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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页文学 > 挺着孕肚提和离,绝嗣权臣他跪求别走 > 第18章 谢惟危心中真正在意的人

第18章 谢惟危心中真正在意的人

    音落的那刹。

    西跨院内穿庭过榭的风声仿若停息,变得一片死寂。

    谢蓉脸上的笑容猛地僵住。

    大哥他……

    这是什么意思?!

    她的头脑骤然一空,几乎怀疑起了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就连过来的江朔,也一并惊愕地望向了台阶上的谢惟危。

    谢蓉不禁道,“大哥,这么冷的天,你是不是罚错人了?”

    他该罚的是甄珠,而非自己啊!

    谢惟危的眉眼冷淡,居高临下地掠过了她匪夷所思的面容。

    “再多言一句,便再加一个时辰。”

    谢蓉心中骇然,就见谢惟危又看向了她旁侧的江朔,出声道。

    “你留在此地盯着。”

    大哥这是在……

    变相惩罚江朔?

    他连江朔也没有饶恕,不会真是为了甄珠吧?

    谢蓉傻眼了。

    江朔的心情惭愧,跪地抱拳道,“是,属下遵命。”

    一语说罢,便低头罚站在了谢蓉数步开外的院角

    谢蓉始终百思不得其解。

    “惟危哥哥,他们这是怎么了?”

    书房的门被推开,陆令仪从内走了出来,注意到院内罚站二人,困惑侧目问道。

    谢惟危说了一声无事,便带着她迈开了脚步。

    二人离开了西跨院。

    江朔的肩背绷得笔直,像木头般立在院角,垂首静默着。

    回忆起近段时日发生的所有事。

    他忽地发觉自己对甄珠的评判过于武断,总是带着先入为主的偏见,一味认为她的心肠恶毒,会持孕行凶,处处加害陆令仪。

    可……

    陆小姐是他的恩人。

    而甄珠又与她有着家仇,他不得不加以防备!

    当年暗卫选拔,他一度落入下风,险些错失名头失去追随谢惟危的机会。

    是初到京城,误闯南郊树林的陆令仪,摒去怯意替他说情,自己这才被破格提升……

    故而针对甄珠,其实也有对陆令仪报恩的成分在,只是这样失了公允的偏私,真的是自己想要吗?

    “江朔,你跟在大哥的身边,最明白他的心思,能猜到他为何突然处罚我们吗?”

    谢蓉在院内被冻得瑟瑟发抖,却还是想不通关键,在书房阶下搓着胳膊回头问道。

    江朔闻言回神,分析了下说。

    “想来……是为您算计了他与陆小姐的事吧……”

    这话犹如拨云见日,一下子就令谢蓉想通了一切。

    大哥之所以会处罚他们,是因为太过在意新嫂子了,舍不得她受到分毫的伤害,故而不满自己将甄珠那个心胸狭隘的妒妇引来。

    自己怎么就钻了牛角尖,认为大哥还会在意甄珠?

    真是可笑。

    爱与不爱,明明是这样分明。

    同样的想法。

    也浮现在了甄珠的脑海当中。

    回到兰苑不久,她便得知了谢蓉,以及江朔被罚一事,并没有自以为是的多想。

    谢蓉算计得了自己去书房,算计得了谢惟危与陆令仪的私情吗?

    答案很显然是不能。

    甄珠对陆令仪在谢惟危心头的重要性,又有了新的认知,原来就算是他的亲妹妹,也不能触碰他的逆鳞分毫……

    双手凑在主屋的炭盆边烘着火,她的身上却仍然觉得寒浸浸的。

    很冷。

    不愿想去回想方才的糟心事,便转身重新落座回到了书桌前,打算继续临摹那幅墨竹图,欲要进行下一步工序时,才发觉诸多文房用度已然不足。

    这是她头一回正儿八经以画郎中的身份接活,待添置补齐的不止是临摹作画的文房用具,还有修复古画的一应器具。

    正思忖明儿个要不要出去一趟,抬首望去,便见碧荷站在外间的屋门口,不停朝院内在张望什么。

    “你在瞧什么呢?”

