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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没有就对啦!

    两个女人一个红发一个白发,一个在练武场挥拳如雨,一个在床榻上翻书如风。

    性子南辕北辙,偏生都爱书。

    济源看着她一脸平静的模样,心里就有了底。

    自己的修为应该没什么大事。

    可他却故意垂下眼皮,摆出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从椅子上缓缓起身,讪讪地往门口走。

    “这样啊……”他的声音拖得又低又沉,像灌了铅。

    萧云仙眉头微挑,立刻放下书卷,支起身子看他:“你干什么去?”

    济源已经走到门边,一条胳膊倚在门框上,半边身子浸在夕阳里。

    他的背影被拉得又长又萧瑟,连肩线都垮着,像是真的被这一句“卡住了”伤透了心。

    “哦,我去找师尊。”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七分假三分真,“说不定她那里有点办法。”

    说完他抬脚就要往外走。

    可还没迈过门槛,身后一道劲风掠来。

    萧云仙连鞋都没穿,赤着脚踩着灵力飘到门口,稳稳落在济源面前。

    她一头白发被风带起,又慢慢落回肩头。那一双眼死死盯着济源,眉头微蹙,整张脸都写满了醋意:“你!什么意思?!我不如她?”

    济源又叹一声。

    这回倒是真有几分无奈:“师父,你到底是炼气士,不懂锻体。”他摇了摇头,伸手轻轻拿下她按在自己脸上的两只手,作势继续往外走。

    萧云仙这下真急了。

    她一把抓住济源的胳膊,使了劲把他往回拽。

    济源一个没防备,被她拉得连退两步,直直倒在床榻上。

    床板被压得吱呀一声,锦被都被撞得移了位。

    萧云仙翻身就把他按在身下,两条腿跨在他腰侧,手撑在他胸口,居高临下地瞪着他:“不准去!”

    “那我修为怎么办?”济源仰面躺着,也不挣扎,只看着她,“难道仙儿还想看着我卡死在这里?”

    “不准乱说!”萧云仙气得抬手就掐。

    可她那点力气,落在济源脸上跟挠痒似的,怎么也不忍心真用劲。

    她咬着下唇,手指掐着他的腮帮子,到底还是舍不得,最后只轻轻捏了捏,又用指腹蹭了蹭刚才捏过的地方:“你、你就会气我。”

    济源忽然笑了。

    那笑容来得突然,把方才的颓丧一扫而空。

    他抬手一拉,把萧云仙整个按进怀里,又翻了个身,将她圈在臂弯间,低头问:“我什么时候气你了?”

    萧云仙的脸埋在他胸口,满鼻子都是他身上暖烘烘的气息。

    她浑身的劲儿一下子就散了,连语气都软成一片水:“你每次都故意提那只红毛狐狸气我。”

    济源的手搭在她后脑上,一下一下顺着她的头发。

    那白发又凉又滑,从他指缝里淌过去,像月光化成了水,“但你确实不是锻体修士啊。”他低声说。

    萧云仙往他怀里又缩了缩,声音闷闷的,带着点没底气的嘟囔:“那我懂得也不少。”

    “嗯,咱们仙儿最聪明了。”济源继续顺着她的头发,语气和手劲都跟哄小孩子似的。

    萧云仙被顺得舒服,傻傻地笑了一声。可没过两息,她回过味来,抬头就咬了他一口:“你就是故意气我!”

    济源没接话,只低头看她:“所以,师父,我的修为到底怎么了?”

    听见“师父”两个字,萧云仙明显认真了不少。

    她从济源怀里钻出来,盘腿坐好,抬起白生生的指尖,轻轻点在他的心口上。

    指尖下就是心脉,她微微牵引他体内那一缕气血,动作极轻极慢,如素女抚琴。

    济源只觉心口一热,好像体内某个东西被她的指尖勾了一下,又像只是被风吹过的灯焰晃了晃。

    片刻后,萧云仙抬头问:“有什么感觉?”

    济源愣了愣,认真感受了一番,最终茫然地摇了摇头:“没有。”

    萧云仙的手停住了。

    她眨了眨眼,一时间竟不知怎么回答。

    按书上所说,搬血八重极限的修士会迎来一次大瓶颈,只要被人牵动气血,便会感到一股明显的滞涩感,像河道里淤了泥沙,水过不去了。

    可济源竟一点感觉都没有。

    那滞涩感呢?

    去哪儿了?

    她沉默了。

    指尖还搭在济源心口上,眼睛却垂了下去。

    过了好一会儿,她忽然抬头,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神情:“没有就对啦!你这是大瓶颈!”

    济源看着她,没说话。

    他倒也没拆穿,只是那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你确定”。

    萧云仙被看得心虚,耳尖慢慢红了。

    她嘴唇动了动,想再补两句,可嘴张了几次,到底没说出什么有底气的话来。

    济源也不是傻子,自然瞧出她那些书上翻来的东西已经见底了。

    他利落地起身,整了整衣服,便往门口走。

    萧云仙表情一僵,抬手还想抓他。

    可济源只回头看了一眼,丢下一句:“半个月了。”

    她一愣,手停在半空。

    这句话像一盆温水浇下来,把她浇醒了。

    原来济源已经在她这里待了半个月了啊。

    日子怎么会过得这么快,快得她连他哪天来的都快记不清了。

    明明每一天都在一起,可从早到晚,一眨眼天就黑了。

    她看着济源已经走到门边的背影,心里忽然空落落的,像被人从怀里抽走了什么。

    “等等!”她到底还是抓住了他的衣角。手指攥得紧紧的,像怕一松手他就真的走了。

    济源回头:“怎么了?”

    萧云仙耳根微红,眼底也闪过几分羞意。

    她张了张嘴,那点话在舌尖转了好几个圈,最后才细细地滚出来。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窗外的风声盖过去。

    可她的手指还勾着他的衣角,指节攥得发白,那点力道已经把她所有没说出口的话都传了过去。

    济源看着她,忽然就迈不动步子了。

    他叹了口气,转过身,把她重新拉进怀里。

    萧云仙的脸重新贴上他的胸口,闭上眼,也不说话,只那么靠着。

    风从门缝里吹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和院子里那点将散未散的花香,轻轻拂过两人的衣摆。

    天光正好,或许还能赶上新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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