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桑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忽然软得不像话。
陆然其实早就足够名正言顺了。
这两年里,他住在她身边,陪她出席各种场合,所有圈子里的人都知道他们是一对。
董事会也从一开始的质疑,到后来不得不承认陆然的价值。
他不再是“苏总年轻漂亮的男朋友”。
他是MX的陆然,是让苏氏投资回报翻了数十倍的天才创始人。
可他偏偏还是会不安,还是会怕自己不够被她承认。
苏桑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伸手打开床头柜,从里面拿出一个黑色丝绒盒子。
陆然整个人瞬间僵住。
苏桑把盒子放到他掌心。
“阿然,我本来想明天再给你的,可你今天问了,那就没必要藏着掖着了。”
陆然低头看着那个盒子,一时间竟然没有动。
苏桑语气温柔的说:“打开看看吧。阿然”
陆然慢慢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男戒。
款式很简洁,内圈刻着一行极小的字。
陆然借着床头灯看清的那一刻,眼眶忽然红了。
上面刻着:
——苏桑的阿然。
只有五个字,却足够让他所有不安都溃不成军。
陆然一直盯着那枚戒指没说话。
过了很久,他才低声问:“桑桑,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半年前。”
陆然抬头看她,声音有些哑:“那个时候是全球赛事,我还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夺冠。”
苏桑看着他,声音软了下去。
“笨阿然,我送你戒指,又不是因为你能夺冠。而是因为我爱你。”
陆然眼眶更红。
他忽然把苏桑抱得很紧,紧到像是想把她揉进身体里。
“桑桑。”
他的声音闷在她颈侧,带着明显的颤意。
“你怎么这么好。”
苏桑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气,却没有推开。
她只是抬手,一下一下拍着他的背。
“所以现在还委屈吗?”
陆然不说话。
苏桑故意问:“还觉得段亨欺负你吗?”
陆然垂下眼,低声道:“还是有一点。”
苏桑终于没忍住笑了。
陆然抬头看她,眼尾还红着,神情却很认真。
“他以前叫你桑桑。”
苏桑挑眉:“你也可以叫呀。”
陆然低声说:“不要,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陆然眼神暗了些。
“我不想他叫。虽然我知道这个称呼不是他专属,也知道你们从小认识,叫了很多年。”
“可是我还是不喜欢。”
“我一想到他曾经可以用那么亲近的语气喊你,想到他曾经比我更早认识你、更早陪在你身边,我就很不舒服。”
他说完,又像是怕苏桑觉得他太过分,眼睛带着一丝委屈。
“桑桑,我是不是很小气啊?连这个都接受不了。”
苏桑看着他。
陆然的确小气。
小气、贪心、占有欲强,连一点称呼都要计较。
可她偏偏很喜欢。
她喜欢他这样。
喜欢他把她划进自己的领地里,喜欢他藏不住的在意。
苏桑抬手,替他把戒指戴上。
戒指尺寸正好,稳稳套在陆然无名指上。
陆然看着那枚戒指,眼睛完全移不开。
苏桑低声道:“那以后,就不让他这么叫了好不好?”
陆然猛地抬头。
苏桑语气很淡:“还有,你不是觉得他总阴阳怪气你吗?”
陆然看着她,心跳慢慢加快。
“桑桑?”
苏桑拿过手机,点开李霞的聊天框,语气平静。
“明天让李霞给段家送请柬。”
陆然怔住。
苏桑偏头看他,眼底带着淡淡的笑。
“我们的结婚邀请函。”
陆然整个人像是被这句话定住了。
很快,他声音发颤道:“结婚?”
苏桑“嗯”了一声。
“你愿意吗?阿然。”
陆然眼睛红得更加明显了。
他握住她的手,低头亲了亲她指尖。
“我愿意,我愿意...”
“我愿意,桑桑,我当然愿意。”
苏桑看着他这副彻底失控的样子,心底升起一股满足。
她会让他知道。
她愿意顺着他,并且会告诉所有人,他陆然,是她亲自选定,要共度一生的人。
第二天上午,李霞亲自将婚礼邀请函送到了段氏。
邀请函设计极简,却处处透着苏氏一贯的低调奢华。
封面只有两个人的名字。
苏桑&陆然。
段亨坐在办公室里,看着那张请柬,许久没有动。
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落在烫金的字迹上,刺得人眼睛发疼。
他知道苏桑和陆然感情稳定。
这两年,他看得太清楚了。
陆然不再是当年那个出身普通、满身污名的少年。
他站起来了,甚至站得很高。
高到连段亨都不得不承认,陆然确实有本事。
可承认是一回事,甘心又是另一回事。
段亨曾经无数次以为,苏桑对陆然只是新鲜。
年轻、漂亮、听话、会讨她欢心。
这样的男孩子对掌权多年的苏桑来说,或许只是生活里的调剂。
可两年过去,苏桑没有腻。
她带着陆然出席所有重要场合,给他资源,也给他尊重。
当外界质疑陆然靠苏氏上位时,她从不急着替他辩解,只让他自己用成绩打回去。
当陆然真的赢了,她又毫不吝啬地把所有偏爱摆到明面上。
段亨看过太多豪门感情。
利益、权衡、联姻、逢场作戏。
可苏桑对陆然,不是那些。
她是真的在纵容他,也是真的在护着他。
段亨伸手拿起请柬,指腹擦过陆然的名字,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里有不甘,也有一点说不清的疲惫。
两年了。
他和陆然针锋相对了两年。
从最开始的不屑、嫉妒,到后来的忌惮、敌视,再到现在不得不承认。
陆然赢了。
不是赢在出身,也不是赢在手段,而是赢在苏桑选择了他。
段亨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许久之后,他把请柬合上,对秘书说:“婚礼那天,把行程空出来。”
秘书愣了一下,小心问:“段总,您要亲自去?”
段亨睁开眼,神色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体面。
“去。”他声音很淡,“苏氏和段氏还有合作,我当然得到场祝贺。”
秘书点头离开。
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
段亨看向窗外,眼底情绪复杂。
他想,他或许是真的该放下了。
因为苏桑从来没有给过他机会。
从前没有。
以后也不会有。
....
婚后,苏桑和陆然的生活并没有外界想象得那么轰轰烈烈。
他们依旧忙。
苏桑掌管苏氏,陆然经营MX。
不知情的人,以为他们是强强联合。
可只有身边人知道,他们私下甜得让人牙酸。
陆然会在早上亲自给苏桑做早餐。
他最开始只会简单的早餐,后来一点点学会了煎蛋、烤吐司、炖汤、做奶茶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