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山拉着沉甸甸的木草爬犁进了屯子,避开沿途围观吵嚷的社员,直奔自家小院。
在推开院门之前,他伸手摸了摸肩头磨损的皮枪带。
那把崭新耀眼、性能强悍的五六半半自动步枪,早已被他安稳收在农场空间的保鲜库里。
在这穷苦饥荒的七十年代东北山村,一把崭新的五六半实在太扎眼。
要是就这么大大咧咧背在身上进村,少不得被有心人眼红盘问,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因此,陆青山明面上依然挂着那把枪管磨得泛黄的老莫辛纳甘撅把子。
这叫财不外露,暗中藏锋。
推开自家那扇厚重的木柴门,草爬犁压在没膝的积雪上,发出一阵沉闷的咯吱声。
屋檐下,穿着厚棉袄的林彩英和林彩霞正焦急地扒着窗户缝往外张望。
这几天大雪封山,陆青山独自一人深入茫茫老林子深处。
姐妹俩在家里悬着一颗心,夜夜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就盼着自家的顶梁柱能平平安安归来。
听到院门响动的刹那,姐妹俩猛地一抬头。
当看清院子里那个高大挺拔、一身热烈阳刚气的汉子时,林彩英眼眶登时就红了。
“青山!”
林彩英再也顾不上屋外的刺骨寒风与羞怯,一路小跑着扑进了陆青山的怀抱里。
她双臂紧紧环住陆青山的脖颈,把滚烫的脸蛋贴在他厚实的羊皮袄上,带着哽咽道:
“你可算回来了……这几天大雪封山,可把我和彩霞给吓坏了!”
陆青山搂着怀里软乎乎的媳妇,大手在她柔顺的秀发上温和抚摸。
看着林彩英仰起绯红动人的俏脸,陆青山低头在她那温热的唇上用力吻了下去。
“唔……”
林彩英身子发颤,双手更加用力地抱紧了他,热情地回应着这份牵挂。
一旁站着的林彩霞瞧着这一幕,小脸泛起一层诱人的红晕。
以往在外面她还心存顾忌,可如今在这自家的院子里,那股压抑多日的担忧再也按捺不住。
林彩霞咬了咬红唇,也一头扎进了陆青山左侧的怀抱里。
“青山哥……我也想死你了!”
陆青山左手搂着温婉娇艳的林彩英,右手环着娇俏活泼的林彩霞。
温香软玉抱个满怀,感受着姐妹俩对自己的全心依恋,陆青山只觉通体舒畅,心里快活到了极点。
“傻丫头们,放心吧,就这山里的风雪还难不倒你们男人。”
陆青山在彩霞光滑的俏脸上捏了一把,笑着打趣道。
姐妹俩依偎在他怀里温存了好一会儿,才红着脸松开手。
这时,林彩英才注意到院里那装得满满当当的大号草爬犁。
整整几十斤精细的大米白面、两壶金黄诱人的大豆油,还有大包小包的厚棉花与结实布料。
后头还高高码放着一头体型庞大的成年梅花鹿,以及两只处理得白白净净的小野猪!
林彩霞睁大了一双水汪汪的杏眼,捂着小嘴惊呼出声:
“天呐!大梅花鹿!还有这么多白条猪肉和细粮!”
林彩英也是看傻了眼,眼底全是惊喜与自豪:
“青山……你这趟进山,居然打了这么多硬货!”
陆青山痛快一笑,招呼着姐妹俩干活:
“走,先把粮食搬进屋,今晚咱们直接把小野猪肉炖了吃!”
姐妹俩欢天喜地地抱起大米白面往屋里扛,脸上洋溢着踏实幸福的笑容。
有了这批物资,这个寒冬再也不用饿肚子受冻了。
这两头几十斤重的小野猪肉质极为鲜嫩肥美。
陆青山亲自下厨,斩下一大块带皮五花肉切成厚片。
热锅下大豆油,肥润的五花肉刚下锅便滋滋作响,炸出金黄喷香的油渣。
彩霞像只馋嘴的小猫凑在灶台边,伸手捏了一块焦脆的油渣丢进嘴里,烫得直吸溜小舌头。
彩英在旁边忍不住笑出声,伸手用手帕帮妹妹擦去嘴角的油花。
陆青山撒上一把系统奖励的秘制十三香,爆炒出浓郁扑鼻的油脂香味。
接着倒进大块白菜和粗粉条,倒入清澈泉水盖上大木盖,大火咕嘟咕嘟慢炖。
没过多久,浓郁诱人的肉香便飘满了整个陆家小院。
肉炖烂后,陆青山盛了满满一大瓷碗带热汤的猪肉炖粉条。
他披上皮袄,端着大瓷碗迈步走向隔壁张诚家。
张诚瘫痪在炕上,这段日子多亏陆青山接济送肉。
推开张诚家木门,一股带着草药味的暖气扑面而来。
瘫在炕头的张诚看到陆青山端着香气扑鼻的炖肉进来,感动得双手直抖。
“青山老弟!你可算回屯了!这香味……太受用了!”