    听见自家主子的声音,碧荷闷闷转身,走到桌侧失望地对她说道。

    “奴婢在瞧世子爷会不会回来……同您解释书房内发生的事……”

    但这都小半个时辰过去了。

    谢惟危还是没有来。

    碧荷的心头难受得紧,忍不住抬手用袖子擦了下眼角的泪。

    明明自家夫人才是谢惟危的青梅竹马,是他不计利害娶来的正妻,可这一切为什么忽然变了,世子爷说不要就不要了?

    那少夫人这些年的付出算什么?

    “而且,今儿个奴婢出去,听到外头的人闲谈,说昨儿个早朝,沈娘子的娘家被世子爷手下人给弹劾了……”

    “你说什么?”

    甄珠脸色大变,险些没直接站起来。

    怕她动了胎气,碧荷又赶忙补充说,“好在季阁老出面求情,只是罚了点俸禄,没深究酿造成大祸。”

    甄珠握紧了圈椅的扶手,脸色铁青一片。

    水至清则无鱼,官场之中何人能做到全无把柄与短处,谢惟危此举……

    此举既是敲打沈家,亦是在警告沈昭昭。

    当日在赏梅宴,沈昭昭欲对陆令仪泼酒,虽然最后被谢惟危给挡下了,但这件事到底是惹了他不痛快。

    谢惟危这些日子没动作,她还以为是揭过去了,哪想根本没有罢了,而是用行动说明,陆令仪不是她们能够招惹的。

    也是。

    他连亲妹妹的算计都无法姑息,更遑论是沈昭昭呢?

    碧云听此,也忙宽慰了起来。

    “少夫人,季沈两家存有姻亲,有季阁老从中照拂,想来沈家应当出不了大事。”

    得亏是这样。

    否则,甄珠真的是无颜再去面见好友了。

    暮色徐徐垂落,屋外天色浸了夜的昏暗,甄珠白日受了寒气,移步去了耳房泡了一回热水澡。

    浴桶中热气袅袅升腾,她心有抵触,没去多看自己如今的身形,简单泡够时辰后,便回了内室。

    没有料到的是,今夜谢惟危回来了。

    灯罩内的烛火散发出了昏黄的光晕,他面无表情,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立在衣架前褪去了外衫。

    几步路远的距离,甄珠却一眼瞥见了他领口的那抹扎眼的嫣红,似是陆令仪的口脂……

    说来嘲讽,经过白日里发生的事,而今的甄珠心中再也掀不起任何波澜。

    只是在这逼仄之地,她仅穿着一层薄软里衣,这副不堪入目的身段暴露在谢惟危的眼前,心内不由地生出了局促。

    便忍着不适步去衣架,想要绕过谢惟危,取下碧荷备好的洁净衣衫披上,哪想谢惟危会在这时转身看来,目光直直落向她。

    二人立在衣架前,不同的视线猝然撞在一处。

    他比甄珠高出一个头,漆黑无甚情绪的桃花眼,凝停在了被她水汽熏红的脸庞,淡声拒绝道。

    “我没那个兴致。”

    空气骤然一凝。

    内室只剩下了烛火噼啪轻响,甄珠的瞳孔微缩,当即反应了过来,他——

    这是以为自己在求欢?!

    她如今虽然身子笨重,但在过了头三个月之后,是与谢惟危有过房事的。

    可从提出和离的那日起,甄珠便已然在心中划清界限,没想再与他有肌肤之亲,更别说白日里还发生了那样的事。

    自己究竟是有多轻贱,才会再继续贴上去。

    她的脸色羞恼,胸中堵着一腔无处宣泄的难堪与愤慨,一把扯过衣架上的披帛,对着眼前的谢惟危几乎切齿道。

    “你想多了,我只是来取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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