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洋的咸腥海风呼啸而过。
十万吨级的深色巨型货轮,劈开碧蓝色的海浪。
白色水沫在船首两侧疯狂翻滚。
这艘孤独的巨舰,平稳行驶在三不管的公海海域。
没有悬挂任何国旗。
唯有船侧那个血红色的狼头图腾,透着生人勿近的冷酷。
阿布紧紧贴着冰冷的金属舱壁。
他手里端着一把生锈的AK47步枪。
海风吹得他那件破旧迷彩服猎猎作响。
作为索马里海域臭名昭著的海盗头目,他今天觉得自己撞了大运。
这艘船体积庞大,吃水极深。
货舱里绝对装满了价值连城的货物。
最关键的是,甲板处空无一人。
没有武装护卫,没有高压水枪。
连个巡逻的船员都看不见。
阿布咽了口干沫,眼神贪婪。
他对着身后的十几个小弟打了个手势。
海盗们光着脚,踩着防滑钢板,悄无声息地靠近驾驶舱。
每个人手里都攥着枪械与砍刀。
他们准备用最残忍的手段,控制这头流着油的肥羊。
驾驶舱的金属大门紧闭。
隔绝了内部的所有动静。
阿布深吸一口气,胸膛鼓起。
他抬起穿着破烂军靴的右脚,对准门锁位置。
狠狠踹出。
“砰!”
巨响沉闷。
厚重的舱门被暴力踹开,门板重重撞击在内侧舱壁处。
发出震耳欲聋的哐当声。
阿布端着步枪,猛然冲入门内。
手指死死扣住扳机,准备发出一声震慑全场的怒吼。
可是。
吼声硬生生卡在了喉咙深处。
眼前的画面,像一记重锤,狠狠砸碎了他的认知。
宽敞的驾驶舱内,冷气开得十足。
没有抱头鼠窜的文弱船员。
没有哭喊求饶的航海大副。
三十多个男人。
像一堵堵黑色的钢铁城墙,矗立在操作台前侧。
这群人平均身高逼近两米。
体格魁梧壮硕,肩膀宽阔得吓人。
他们穿着统一的贴身防水黑西服。
高科技面料紧紧包裹着虬结的肌肉线条。
领带打得严丝合缝。
三十多个黑衣壮汉。
人手端着一个硕大的不锈钢茶缸。
茶缸里冒着袅袅热气。
他们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站着。
没有一个人尖叫,没有一个人后退。
三十多双冷漠、毫无感情波动的眼睛。
齐刷刷地盯着冲入门内的海盗。
阿布僵立在原地。
犹如被一道落雷劈中天灵盖。
他握着步枪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冷汗从额头渗出,顺着黑瘦的脸颊滑落。
滴在破旧的迷彩服衣领处。
这哪里是商船的驾驶舱?
这分明是一个训练有素的杀手营地!
那股扑面而来的肃杀与冰冷。
让这群打劫过无数商船的悍匪,瞬间感受到了一种濒死的恐惧。
徐虎站在方阵最前方。
他穿着那套造价昂贵的防压防水西服。
胸前的衣料被厚实的胸肌撑得紧绷。
他慢条斯理地喝完茶缸里的最后一口浓茶。
手腕翻转。
“当啷。”
不锈钢茶缸被他重重搁置在金属操作台边缘。
清脆的撞击声在死寂的舱室内回荡。
海盗们吓得浑身一哆嗦。
徐虎双手自然下垂。
纯白色的合金纤维手套在冷光灯内反着森寒的光泽。
他扭了扭粗壮的脖颈。
颈椎骨节发出一连串“咔吧咔吧”的爆鸣声。
那张满是横肉的面庞,挤出一抹残忍的戾气。
一条蜈蚣般的刀疤随之扭曲。
“大白天的,扰人清净。”
徐虎吐出一口茶叶沫子。
嗓音粗哑得像砂纸摩擦铁皮。
“找死呢。”
阿布听不懂中文。
但他能感受到那种纯粹的蔑视与杀机。
恐惧压垮了他的理智。
他嘶吼一声,手指用力扣压扳机。
想要用枪声给自己壮胆。
火舌还未喷吐。
徐虎动了。
两百多斤的庞大身躯,爆发出与体型完全不符的恐怖速度。
他没有掏出任何武器。
直接迎着黑洞洞的枪口,合身扑前。
皮鞋踏碎地板的宁静。
阿布只觉眼前黑影一闪。
一只戴着白手套的粗糙大手探了过来。
精准无比地攥住AK47的枪管。
高温枪管烫不穿合金纤维。
徐虎五指猛然发力。
“咔!”
