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一舟说完,紧盯商鹤京。
想跟之前一样,从他自然流露出的反应得到答案。
但这一次,他非但没能如愿,商鹤京还勾着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反将他一军:“试探出答案了吗?”
“没有。”傅一舟坦诚,“不过,不重要。这一局,你输了,照样要回答我的问题。”
“你的问题是为什么找倾月,而不是喜不喜欢她?”
“没关系,你可以先回答我第一个问题,下一局,再回答我第二个。”
傅一舟自信满满的话语,把商鹤京逗笑了,“赢了一局,就以为自己所向披靡了啊?”
傅一舟没接商鹤京话茬,追问:“为什么?”
“因为她合适。”商鹤京盯着傅一舟看了会说,“温柔、乖巧,适合做妻子、做母亲。”
“如果,你当初找人结婚的标准只是合适的话,比她适合的人应该有很多。”显然,傅一舟对他给出的答案并不满意。
“但我认识的人里只有她。”商鹤京不疾不徐接话,“跟一个认识的人结婚,总好过跟陌生人结婚吧?”
这个回答是合理的,但傅一舟总觉得哪儿不对劲,他还没思考出来,商鹤京已经返回三号道射击点,取箭、上弦、拉弓。
有了前车之鉴,这一次商鹤京没有急于将箭射出,他拽着箭尾,把弓拉满,眯着眼睛紧盯正前方的红色靶心,几秒种后,才松开了手。
“嘭——”
9.9分!
商鹤京唇角上扬,冲傅一舟做了个请的手势。
傅一舟取箭上弓、射箭。
9.8分!
商鹤京笑容深了几分,“看来,傅总刚刚的大话说早了。”
傅一舟并不在意他的揶揄,放下弓,走到休息区,拿了一瓶水喝了起来。
商鹤京也放下弓,走了过去。
他拿起一瓶水,刚将瓶盖拧开,傅一舟问:“你的问题还是刚刚那个吗?”
商鹤京手上动作一顿,看向他:“是。”
傅一舟思索着怎么回答时,商鹤京朝嘴里猛灌几口水,刚拧上瓶盖,傅一舟眼神看了过来。
两双眼睛对视上那刻,他点点头说:“有!”
随着他话音的落下,商鹤京手里的矿泉水瓶被他捏的变了形,他紧接着问:“你是因为她是我妻子才觊觎她,还是……因为别的原因?”
傅一舟朝射道上瞄了眼,“下一局赢了我,我就告诉你。”
商鹤京没说话,将手中的瓶子放在桌上,转过身,朝射道走去。
“商总——”
熟悉的女音叫商鹤京脚下一顿。
寻声看去,姜一彤在几步之遥外站着。
她穿着一身休闲装,相对于早晨的贵气,多了几分活力,那张脸依旧美艳。
“真是你啊,我还以为我看错了呢!”姜一彤朝他走来,“早晨我们刚见过,晚上又见了,还真是巧。”
姜一彤的出现叫商鹤京内心警铃大燥。
傅一舟太精明,他怕他看出什么,正想把姜一彤打发走,傅一舟走过来道:“商总,这位是?”
商鹤京还没开口,姜一彤认出了傅一舟:“你是……傅一舟?”
“你认识我?”傅一舟看着姜一彤问。
“你现在可是行业新贵,我当然认识,但你不认识我,自我介绍下,我叫姜一彤,是一名演员。”
姜一彤落落大方的冲傅一舟自我介绍后,朝他伸出手。
傅一舟没伸手,只是颔了颔首。
姜一彤将僵在半空手收回。
这时,傅一舟电话响了,他接了电话,冲商鹤京说:“商总,我有点事,失陪了——”
于傅一舟而言,今晚跟商鹤京的交谈,他已经得到了最想知道的事情,至于他喜欢不喜欢倾月,不重要,反正他们就要离婚了。
但于商鹤京而言,他还没得到自己想知道的事情——傅一舟是为了报复他觊觎倾月,还是因为……别的原因。
所以,听到他说要走,他自然是不乐意,“傅总,该不会是临阵脱逃吧?”
“真有事,改天再约。”
傅一舟拍了拍商鹤京肩膀,又朝姜一彤瞄了眼,抬脚离开了。
商鹤京紧盯傅一舟背影,他走远,他才收回眼神,至站台前,射了几箭,但都是9分以下。
姜一彤走过去道,拿起弓,“商总,不如我陪你玩两把?”
商鹤京没回头,丢出一个低沉的字眼——
“滚!”
姜一彤见商鹤京心情不好,也不敢多做逗留,放下弓,走了。
商鹤京连放十几箭,心情才逐渐平复。
他放下弓,在沙发上刚坐下,沈璨音发来消息:【鹤京哥,市局发案件声明了,倾月姐姐确实是被人下药了,我需要发声吗?】
商鹤京看了眼,关掉对话框,点开倾月微信,然后在那段没听完的录音上点下。
“你竟然敢打我?”
“为什么不敢?”
“你就不怕我告诉鹤京哥?”
“你的鹤京哥知道你是这种——两面三刀的女人吗?”
两个女人的对话陆续从手机传出,商鹤京点了根烟,一边吞云吐雾,一边听。
两分钟多后,录音停下。
他又听了一遍,又听了一遍。
第三遍结束,他将手中的第三支烟摁灭,抓起大衣朝会所外走去。
从会所出去,他刚坐进车里,沈璨音电话打了过来,他点了挂断,然后拨下江遇号码。
“顾斯年去找李驰了吗?”电话一接通,他就问,嗓音被烟草熏染的有些嘶哑。
“去了,但他没见到李驰。”
“为什么?”
“李驰不愿意见他。”
商鹤京沉默了会又问:“太太回去了吗?”
“还没有,她在医院挂点滴。”
听江遇这么一说,他才想起她有点脑震荡,医生给她开了三天的药。
商鹤京没再说什么,挂断电话,启动了车子。
……与此同时,医院。
倾月刚接完顾斯年电话,她以为让哥哥去跟李驰谈一谈,能谈出点什么,谁曾想他竟然不见哥哥。
李驰憎恨哥哥,不见虽说也能理解,但她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冒出一个念头——会不会是商鹤京从中作梗?
不管他有没有从中作梗,这种明知沈璨音是凶手,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她逍遥法外的感觉让她既然气愤又憋屈。
怎么办呢?
难道要硬生生咽下这口气?
不甘心啊。
倾月脑子胀痛的厉害,她闭上眼睛,靠按着太阳穴进行缓释时,一道夹杂着寒气的身影将她笼罩,她睁开眼睛,入目是一双皮鞋。
倾月盯着那双鞋看了眼几秒钟,缓缓抬起头。
来人是谁,她心里已经有数,但是当那张脸映入眼底,她还是愣了一下。
他脸色紧绷,神色严肃,看她的眼神又深又沉。
倾月习惯了他总是噙着散漫笑容的样子,他突然这样出现在她面前,像是要向他兴师问罪一般。
“你要干什么?”倾月心生防御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