陆青山把大瓷碗端到炕桌上,笑着说道:
“张哥,这次进山打了点野味,特意给你和嫂子端一碗尝尝鲜!”
张诚眼眶泛泪,抓着陆青山的胳膊连声致谢。
陆青山陪着张诚唠了会儿屯里的闲话,起身准备告辞。
张诚的媳妇王小莲连忙擦着手迎出来送客。
到了昏暗的外屋地门道口,王小莲伸手帮陆青山拉扯皮袄领口。
趁着张诚在里屋看不见,王小莲那双眼睛带着热气,落在了陆青山粗壮挺拔的胸膛上。
她俏脸微红,嗓音带着几分撩拨地低语:
“青山弟……你出门好几天,嫂子心里也怪挂念你的……”
说着,王小莲那白皙的手指便有意无意地朝陆青山肩头贴了过来。
陆青山眼神清澈如水,脚下轻巧一侧,干脆利落地避开了她的触碰。
“嫂子留步,照顾好张哥就行。”
说完,陆青山头也不回,大步迈出了张家小院。
对王小莲这种心思浮躁的女人,他界限分明,绝不给半点得寸进尺的机会。
第二天清晨,红日初升,白雪皑皑。
靠山屯的老猎户张双正听到风声,背着手上了门。
看到院里挂着的大半头梅花鹿与整张狼皮,张双正眼里满是赞许:
“青山老弟!大雪封山一个人进深山,拉回这么多硬货,老哥是真服了!”
陆青山客气地将张双正迎进暖和的屋里,递上一根大前门香烟。
两人坐在热炕头上吞云吐雾,交流着深冬狩猎的门道。
张双正端起大麦茶喝了一口,吐出一团青烟,压低嗓门神秘道:
“青山老弟,现在大雪封山了,咱们猎户下深山,最发财的买卖莫过于找冬眠的熊瞎子!”
“老猎户把这叫作——开仓!”
听到“开仓”二字,陆青山眼神动了动,认真倾听。
张双正接着比划道:
“熊瞎子秋天啃松子橡子贴膘,到了深冬进洞,一身板油足有两寸厚!”
“它们会找那些参天枯树洞或者陡壁石缝钻进去盘窝冬眠。”
“只要找准了熊洞,拿木棍往里一捅激怒它,等它探头出来一枪撂倒,那可就一步登天了!”
“一身熊油能熬大半坛,熊皮、熊肉且不说,光是一只上好的纯真金胆,在县城山货站就能换好几百块现钞!”
说到这儿,张双正又是抽了口烟,感慨道:
“不过这熊仓极难找寻,全靠碰大运。”
“山里谁要是能探着一个确切的熊仓位置,光是把这坐标卖给别家猎户,都能白白坐收五十块钱现金!”
五十块钱买一个坐标,足见熊仓有多么金贵难得!
两人在热炕上又聊了一阵,张双正把抽剩的半截烟夹在耳朵上,起身告辞离去。
陆青山客客气气地送到院门口。
目送着张双正踩着深雪远去的背影,张双正刚才说的那番话,犹如一道惊雷猛然劈在陆青山的脑海里!
“陡峭绝壁……没有兽道的死角死洞……”
陆青山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他脑海里猛地想起了几天前在深山黑石崖的一幕!
当时他在风雪交加的峭壁拐角,凭借雷达发现了一名形迹可疑的带枪同行。
那人在大雪封山天,不去趟兽道找鹿群,反而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风口绝壁的狭窄石缝里硬钻!
当时陆青山为了避免摩擦绕开了,但那个险峻的绝壁死角坐标,早已被他清清楚楚印在脑海深处!
“那根本不是普通打猎……”
“那个同行在大雪天钻绝壁死角,分明就是在踩盘子摸索熊瞎子仓!”
陆青山的瞳孔剧烈收缩,胸膛里的热血刷地沸腾起来!
那处绝壁深处,十有八九猫着一头重达数百斤、揣着天价金胆的冬眠黑熊!
若是被那个同行捷足先登,这天大的财富可就成了别人的囊中之物!
“价值几百块的大熊仓……”
陆青山霍然转身进屋,一把抄起了擦拭得油光锃亮的猎枪,眼神冷冽如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