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声闷响,白面男子一脚正中陈实胸口。陈实不由得接连后退数步,稍稍发力这才重新站稳。
“怎么样?我这一脚滋味不错吧。”
白面男子左腿仍保持踢出姿势,轻笑一声轻蔑地看着陈实。
陈实伸手弹弹胸口尘土,没有说话,一个箭步再次冲上来。
“不自量力。”
白面男子一声轻哼,接着骤然目光一寒,腿如钢鞭,狠狠抽向冲上来的陈实。
陈实手如龙爪,一手格挡,一手扣向白面男子膝盖内侧。
只不过,白面男子腿功了得,反应极为迅速,并不给陈实得手机会,反倒膝盖磕开他的手背。顺势抡动小腿,如同鞭子一样抽向陈实上身。
陈实小臂架起,挡住这一击,但强劲腿劲之下,身子不由得侧移半步。
白面男子得意冷笑,脚如翻花,再次踢过来。
陈实虽处于下风,但脸上没有丝毫表情波动,以龙爪手竭力周旋。
砰!
片刻之后,又是一声闷响,白面男子小腿扫中陈实脚腕,将陈实扫飞在地。
“差不多了,找萧少领银子去了。”
看一眼地上的陈实,白面男子轻佻地呼喝一声,转身便走。
按照萧云虎之前许诺,和陈实‘切磋’一次,他就给五十两银子。若是伤到陈实,更是可得一百两。
白面男子踢了陈实几脚,陈实虽没有筋断骨折,但身上也得是青一块紫一块,既然已经够了一百两银子标准,就没必要再浪费力气。
更何况,还那么多人排队等着呢。
“到我了到我了!”
白面男子刚刚退下,一阵争抢,紧接着又是一个高胖男子出来。
双手握拳,一脸冷笑地看着陈实。
“请赐教。”
陈实从地上站起来,弹弹身上尘土,轻吁口气,双手呈爪拉开架势。
高胖男子早已等不及,懒得和陈实多说,一拳呼啸而来。
陈实表情严肃,这一拳势大力沉,需得以双爪招架拆解。
甲字三号教场之中,陈实和高胖男子再次激斗一处。
场边,李教头抱着胳膊站在那里,不禁打个哈欠,这大半个月过去,已然习以为常。
从清晨开始,转眼两个多时辰,总共十多人和陈实交手较量。
“放课时辰到了。”
直到李教头开口,这才告一段落。
陈实轻吁口气,拍拍身上的留下拳印、脚印,默默运转长春功,身上几处伤势转眼恢复。
实际上,以陈实体魄的强悍程度,这些八品、七品武夫的拳脚,对他来说并无什么威胁。即使不消耗血气运转长春功,单凭枯木神体,也不过片刻便能恢复。
“这就到时辰了?我还没挨上呢!”
还有几个等着和陈实切磋的,不禁满脸恼火,转向陈世喝道。
“陈不胜,明天早一些,我们还等着从你身上挣银子呢。”
陈实没有说话,直接转身离开。
“呸!他还拽起来了,什么东西!”
“人家可是江南折冲院的不胜将军,也算是个传奇人物了,拽点岂不正常。”
“哈哈~不胜将军,简直让人笑掉大牙。”
“他就是一个废物!”
望着陈实背影,一群人一阵大笑,肆无忌惮地嘲讽。
这大半个月来,院里七八十名征辟生,大部分都已经和陈实切磋过,少说也打了二三百场。不论是和谁打,陈实一场未胜。
不禁赢得一个‘不胜将军’名号。
有人干脆叫他陈不胜。
“辛苦总算是没有白费。”
没有理会身后的嘲讽声,回忆着今天上午的几场切磋,陈实暗暗点头。
辛苦大半月,和这些征辟生切磋了二三百场,龙爪手算是小成了。
龙爪手号称九式破万招,作为玄阶武学,有破解天下所有招式的能力。
而所谓小乘,虽然尚不能破解天下所有武学,但只要是陈实交过手的武学,已然都有了破解之法!
“继续的话,兴许能够练到大成。”
接下来还有半年时间,若是每日这样练习,龙爪手大成也不是不可能。
若是练到大成,就算陈实没有见过的武学,也可破解!真正达到‘敌意未动,气机先萌;敌招未发,破绽已现’的程度。
这些征辟生修为虽有所差异,但都是来自高门世家,所练武学广泛,而且品阶不低。有他们每天喂着,半年时间,说不定真的可以达成。
“届时真应该好好谢谢萧云虎。”
若非萧云虎每天上千两银子撒出去,陈实又哪能精进如此神速。
想到萧云虎,陈实目光微微一寒。
如此不惜代价,怕是并非意气用事这么简单。
思索之时,来到乙字饭堂,因为南宫裁云关照,这些察举生虽然对陈实不待见,但已经没人来找他麻烦。
当然,冷眼还是免不了的。
陈实并不在意,打了饭菜,找个空座坐下,安稳吃饭。
吃完之后回营房住处。
“公子擦脸。”
怜儿已经等在门口,见陈实过来,递上温水浸透的毛巾。
陈实接过擦了擦脸和手,将毛巾扔还给怜儿,径直回房。
大半个月过去,怜儿也已经习惯。
将毛巾用清水拧出来,回到旁边自己搭的小窝棚,拿出一块干巴巴的粗饼啃着。
一边啃,一边时不时望一眼紧闭的房门。
屋子里面,陈实盘膝而坐,淬炼精血。
直到下午上课时辰,这才出来
那边陈实走了,怜儿进房,将陈实坐过弄乱的床铺重新收拾平整。真如一个任劳任怨、兢兢业业的小丫鬟一般。
这节是守城课,课堂之中已经有不少人,陈实在后面找个位置坐下。
接下来一如往常,认真听先生讲课。
那些原本松懈的征辟生,此时也颇为认真。
毕竟现在已经是八月下旬,再有几日便是秋考。
春考阵型,秋考韬略。
直到傍晚时候,课程讲完,许多人上前围着先生求疑答惑。
陈实并未凑过去,拿着书册直接离开。
他入学尚且不满一个月,每日下午上课,再加上自行找一些兵书来读,对于所谓韬略,也还只是一知半解罢了。
秋考近在眼前,陈实并不奢望搏个好名次,能入三甲,榜上有名也就满意了。
不过对他来说,考试名次并不重要,只要他安稳卒业,顾廷枢便会将他调入龙骧军任用。
“攻而必取者,攻其所不守也;守而必固者,守其所不攻也……”
回到营房住处,陈实继续翻阅借来的兵书,另外准备了纸笔,将理解感悟记录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