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这人身上有奇特的阵法纹路?”
魏延没有回应张角的话,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月色照在他身上,将他略带黝黑的面色衬得仿若一张青面浮屠。
“浴火而不焚,怎会有此之法?”
华佗言语中充满着疑惑。
身为名医的他,对此也是颇为好奇。
魏延长舒一口气,看着距离自己不过二三十步的一间房屋。
眼前赫然站着十来名重甲护卫。
魏延缓缓走上前去,一众护卫向着他抱拳行礼。
“将军……”
“退下吧。”
魏延一声令下,推开了房门。
刚刚踏入房屋,便看到其中躺着一个男子,他身上有些碳化,却又泛着青光。
这男子白发之下的面容已经有些扭曲,即便是魏延眯眼细看,也不能再多辨认。
和之前的样子,差的有些大。
“缘何绑着如此粗重的铁链?”
张角的话音落在耳中,魏延一手指着这男子身上的青色光芒。
若是细看,这泛着青色光芒的纹路像是一个个有规律的阵路图。
魏延向前走去,尽量让自己看的更清楚。
“大贤良师不若看一下这男子身上的纹路。”
话音刚落,耳畔再度响起华佗的疑惑。
“气息悠长却没有生气之相,将军可否查探一番脉络?”
魏延露出为难的神情。
说实话,他有些担忧。
虽然看着孟优像是一具尸体,没有任何动作。
但他就怕自己在接触到孟优的那一刻,突然诈尸了。
毕竟,这种类型的恐怖片,前世没少看。
“这这这,这是反乾坤阵!”
张角的疾呼落在魏延耳中,让他不自觉的加快了呼吸的频率。
寂静的房间里,他的心跳声清晰可闻,颇为强烈。
“良师,何为反乾坤阵?”
魏延的疑惑一出,张角立刻略带激动的向他解释道:
“反乾坤阵,乃是家师左慈的专属大阵,此法可颠倒阴阳,能够死者复生,生者赴死,将世间的规律尽数改变。”
魏延:???
不是,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张角这描述,难不成真把自己干到玄幻世界了?
搓了搓脸,手上带有一些油腻的感觉。
魏延咽下了一口唾沫。
“大师,这真……”
“自然是有限制的。”
张角如是说道。
“世间哪里有那种能够违逆生死的办法?”
“此阵有时间限制,若是超出限制便会消散,原本的生者也不会活过来,反而是永远的死去。”
“至于那些死者,自然也是死的不能再死。”
张角的话语刚落,魏延微眯着眼看着床上的孟优。
按照这个解释,那岂不是说,孟优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可这根本不像是一具尸体啊!”
华佗的声音传来。
对此,魏延也承认。
若不然眼前的胸膛为何会起起伏伏。
“那是因为这孟优身上阵法未解,还没有彻底死去。”
话音刚落,床上的孟优猛地起身。
魏延猛然向后一退,声音带着颤抖开口大喊道:
“快来人。”
军令如山倒,魏延这么一喊,门外响起强烈的脚步声。
哐当哐当!
十几名护卫冲入房间之中,围到魏延身前。
不过,他们在看到床上起身的孟优之后,无一不是面露震惊。
甚至,手上的刀枪都微微颤抖。
只不过那脚步却是没有向后退去一步,拦在魏延身前。
“神医,良师,这是什么情况。”
哪怕是见多识广的魏延也没见过这阵仗。
诈尸了?
不过按照自己的经验,诈尸一般都是身穿清朝官服的人,才会诈尸的。
魏延一手握紧腰带,另一只手在大腿上擦了擦掌心的汗水。
“这是阵法的余威在催动着他的身体。”
张角的声音没有一丝波动,仿佛已经预料到了眼前的情况。
“良师,这家伙还会有别的异动吗?”
怎料魏延刚刚出口,张角斩钉截铁开口。
“那是自然,接下来,他便要攻击你们了。”
嘭!
唰啦唰啦!
魏延只感到眼前一黑,这孟优没有将铁链拽断。
说明这铁链质量还是很好的。
不过,令他感到惊吓的是,墙皮被拽脱落两层。
眼前的那个白毛身影越来越近,身前的护卫纷纷冲上前去。
可那重达数十斤的铁链好似没有限制孟优的行动,反而成为了孟优最佳的武器。
当!
金属碰撞声入耳,震得魏延耳膜微微鼓动。
只一个照面,便有两名护卫被击飞。
“将军,某传你一个道法,可以击破这反乾坤阵的金身。”
旋即,许多繁杂的知识涌入脑海。
虽然魏延摸不清这脑海中杂七八杂的阵法知识
不过本能让他感觉到靠谱。
魏延立刻掐指施法,一瞬之间,他的身上竟然浮现出先前小院之中的雷光。
雷电,乃是可以破除世间一切妖邪的战法。
噼里啪啦的雷电声音入耳,魏延周遭的空气仿佛被凝滞。
他身边的护卫在见到这一幕时,腿脚都被吓得瘫软。
也难怪,眼前一个不明白毛生物,一个身上穿着雷电铠甲的将军。
莫不是回到了两千多年前黄帝战蚩尤的时候。
而他们,却是战场上无足轻重的小兵。
魏延扫视一圈,一众护卫脸上的神情仿佛在诉说着什么。
他们要回家。
在雷电出现的那一刻,孟优的行动被凝滞了些许。
只是一眼,魏延便看到这孟优的身子,仿佛在战栗。
那是血脉之中的悲鸣。
向前走去两步,那孟优竟然开始向后退去。
一步,两步……
随着二人距离越来越近,孟优的焦虑愈发明显。
“吼吼!”
孟优对着墙面怒吼,不停转头望来。
“雷法可压制妖邪,将军事不宜迟,尽快将其解决。”
张角的催促传来,魏延不再磨蹭,踏步上前,拔出腰间长剑一剑刺去。
孟优却是不管不顾,对着墙面一头撞去。
咚!
夯土的墙面脱落,扬起诸多沙尘。
魏延手中长剑起初在碰到孟优的时候,有明显的滞顿感。
可很快便是消失,迅速将那孟优的胸膛从右向左洞穿。
“没有,血?”
华佗这么一说,魏延才看到眼前长剑上,根本没有任何污浊。
“血脉消散,中气尽失,这孟优,这次才是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