阿布的手腕遭遇巨力拉扯,虎口瞬间撕裂。
鲜血飙射。
步枪直接脱手,被徐虎随手丢向角落。
砸在金属舱壁,发出沉闷脆响。
下一秒。
徐虎右腿膝盖高高抬起。
带着撕裂空气的劲风,狠狠顶在阿布的腹部。
“砰!”
阿布双眼暴凸,眼球布满血丝。
胃部的酸水混合着未消化的食物,直接喷涌而出。
他连惨叫都发不出,整个人像只煮熟的大虾般弓起。
瘫软在地。
徐虎的动作,吹响了反击的号角。
雷豹扯开西服领口,大金牙闪烁冷光。
他像一头发狂的猎豹,冲入海盗群中。
一名海盗刚举起生锈的砍刀。
雷豹侧身滑步,轻松避开刀锋。
双手精准扣住那人的手腕。
反方向猛烈一拧。
“咔嚓!”
清脆的骨折声让人头皮发麻。
海盗的手臂弯折成一个诡异的角度。
凄厉的惨嚎声瞬间炸裂。
雷豹一记手刀砍在对方后颈,惨叫声戛然而止。
陈刀摸着光亮的秃瓢。
他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
抓住两个海盗的衣领,双臂肌肉贲张。
将两人的脑袋狠狠撞击在一块。
“咚!”
两人双眼翻白,软绵绵地滑落在舱板处。
三十个穿黑西装的壮汉。
面对十几名持枪海盗,展开了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屠杀。
他们使用的全是最致命的散打擒拿。
专卸关节,专断骨头。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这群人在松江市的街头刀口舔血多年。
又经过鼎盛安保大队的高强度训练。
对付几个面黄肌瘦的索马里海盗。
简直犹如成年人踩碎几只蚂蚁。
短短五秒钟。
驾驶舱内恢复了平静。
十几个海盗全部躺倒在冰冷的金属舱板处。
手腕、脚踝关节尽数脱臼。
突兀变形的肢体触目惊心。
他们痛苦地翻滚,哀嚎声此起彼伏。
浓烈的血腥味掩盖了先前的茶香。
阿布趴在舱板角落。
面庞因为剧痛彻底扭曲。
鼻梁骨塌陷,嘴里涌出大口鲜血。
他拼命往门口蠕动,试图逃离这个地狱。
一只擦得光可鉴人的黑色皮鞋。
带着千钧力道,重重踏落。
鞋底死死踩在阿布的后脑勺区域。
粗暴的力道将他的脑袋狠狠按进防滑钢板的纹路里。
摩擦出一道凄惨的血痕。
徐虎单手扯着西装下摆,弯腰俯视。
他居高临下地盯着这个海盗头目。
白手套沾着几滴刺目的猩红。
阿布涕泪横流。
鼻涕混合着鲜血,糊满整个下巴。
他惊恐万分地看着眼前这群怪物。
连子弹都不躲,顶着枪口折断人的骨头。
穿着一尘不染的西装,却干着最野蛮暴虐的行当。
这哪里是商船船员?
这分明是一群披着人皮的杀神!
“Help... Help me...”
阿布精神彻底崩溃。
他张开漏风的嘴巴,发出绝望的哭喊。
用夹杂着当地口音的蹩脚英文,凄厉地呼救。
眼泪砸在钢板表面,碎成几瓣。
他此刻只想遇到真正的国际维和部队。
哪怕被关进暗无天日的黑狱。
也好过落入这群不讲道理的东方暴徒手里。
徐虎听不懂英文求饶。
他皱起浓眉,眼中满是嫌恶。
“叽里呱啦吠个没完。”
徐虎啐了一口,皮鞋在阿布脸侧用力碾了碾。
他直起腰。
伸手探入防水西服的内侧口袋。
摸索两下。
掏出两根粗长厚实的工业尼龙扎带。
黑色的塑料锯齿在冷光灯内泛着森冷的寒意。
“唰啦。”
徐虎双手拉扯扎带,发出清脆的摩擦声响。
他低头盯着痛哭流涕的海盗,冷笑出声。
刀疤伴随笑意狰狞扭动。
徐虎将扎带抛给旁侧的小弟,吐出一句话。
“绑了。”
徐虎理了理凌乱的袖口,目光冷漠。
“挂到外头去吹吹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