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朵撅起嘴，“不要嘛，我还要跟叔叔玩。”
“洗完澡再玩。”赵嫣然蹲下来，摸了摸女儿的头，“妈妈给你洗香香，然后让叔叔给你讲故事好不好？”
朵朵歪着脑袋想了想，勉为其难点点头，“那好吧。叔叔你要等我哦，不许偷偷走掉。”
李二狗笑着揉了揉她的小揪揪，“不走，叔叔等你。”
赵嫣然抱着朵朵进了浴室，不一会儿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和朵朵咯咯的笑声，“妈妈你别挠我痒痒......哈哈哈......”
李二狗坐在沙发上，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目光扫过客厅。
茶几上摆着那盒没喝完的牛奶，旁边放着一个咬了一口的苹果，用保鲜膜包着，切口处已经氧化发黄。
沙发角落里叠着一条小毯子，粉色的，上面印着小兔子图案，叠得整整齐齐。
墙上那家三口的合影还在，但相框的角度变了，以前是正对着沙发的，现在被转了个角度，侧对着墙，不仔细看都看不见。
李二狗看着那张照片里笑得眉眼弯弯的赵嫣然，又看了看那条叠得整整齐齐的小毯子，心里头那点滋味说不清是什么。
十几分钟后，赵嫣然抱着朵朵从浴室出来。
朵朵换了一套淡黄色的小睡衣，上面印着草莓图案，头发湿漉漉的，被赵嫣然用毛巾包成一个小发髻，露出圆润的小脸蛋，白里透红，像个瓷娃娃。
赵嫣然把她放在沙发上，转身去拿吹风机。
朵朵爬到李二狗腿上，仰着脸看他，“叔叔，我香不香？”
李二狗低头闻了闻她头发上的香味，点点头，“香，朵朵最香了。”
“那叔叔亲我一下。”
李二狗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朵朵满意地笑了，又嘟起嘴巴，“还要亲这里。”
李二狗又在她鼻尖上亲了一口。
朵朵还要说，赵嫣然拿着吹风机走过来，“行了行了，别缠着叔叔了，先吹头发。”
朵朵乖乖坐好，赵嫣然插上吹风机，呼呼的热风吹着朵朵的头发，小手在女儿的发丝间穿梭。
暖风把那股奶香味吹得满屋都是。李二狗坐在旁边，看着赵嫣然给朵朵吹头发的样子，心里头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这女人，真好。
长得好看，性格温柔，对孩子有耐心，做饭应该也不错。
虽然没吃过，但从厨房里飘出来的那股香味判断，手艺差不了。
王中明那个王八蛋，放着这么好的老婆不要，去偷窥别人，还偷自己老婆的内裤......
真是脑子有坑。
吹完头发，赵嫣然把朵朵放到床上，盖好被子，在床边坐着拍了拍，没一会儿朵朵就睡着了，小嘴微微张着，呼吸均匀，睫毛又长又翘，像两把小扇子。
赵嫣然把被子掖好，关了灯，只留一盏小夜灯，轻手轻脚走出卧室，轻轻带上门。
客厅里，李二狗还坐在沙发上。
赵嫣然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两个人之间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
沉默了几秒。
“二狗。”赵嫣然开口，声音很轻，“你跟我来一下。”
她站起来，走向主卧。
李二狗心里一动，跟着她走过去。
进了主卧，赵嫣然把门关上，“咔嗒”一声，门锁落下。
房间里开着灯，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那股好闻的香味比客厅里浓得多，混着洗发水和沐浴露的气息，温柔软软把两个人裹在中间。
床单换了，不是中午那套淡粉色的，换成了一套天蓝色的，枕头上摆着那只半旧的毛绒兔子。
赵嫣然转过身，看着李二狗，脸上的表情认真起来。
“二狗，你跟姐说实话。”她盯着他的眼睛，“他们是不是让你真拍那种电影了？”
李二狗看着她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没有犹豫，点了点头，“嗯，拍了。”
赵嫣然脸色变了一变，嘴唇抿了抿，又追问，“那......是真刀真枪上阵的？”
“嗯。”
赵嫣然深吸一口气，手指攥紧了睡裙的衣角，“做了几次？”
“三次。”
“三次？”赵嫣然声音拔高了一些，“二狗，你这身体怎么受得了？一天三次，铁打的人也扛不住啊。”
李二狗看着她那张写满担忧的脸，心里头有点想笑，又有点感动。
这女人，自己都泥菩萨过江了，还在担心他的身体。
“赵姐，”他伸手握住她的手，掌心贴着手背，“你这是小看我了。别说三次，就是三十次，我也一点事没有，你信不信？”
赵嫣然瞪大眼睛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扫来扫去，从上看到下，又从下看到上。
确实，脸色红润，双目有神，呼吸平稳，浑身上下看不出一点虚的。
“你真没事？”她还是不太相信。
“真没事。”李二狗举起右臂，弯了弯，肱二头肌鼓起来，把T恤袖子撑得紧绷绷的，“赵姐你看看，这叫有事？”
赵嫣然看着他手臂上那结实的肌肉线条，脸微微红了，伸手在他手臂上捏了捏，硬邦邦的，像石头一样。
她赶紧把手缩回去，垂下眼睛，“你没事就好。我就是......就是担心你。”
李二狗看着她的侧脸，那股香味一丝一丝往鼻子里钻，顺着呼吸道往下走，走到肺里，走到血液里，走到骨头缝里。
他心里头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又冒上来了。
“赵姐。你不会因为我拍过那种电影，就看不起我吧？”
赵嫣然愣了一下，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像是听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
“二狗，你说什么？”她一把抓住他的手，“你拍那种电影，是为了我。我要是看不起你，那我还是人吗？”
“我以前做黄播的，几万人看过我，我都......我才是那个该被看不起的人。你为我做了这么多，你要是再说这种话，我就......”
她说不下去了，眼眶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撑着没掉下来。
李二狗看着她那副模样，心里头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
他伸手揽住赵嫣然的腰，把她拉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