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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页文学 > 我从吃神开始反向晋升 > 第729章 江畔何人初见月

第729章 江畔何人初见月

    月光汇聚。

    沈月淮睁开眼睛,怀中的温暖却在飞快流失。

    她双手用力紧抱,却只穿过了一片褪色的虚影。

    “江......”

    第一个字刚出口。

    天际之上,滔天的水声压过了世间万籁!

    滚滚江河倾泻而下!

    破碎大地上,旧有的长城虚影应声崩碎。

    一条奔流不息的大江穿世而过。

    无尽的暴雨被江流牵引,汇入其中。

    江水没过了第一区的满目疮痍,没过了第二区的百废待兴。

    继续涌向第三区,第四区......

    水过之处,山断成峡,原分为洲。

    日夜不息的浪头拍平了大地的沟壑与断痕。

    原本饱受污染的土地,所有的疯狂呓语全都被滚滚江水带离。

    长江两岸,纯净的泥土翻涌,新生的野草肆意生长,一株株幼苗破土而出。

    转眼间,金黄的麦浪便铺满了曾经的荒原。

    再无歧路,一路独行。

    光幕中,镜头随着江河一路东行,穿过了无尽黄沙,涌入了污染区。

    第七区边缘。

    一个瘦骨嶙峋的老人颤抖着伸出手,摸到了湿润的泥土。

    “土地......”

    老人额头重重磕地,嚎啕大哭。

    “能种活东西的土地啊!”

    不远处,一对夫妻站在新生的麦田边。

    男人抓着一把麦穗,女人抱着他的脖子,两人相拥而泣。

    “再也不用挨饿了......神迹!”

    “终于有饱饭吃了.......”

    后方安全区内,无数在长江附近的晋升者和普通百姓,全都跪倒在扑面而来的水汽中。

    白玉台下。

    观礼席上迟迟没有爆发欢呼。

    只有压抑的啜泣声此起彼伏,连成一片。

    安黎看着光幕里的第五区。

    荒废的田野重新恢复了生机,绿意一直蔓延到视线尽头。

    索宁宁更是跪倒在地。

    她看到了自己的家。

    远离万家灯火的偏僻土坡上,埋葬母亲的乱葬岗,开满了不知名的花朵。

    这一刻,不论身在何方。

    都能听见江水滔滔,奔流不息。

    滚滚长江,洗去了总署百年的沉疴旧疾。

    观礼席上,越来越多的晋升者自发跪了下来。

    日夜在污染区厮杀的佣兵,重归自由的重犯......

    所有人对着横贯世界的长江,深深行礼。

    悲伤与震撼渐渐褪去过后,压抑了百年的狂热终于喷薄而出。

    声浪再起。

    可这一次,却不再是某个人的名字。

    “局长!”

    “七席!”

    “检察长!”

    “司令!”

    十万人的声音,在长江的涛声下渐渐汇聚,最终融为一体。

    “总署万岁!”

    “人族万岁!”

    ......

    白玉台顶。

    正午的阳光刺眼。

    沈月淮仍维持着伸出双手的姿势,浪涛带起的风从她指间穿过。

    她什么都没抓住。

    甚至,她想不起本该脱口而出的第二个字。

    江......什么?

    沈月淮下意识按住心口。

    咚......咚......

    心跳声沉稳有力。

    醒来的第一秒,自己听到的三个字绝不是错觉!

    沈月淮看着自己的双手。

    刚刚......

    他明明就在这里!

    可记忆中的雨夜里,督察局外的小路上,只有她一人执黑伞而行。

    刚重建的第四区孤儿院里,她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不断向身旁的空气介绍着全新的布局。

    神降当头,永夜与神国的交界处......

    一粒尘埃,颠倒世界的月之雨里......

    全都只剩一张无法看清的破碎面具。

    随着每一声心跳,沈月淮总觉得有某种重要的东西正被从灵魂里剥离。

    她疯狂呼唤着月神。

    “塞勒涅!”

    “满月化身!!”

    ......神灵没有回应。

    许久,一点冰冷的触感让她忽然低头。

    左手无名指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枚幽暗的指环。

    她闭上眼,将精神力探入其中。

    戒指里的空间无边无际。

    可只有数不清的柠檬味薯片,漫无目的地漂浮着。

    沈月淮愣住了。

    她的精神力轻轻碰到了一个包装袋。

    瞬间。

    一个由猩红线条组成的笑脸,在指环表面缓缓亮起。

    无数记忆和声音,争先恐后地涌入了她脑海里。

    “终极命题。”

    “七十亿种正常。”

    “你总说,世界上没有第二个像你一样的人。”

    一个年轻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带着笑意。

    “有。”

    “我在这里。”

    沈月淮的瞳孔忽然覆上一层灰色。

    “......假话。”

    霜华漫天,她望着从天际倾泻而下的江河,泪流不停。

    “假话!!!”

    她紧握着戒指,拼命对抗着世界的遗忘。

    “江......江......”

    沈月淮不断重复这个字,生怕下一秒就会彻底忘记。

    “你......在哪里?”

    身后。

    姜眠的皮肤仍旧有些干瘪。

    她怔怔望着天际,试图看清江河的源头。

    可无论怎么努力,视线尽头都是一片模糊。

    只是在湍急的江水间,隐隐有一片惨白的虚无世界被淹没其中。

    盲女站在一旁,不断摇头。

    “不......不对......”

    “怎么了?”

    重新愈合的竹杖中,虚弱的声音响起。

    盲女的眼睛不断扫视着白玉台顶。

    在众人看不见的视野里,无尽的锁链疯狂蔓延。

    世界的秩序,一切如常。

    可.......

    真正的三灾之首呢?

    她明明已经找到了唯一值得追寻的人!

    “一定有哪里不对!”

    盲女闭上了眼睛。

    她脑海中的记忆,全都变得无比诡异!

    学府报到时,她一个人孤零零地排队。

    她独自走进了没有对手的战斗擂台,对着空气疯狂攻击。

    可离开时,脖颈上却多了一圈乌青的掐痕。

    石末碎境,镜面地狱上,在石像大军中挣扎求生的,同样只有自己!

    中央碎境,某一扇门里。

    “这是我对泽世殿堂的......”

    盲女喃喃自语,补全了后半句。

    “终极拒绝?”

    另一边。

    林砚眼眶通红,手指在同步器的屏幕上疯狂滑动。

    他没有其他朋友。

    除了林柏和林苍,他只有七席的联系方式。

    林砚已经来回翻了很多遍,联系人列表里,只有六个人。

    他逐一从身旁之人扫过。

    现实与记忆,正不断撕扯着他的神经。

    林砚抬起头。

    白玉台最前方,七人静立。

    可他只盯着月光中的高挑身影。

    救下自己母亲,挽救商会的......绝不是她!

    有一个对自己非常重要的人......不见了。

    轮椅上,段明远艰难抬起头。

    他看着江畔的盎然生机,脑中只有一个陌生的声音不断回荡。

    【你的速度,关系到我的性命。】

    段明远一点点低下头,看着自己焦黑的双手,枯瘦的皮肤。

    “最后......”

    他的声音苍老又沙哑。

    “我还是没能救下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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