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果金政府大楼。
卡邦戈的秘书几乎是撞开办公室门跑进去的。
“总统,出事了!”
“黑水武装又动起来了。”
卡邦戈抬起头,脸上没有多少惊慌。
“慢慢说。”
秘书喘了两口气,连忙把刚刚收到的消息汇报出来。
“他们给矿区外围的矿工重新下了通知。”
“三个小时以后,如果还有人在他们的矿区里,就会把那一片彻底打平。”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卡邦戈靠在椅背上,嘴角慢慢勾起一丝笑意。
“这就是非政权类武装的通病。”
“做事没有章法,也不懂什么叫国际影响。”
“他们让我们的人撤,我们就偏不撤。”
秘书愣了一下。
“可他们真的开火怎么办?”
“那不是正好?”
卡邦戈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我们已经把赔付款打过去了。”
“他们拿到钱以后还要动手,就说明北辰国际根本没有道理。”
“到时候记者只会说他们无故伤害平民。”
“没人会关心我们为什么没有把矿口交出去。”
“也没人会追问,那两亿美元最后去了谁的账户。”
秘书看着卡邦戈,嘴唇动了几下,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卡邦戈将茶杯放回桌面,神情越发轻松。
“让他们动手。”
“我倒要看看,这群只会打仗的雇佣兵,敢不敢真的对矿工开火。”
三个小时很快过去。
基桑吉矿区外围,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
欧文站在临时营地的高处,手里的望远镜缓缓放下。
远处的矿工依旧没有撤离。
那些人抱着工具,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身后还插着刚果金政府的旗子。
矿头甚至找来了一辆旧皮卡,停在最显眼的位置,像是在故意向北辰示威。
欧文看着那辆皮卡,轻轻摇了摇头。
“真以为我们不敢动手?”
他按住耳机,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时间到了。”
“执行任务。”
“在委托范围内,除了我们的员工,一个不留。”
矿区外的矿头听到远处传来的动静,仍旧没有把欧文的警告当回事。
他身边的人还在安慰他。
“已经在和他们谈判了。”
“北辰国际不敢真的开火。”
矿头强行挤出一个笑容。
“没错。”
“他们只是吓唬我们。”
下一秒,低沉的旋翼声从远处传了过来。
三架阿帕奇武装直升机掠过山脊,机身下方的火炮已经调整到位。
矿区里的人抬起头,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凝固。
刚才还在互相壮胆的声音,瞬间被旋翼和发动机的轰鸣压了下去。
矿区里的无线电很快只剩下杂音,刚果金的旗子被气流卷倒在尘土里。
矿工头抓起对讲机不停呼叫政府军,回应他的却只有一阵阵断断续续的杂音。
他终于意识到,欧文之前说的三个小时不是开玩笑的。
“那是什么?”
“快跑!”
有人终于意识到情况不对,扔下手里的工具朝外面冲去。
可他们刚迈出几步,空中的火力便倾泻下来。
轰鸣声盖过了所有喊叫,尘土和碎石同时冲上半空。
一轮扫射横着掠过矿区,原本搭起来的简易工棚被瞬间掀翻。
停在路边的旧皮卡冒出火光,周围的人群彻底乱成一团。
矿工头呆呆站在原地。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矿头不是说北辰国际不敢开火吗?
不是说政府正在和他们协商吗?
现在到底是谁在开火?
旁边的人一把拽住他的胳膊。
“别管怎么回事了!”
“快跑!”
“前面的人都已经没了!”
领头的阿帕奇压低高度掠过矿区,后方编队紧跟而来。密集火力像一把巨大的铁犁,从矿坑边缘一路推了过去。
矿区里扬起大片烟尘,刚才还密集的人影很快变得稀疏。
欧文站在营地高处,拿着无线电通讯器,静静听着前线汇报。
“东侧已经清空。”
“北侧还有零散人员,正在往外跑。”
“不用追太远。”
欧文看了一眼手表。
“出了八十公里范围,就不用管了。”
他把通讯器贴近嘴边,目光落在那片逐渐安静下来的矿区。
“大家都是成年人。”
“既然做错了选择,就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你们挡着我的工资,挡着老板的路,那就只能请诸君魂归西天。”
欧文抬起手,朝远处的炮兵阵地做了个手势。
“海马斯火炮。”
“打!”
远处的发射车几乎同时抬起炮管。
下一刻,连续的轰鸣声在矿区上空炸开。
一轮齐射落下,矿坑边缘的土石被掀起,浓烟彻底遮住了视线。
原本还在坚持的矿区,转眼变成一片狼藉。
三架阿帕奇完成第一轮任务后返航补给。
趁着空中的火力暂时停歇,少数幸存者连滚带爬地逃向远处。
他们没有再回头。
也不敢再回头。
远处的山坡上,卡邦戈的秘书一直举着望远镜。
直到最后一架阿帕奇消失在天边,他才慢慢放下手臂。
秘书的脸色已经变得一片凝重。
他看着那片被炮火犁过的矿区,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副总统啊。
你还是个副的,就能给整个国家带来这么大的灾难。
等你真坐到正的位置上,还不得把整个刚果金都送进火坑?
这一次,你赌错了。
他们不仅敢开火。
还敢大面积开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