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牵马向前走,许昭好奇:“你用什么办法让刚才那女掌柜的用一两银子卖给你那么多首饰?”
周大壮:“我没说什么啊,上楼后她就拿匣子随便抓了些珠宝放进去,告诉我一两银子。”
“我看价格不贵,就同意了。”
“就这么简单?”许昭不信。
应该不会这么简单,他把首饰递给自己的时候,那小姐惊讶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哦,她说送给……”周大壮话没说完,路就被拦住了。
“好啊,你们居然偷马!”
一伙人拦住俩人去路。
打头的是一名穿着宝蓝色锦缎长袍,戴着双翅员外帽,脑满肠肥的三十多岁男人。
胖男人伸出圆滚滚的指头,贪婪的指着闪电嚷:“这是我的马,好哇,你俩居然偷我的马,把他们抓起来。”
他身后是一群壮汉,穿着同样的家丁衣服,狗腿子一拥而上,本意是想把闪电抢走。
结果闪电一脚一个,前踢后踹,瞬间撂倒四个。
另外几个不服气,再次冲上来——这次服气了,趴在地上爬不起来,服服的!
这些人看着凶狠强壮,却连一匹马都没打过。
都没用许昭和周大壮出手,闪电自己就把这些人搞定了,闪电威武。
“好啊,你们给我的马下了迷魂药,它连主人都不认识了,报官,我要报官!”胖男人大声嚷嚷。
周大壮跟许昭相互看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不解。
第一次见到这么理直气壮的人,要抢别人的马还报官?
官差就在附近,听到喊声很快过来,拨开看热闹的人:“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男人见到官差一点没怂,反而像是来了主心骨一样,立刻抓住许昭喊:“官爷,她偷我的马,把她抓起来。”
他是想柿子挑软和的捏,但却看错人了。
许昭被男人抓住胳膊,顺势坐地上哭。
边哭边喊:“官差老爷,你们可算来了,一定要为小女子做主啊,他是人贩子,想把我抓去卖了。”
“被我大哥发现,就倒打一耙说我们偷他的马,他贼喊捉贼,人多欺负人少。”
周大壮憋着笑,没吱声。
让许昭自由发挥就行了,他就没见过这女人吃亏!
胖男人愣了下。
他还是第一次见反应这么快的女人,不按套路出牌,根本不按他的话本演。
别人都是自证,这女人却倒打一耙。
但很快他就笑了。
就算不按套路又怎么样?还是赢不了他。
面前这匹千里马他要定了。
男人对官差道:“这女人说谎,县里谁不认识我黄员外?我家养马大户,家里有的是钱,我能是人贩子吗?”
“就算我是人贩子,也不偷她呀,她这豆芽菜一样的黑丫头,卖出去的钱都不够我喝顿酒!”
看热闹的人也纷纷附议:“对啊,黄员外怎么可能是人贩子?”
“女的一定是偷马贼,胆子太大了,连黄员外的马都敢偷。”
“男的也不会是好人,但是真好看……”
许昭哭声戛然而止。
不哭了,没用。
她以为男人只是混混,想要把闪电抢走占为己有,最坏的结果也就是跟官差勾结,却没想到他居然是这里有名的养马大户。
养马大户不只有钱,还有势!
黑白两道通吃。
毕竟老百姓没有几个人能买起马,能买起马的人,要不就是达官贵人,要不就是生意人,或者是江湖人士。
在这个年代,马是极其稀缺的资源,何况是千里马,偷马是死罪,许昭周大壮被押到县衙。
“威武!”
“威武!”
“威武——”
县衙大堂两边整齐的站着衙役,手里的杀威棒整齐怼在地上,发出咚咚咚的响声,阵势很大。
县令老爷升堂,师爷站在身侧,另一侧是做记录的书吏。
“堂下所跪何人?状告何人?”县令貌似没睡醒,有气无力。
黄员外道:“青天大老爷,我是东郊黄世仁,早上手下说丢了一匹千里马,我就立刻带人去寻,在街上看见这两个偷马贼牵着我的马,我的人上前讨要还被他们打伤了……”
黄世仁睁眼睛说瞎话,明明是胡说八道却被他说的理直气壮,就好像真是许昭他们偷了他的马。
“我们没偷马,这匹马是我的。”许昭道:“你的人想抢我的马,被我的马踢开,不是我们打的。”
“刚才看热闹的人都能证明!”
刚才围观的人,都转移到县衙门口看热闹了,听闻就有人喊:“没错,黄员外的人是马自己踢的,不是那两个人打的。”
“对啊,我也看见了。”
“我能证明。”
“我也能……”
周围的人都纷纷证明,黄世仁却从怀里拿出一纸文书:“这是马的文书,能证明这是我的马。”
文书呈到县令面前,他只看一眼,就把惊堂木拍响“啪”!
“大胆刁民,证据确凿你们还有什么话好说?来人,把这两个偷马贼下大狱!”
衙役上前要抓许昭的胳膊,被她一脚踹翻。
“昏官,你跟那个狗屁员外是一伙的,你们才是偷马贼。”许昭高声喊:“黄员外,你的马都是这么巧抢豪夺来的吧?”
“只凭一张破纸就能把我的马霸占成你的?你叫它一声,看它答应吗?你牵它,看它跟你走吗?”
闪电是千里马,有灵根,通人性。
它的主人是周大壮,但是许昭把它带回来的,它平时只让周大壮和许昭靠近,别人距离近点就嘶鸣发出警告。
黄员外定带不走它。
许昭的话,引起大家共鸣。
人群中开始有质疑声:“我听说黄世仁发家不光彩,很多马都是偷来的。”
“对,我也听说过,那些人上门找马有的被打跑,有的被打死……”
“县令也不是好东西,收钱了呗,自然向着他。”
“我打赌那纸文书是假的!”
声音越来越多,黄世仁不淡定了。
他对县令使眼色,县令沉着脸呵斥许昭:“大胆!偷马你还有理了?完全是胡说八道,我是百姓父母官,我怎么可能骗人。”
“那你敢把文书拿来让大家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