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等改日了,今晚就来,正好一起喝酒。”
李云龙的回复非常快,就只是让虎子带了一句话,连个纸条都没写。
方立功将虎子的话原封不动学了一遍,楚云飞听完笑了一下:“这个李云龙,还是这副德性。”
当天晚上,楚云飞带着方立功和两个警卫,跟虎子一起去了古交,城门口站着几个持枪哨兵,就算有虎子带着,依然把他们拦下来盘查了一番。
但楚云飞对此并不反感,反而还很认同,不像国军和晋绥军的好多哨兵,一看到是认识的自己人领头,别说盘查,拦都不会拦。
虎子将他们领进一个院子,推开院门摊手道:“楚团长,旅长他们在里面等着呢。”
楚云飞点点头,让警卫守在门口,跟方立功进去了。
桌上摆了几个硬菜,红烧肉,醋溜白菜,炖排骨,蒸鸡蛋和几瓶五粮液。
李云龙看到楚云飞两人进来也不起身,笑呵呵的伸手一指对面:“楚老弟来了,坐。”
赵刚倒是起身跟两人握了个手:“楚团长,方参谋长,路上辛苦了,快请坐。”
待两人落座后,李云龙给两人分别倒了杯五粮液:“楚老弟,上次一别,咱们已经好久没见了吧。”
楚云飞仰头一口干掉:“舒坦!自从上次喝过,楚某可是思念良久。”
李云龙哈哈一笑:“那今晚就喝个痛快,不醉不归!”
楚云飞无疑也放开了许多,大笑道:“好,就依云龙兄所言,不醉不归!”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逐渐松下来。
楚云飞先感谢了李云龙支援孝义,然后开始捧臭脚:“云龙兄,原城一战,贵部全歼日军第23师团,这一仗打得漂亮!”
“黄埔出来的将领我也认识不少,但能打出这种战绩的,屈指可数。”
李云龙嘿嘿一笑:“楚老弟太客气了,如今你调过来了是好事,有什么情况互相照应,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是个明白人,我李云龙跟明白人打交道不喜欢绕弯子。”
楚云飞放下筷子,疑惑的看着李云龙,不知道他到底想表达什么。
李云龙接连的敲着桌面:“你在孝义差点让鬼子包了,阎老西的援军在哪?这个人情你记着我也记着,不过,人情归人情,道理是道理。”
“云龙兄请说。”
“打鬼子这事不止是我,还有老百姓心里都有杆秤,你楚云飞是真打,我李云龙佩服,但你背后那些人,有几个是真打的?"
方立功的手停在半空,刚夹的菜掉了回去,不是,这种话这样当面说合适吗?
楚云飞没反驳,因为晋绥军这些年的表现他再清楚不过,而且这话什么意思他很清楚,是李云龙代表八路军抛来的橄榄枝。
过了好一会他才开口:“云龙兄,赵政委,你们说的楚某不是没想过,但有些事情不是想清楚就能做到的。"
李云龙哈哈一笑:“做不做的先不急,想清楚就行,来,喝酒!”
赵刚给四个人的杯子都满上,举杯道:“不管以后怎么样,眼下咱们都是共同的敌人,楚团长,方参谋长,为了把鬼子赶出去,干杯!”
四个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夜深了,几瓶五粮液见了底,李云龙打了个酒嗝,拍拍楚云飞的肩膀:“楚老弟,今晚就住这,明天带你去看看古交的防务布置,这不是什么机密,纯粹让你心里有个数,万一鬼子来了,咱们怎么配合。”
楚云飞拱手道:“如此便叨扰了。”
赵刚去给他们安排住处,走到门口时,回头跟李云龙对了个眼神,虽然什么话都没说,但意思都懂。
楚云飞确实是个人才,只可惜跟了阎老西,不过话说回来,这事还没到最后呢。
有得谈!
……
另一边,沁西游击二团和新编三团也到了,接待的在登记人员和武器装备。
阎老西在办公室里发火:“老蒋净他妈不干人事,自己要两个团,却要我让出楚云飞,358团是我阎某人花多少心血养出来的,一句话就送出去了。”
赵戴文等他骂完了才劝道:“长官,消消气,你不是都已经答应了吗。”
“答应?我那是被架的没办法!”阎老西越想越窝火:“山城那帮人算盘打得真精啊,自己一毛不拔,拿我的兵去做人情,上次协防的三百号人你忘了?”
赵戴文没忘,这事在第二战区传的沸沸扬扬。
山城跟延安要协防部队,来了个沁北游击二团一营,满打满算三百人,带的全是汉阳造和大刀长枪,子弹人手十发,跟叫花子没两样。
团长气的跳脚,说八路军糊弄他们,可人家确确实实派来了。
赵戴文只能继续劝道:“长官,如今木已成舟,你既然答应了山城,楚云飞也调了防,再计较这些没用。”
阎老西叹了口气:“我也知道没用,但不吐不快啊。”
赵戴文笑道:“与其生闷气,不如想想怎么把这两个团留下来。”
阎老西闻言冷静下来,脑子开始转动,上次就是冲着这一点他才答应的。
现在人已经到了他的地盘上,兵也归他调配,日子久了,待遇跟上,还怕人心不往他这边靠吗?
但付出的前提是,这批人得有些本事,不能跟那三百号人一样是群叫花子,否则留下来也是浪费粮食。
“次陇,你觉得这两个团怎么样?”
赵戴文摇了摇头:“不清楚,但延安那边说是精锐整编团,应该不至于太差。”
阎锡山哼了一声:“上次也说派的是精锐,结果呢?”
“所以我建议长官亲自去一趟。”
“亲自去?”
赵戴文点了点头道:“对,不管这批人装备如何,能力怎么样,你到场一露面,传递出来的信号就是,阎长官重视他们。”
“八路过的什么日子长官很清楚,苦惯了的人,谁对他好,他记得住。”
“再说了,顺便看看他们带了什么家底,心里也有个数,如果真是破烂那就另当别论,万一还过得去,何乐而不为呢。”
阎老西琢磨了半天,该说不说的,这笔买卖挺划算,反正看看又不会调块肉,还能给那帮土八路留个好印象。
“行,次陇,你陪我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