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觉得尉迟敬德教的不对的概率无限趋近零。
但是既然是秦琼提出来的。
那么他还是很给秦琼面子。
“行啊,既然叔宝想看,那我今天就给你露两手,”
两人随即来到了后院。
侍从很快便取来了一把弓和一壶羽箭,并在三十步开外立好了一尊草靶。
沈恪站在起射线上,深吸了一口气。
沉肩坠肘,搭箭、拉弦、瞄准。
虽然在力量和姿势上,沈恪这段时间在尉迟敬德的操练下,确实已经比以前稳固了太多。
但是……
“嗖——啪!”
第一箭射出,擦着距离头部有不小的距离的边缘。
紧接着,沈恪又连射了四五箭。
这成绩,基本上维持在,能够射中靶子,但是距离靶心还明显有一段距离的水平。
射完一壶箭,沈恪揉了揉手腕,转过头,有些心虚地看向站在一旁的秦琼。
秦琼双手抱胸,神色严肃仔细地看完了沈恪的全套动作。
他在认真地复盘了半晌,最后,不得不承认。
尉迟恭教得确实挑不出半点毛病。
发力、呼吸、架势,全都是最正统的军中路数。
至于这惨不忍睹的命中率……
秦琼在心里叹了口气。
那纯粹就是因为阿恪在射艺上,确实是没有太多的天赋啊。
虽然秦琼肯定不会说教自己,但是沈恪为了保险起见,还是上去转移了话题。
“叔宝,光看我射多没意思啊,你要不要也射两箭让我开开眼?”
听到这句请求,秦琼微微一笑,倒也没有推辞。
“那秦某便献丑了。”
秦琼从侍从手中接过弓。
他甚至连马步都没扎,只是随意地站在原地。
抽箭、搭弦、开弓。
伴随着一声刺耳尖锐的破空厉啸。
“砰!!!”
远处的草靶猛地剧烈一颤。
那支重箭不仅精准地正中红心,其恐怖的穿透力,更是直接将厚实的草靶给硬生生地射穿了个对穿。
箭尾的翎羽在半空中发出剧烈的蜂鸣声。
还没等沈恪从这震撼中回过神来,秦琼右手连动,犹如穿花蝴蝶一般。
“嗖!嗖!嗖!”
连发三箭。
每一箭都钉在了前一箭的箭尾上。
“卧槽……”
沈恪倒吸了一口凉气,颠颠儿地跑到了靶子前,围着那几乎快要被射散架的草靶转了整整三圈。
虽然这种箭术,在尉迟敬德那里也见到过。
但是秦琼如此随意地射出来,还是让沈恪感觉到不可思议。
这个时代果然是神仙打架的时代。
李世民还能把这些神仙都收入麾下。
不愧是七世纪最强碳基生物。
看着这如同神迹般的箭术,沈恪摸了摸箭杆,满脸都是掩饰不住的羡慕。
他走回秦琼身边,耷拉着脑袋,惆怅地叹道:
“好厉害啊……叔宝,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练到像你这么厉害啊?”
看着沈恪那副霜打茄子般的沮丧模样。
秦琼伸手,在沈恪的脑袋上轻柔地揉了揉,温声安抚道:“天下武艺,皆非一日之功,阿恪,你年幼时练得太少了,筋骨早已定型。如今既然想要重新练出这等水平,自然是需要再多磨砺一番的。”
沈恪苦着一张脸,长长地叹息了一声:“那依你看,我大概还得练到什么时候啊?”
秦琼还真的替沈恪推算了一下。
片刻后,秦琼给出了一个答案:
“依秦某之见,若是你每日都能这般勤勉不辍,差不多……再练个五六年左右,应当就能小有所成了。”
“五六年?”
沈恪猛地瞪大了眼睛,绝望地哀嚎。
“怎么要这么久啊?”
“五六年已经算是快的了,阿恪。”
秦琼看着他,十分坦诚地剖析道。
“毕竟阿恪你在武艺上的天赋,确实算不上拔尖。既然没有过人的天赋,那便只能靠大量的苦练去硬生生地堆出来了。”
这大实话。
沈恪捂着胸口,幽幽地看着秦琼,满脸委屈道:“虽然我知道叔宝你说的是实话……但是,听到你这么直白地说我没有天赋,我这心里,多多少少还是觉得伤心的呢。”
沈恪这番话,原本只是习惯性地撒娇,想要讨两句安慰。
然而,他显然忘记了,秦琼是什么样的性格。
一听到沈恪说“觉得伤心了”。
秦琼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秦琼的手足无措简直写在了脸上,他慌乱地摆着手,连连道歉:“对不住对不住,阿恪,秦某是个粗人,说话没轻没重的,秦某绝无贬低你的意思,你千万莫要往心里去。”
看着秦琼急得满头大汗的自责模样。
沈恪心里那点戏精劲儿瞬间烟消云散,瞬间涌起了愧疚感。
欺负老实人,真的是要遭天谴的啊。
“哎呀叔宝,你快别道歉了,我跟你开玩笑的。”
沈恪赶紧反过来给秦琼赔礼道歉,连连作揖:“怪我怪我,是我嘴碎,我其实真的一点都不伤心,我就是单纯地觉得五六年时间太长了,我这人性子急,总希望能有个速成的法子短一点嘛。”
见沈恪确实没有真的生气,秦琼那颗悬着的心才落了回去。
不过,顺着沈恪的话,秦琼说起了自己一直以来的不解。
“阿恪,你向来是个最嫌练武吃苦的人,为何这段时日,会这般迫切地想要速成箭术?”
秦琼停顿了一下,压低了声音,那张温厚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凌厉的杀气:
“你老实告诉秦某……你是不是有了什么仇人?若是当真有……”
秦琼看着沈恪,毫不犹豫地给出了承诺:“你无需自己这般辛苦地去苦练五六年。你告诉秦某是谁,秦某可以替你去杀了他。”
沈恪整个人都呆住了。
卧槽!
这就是大唐双红花棍吗?
连对方是谁都不问,连对方是皇亲还是国戚都不在乎,张口就是“我替你去杀了他”。
这要是让其他人听到了,高低得吓出一身冷汗。
不过,沈恪自然不可能让秦琼去的。
“那还是算了吧,叔宝。”沈恪干咳了两声,拒绝了这份诱人的提议,“我自己的事情,我还是希望能留着以后自己亲自去解决的。”
见沈恪执意要自己动手,秦琼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秦琼自然不会跟沈恪抢。
“可若是单单只练箭术的话,万一被那仇人近了身,岂不是非常危险?”
秦琼皱着眉头,开始为沈恪规划起了新的训练方案。
“要不……除了每日跟着尉迟将军拉弓,你下午再来秦某这里,秦某再教你一套近身搏斗?或者教你几招防身刀法?”
沈恪:?
怎么突然又有加练了。
你们这些武将怎么都喜欢动不动就加练啊。
他是个懒狗。
不要因为他想精进箭术就对他有所改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