盏兔子灯,扯着方伟的衣角不放:“爸爸,我要那个兔子灯!”
“行,也买!”
方伟笑着掏钱,“来,都挑一个喜欢的。”
几个丫头一起扑到摊子前,这个挑兔子,那个挑鲤鱼,叽叽喳喳的,把摊主老大爷乐得合不拢嘴:“这谁家丫头,真热闹!”
方云雪挑了盏鲤鱼灯,举在手里:“大姐,我这个灯会不会亮啊?”
“会亮,里头能点蜡烛。”
方明彩抢着答,又撇嘴:“不过蜡烛点了就化了!”
她看村里面的其他小孩玩过,知道这东西点燃蜡烛之后老好看了!
一家人走走逛逛,又看了一阵子耍猴的,直到日头偏西,这才心满意足地回了村。
……
大年初四,方伟一家难得在家歇了一天。
几个丫头在院子里追着玩。
方明彩举着一根晒干的玉米棒子当鞭子,追着方云雪满院子跑,把晾在竹竿上的腊肉都带得晃荡了几下。
“慢着点!”
吴绍丽喊了一声,皱眉道:“别把腊肉碰掉了!”
“妈妈,二姐抢我的东西!”
方明彩告状。
“那是我自己的,谁抢你的了!”
方云雪笑着躲到方伟身后,探出脑袋:“爸爸,你看她!”
方伟伸手把两个闺女隔开,一人脑门上弹了一下:“都老实点,走亲都走了几天,还不够你们闹的?”
两个丫头这才消停,却还是你推我一下、我推你一下地进了屋。
晚上,一家人吃了饭,又围在堂屋里说了会儿话,这才各自歇下。
方伟躺下没多久,也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可睡到半夜,突然被一声动惊给醒了。
他猛地睁开眼,躺在炕上没动,屏着呼吸,竖着耳朵又听了一会。
院子里有东西!
方伟心里一紧,掀开被子,披上棉袄下了床,完全没惊动睡熟的吴绍丽。
他趿上鞋,摸黑往门边挨,透过门缝往外瞧,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院子里,一道黑贴着墙根朝着屋子这边蹭过来,动静轻得几乎听不见。
方伟正要推门大喝一声,那贼却像是察觉了什么,双手攀上墙头,腿一蹬,整个身子便翻了上去,手脚利落得很,眨眼间就翻出了墙外!
“站住!”
方伟一声暴喝,一把拉开门,冲了出去。
他几步跑到院门口,一把拉开院门,冲出院门四下张望。
可周围空荡荡的。
村子里所有屋子都黑着,连个狗叫都没有,更别提什么人影了!
方伟站在院门口,胸口还在咚咚直跳。
他定了定神,又回到了院里,绕着院子转了一圈,最后在院角挂腊肉的地方停下脚。
那根竹竿上的腊肉少了一块,绳子被割断的茬口还新鲜着。
方伟盯着那截断绳,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大伟?”
屋里传来吴绍丽的声音,带着一些慌乱问道:“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