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媒介……”
姜明目光看向了之前被他用来画下水煞符的大树。
水煞符强则强矣，但实战之中敌人不可能任由姜明在其身上绘制，所以应该准备好媒介。
在媒介之上完成绘制，随后以媒介打出水符。
“或许可以试试集市上买的符纸、朱砂之类的物品，如果能用这些作为媒介，能够极大方便绘制水符。”
姜明凝神思考着如何解决媒介的问题。
脑海中闪过种种游戏中的参考案例，姜明不禁有些感叹道：
“要是有网游中虚空绘符的手段，也就不用担心水符媒介问题了。”
话语刚说出口，姜明突然愣了一下，随即双眼微亮。
“虽说《草柳祝由水符》之中没有虚空绘符的方法，但我可以自己尝试一番。”
想到这里，姜明屏息凝神，开始仿照之前绘制水煞符。
指尖掠过水缸，沾上了一滴俗水，紧接着姜明以指为笔尝试着空中绘制玄水真文。
灵觉延伸，姜明能够清晰地看到伴随着指尖在虚空中划过，那水滴竟然在灵觉的作用下停滞于空中，一枚玄水真文在顷刻间成型。
眼前这一幕让姜明神色骤变，食指微微一顿，原本凝聚在半空中的玄水真文散落，化作水滴落在身前的大缸中。
“竟然真的可以！”
姜明再次抬手尝试，这一次有了之前的经验，姜明绘制玄水真文的速度快了不少。
堪堪完成了一个半玄水真文之后，凝聚在虚空中的水滴便无法支撑，轰然溃散滴落于缸中。
只书写一枚玄水真文消耗的灵觉并不多，姜明索性跟虚空绘符杠上了，开始不断尝试。
一次、两次、三次……
姜明熟练抬手试图绘制玄水真文，可指尖之上没有丝毫变化，紧接着大脑中骤然传出一阵刺痛。
打开面板，姜明清晰地看到面板上灵觉那一栏已经归零。
【灵觉：0（2.3）】
不知不觉间，姜明竟然耗光了所有的灵觉。
长叹一口气，姜明放弃了继续练习，在心底默默总结道：
“毫无疑问，虚空绘符的方法是完全可行的。
从最开始只能写一枚玄水真文，到现在熟练之后同样的时间足足能写三枚玄水真文。
可凝煞符需要十三枚玄水真文，而清灵符更是需要二十枚，如此之短的时间里根本不可能绘制完成。
唯一的办法，就是提升水滴的滞空时间。”
“现阶段提升水滴滞空时间最有效的方法，毫无疑问是提升灵觉。
那些水滴能在空中停滞形成玄水真文，皆是因为灵觉的干涉。
如果能增强几点灵觉，再加上多加练习绘制凝煞符，就能够达到虚空绘符的效果，从而不需要任何媒介。”
心中明明有了解法，姜明却皱紧了眉头。
灵觉可不是什么简单的属性，姜明迄今为止也只找到三种提升灵觉的方法。
奇遇、学习术法、提升等级。
奇遇可遇不可求，连之前对峙黑水蟒都没能形成奇遇，奇遇的触发条件定然十分苛刻。
至于学习术法，自己能够得到《草柳祝由水符》就已经是邀天之幸，再得到一门完全就是妄想。
思来想去，姜明唯一能指望的就是提升等级。
“可升一级只能增加0.1的灵觉，要到多少才能够完成虚空绘符？”
想到这里，姜明叹息一声。
“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灵觉消耗一空，继续留在线上也没多少意义，姜明便回到房间下线。
下楼来到餐厅，后勤组前不久刚参与了一个群体任务，虽然没能完成目标，但依旧有很多玩家选择在这个时间节点下线。
放眼望去，整个餐厅足足有上百人，人群被划分了十多张大大小小的餐桌。
目光瞥过，姜明注意到胡越与其他几名玩家已经成功打入了老玩家群体，正在餐桌上喝酒赔笑。
吴止独自一人坐在角落的餐桌上吃着饭，眼神空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打完饭后，姜明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享用晚餐。
就在这时，旁边的一个餐桌上，老玩家们的讨论引起了姜明的注意。
“没想到老刘也走了，他在工作室待了足有半年，算是工作室最早的那一批员工了。”
“这次任务不仅什么都没捞着，还毁了好几个账号。”
“老刘运气不好，没在那蛇精手中受伤，反而是因为搜索蛇精的时候跑太远被精魅盯上了。”
不少老玩家一脸唏嘘。
胡越看着众多老玩家的模样，忍不住开口问道：
“既然老刘要离开工作室了，为什么不最后再来聚一聚吃顿饭？”
一名老玩家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我们不想吗？
工作室规定，任何玩家在浊世里面死亡后，第一时间便会被安保机器人清退，就连上一任后勤主管也不例外。
在这种情况下，就算是想聚也没有机会。”
姜明心中了然，所谓的清退也只是语言上的遮羞布罢了。
在确认玩家在《浊世》中死亡的第一时间，工作室便会提前清理玩家封锁消息，避免影响到后勤组其他玩家。
在今天那场任务中，如果不是铁铮出面制止了杨西风的计划，恐怕被清理的玩家也就不止这么几个了。
心中感慨着，姜明余光瞥过那桌老玩家，神情突然一变，目光直视向了其中一人。
此人看上去不过二十多岁，面色惨白，与周围其他玩家的热烈讨论仿佛格格不入。
他身旁一名老玩家开口道：
“杜宇海你今天是怎么了？平日里一起聚餐就你兴致最高，怎么今天反倒是沉默寡言。”
一旁的另一位玩家也开口：
“话说我好像今天晚上就没怎么见到你，是不是又去找游戏的暗门子逍遥快活了？”
面对众人的调笑，脸色惨白的杜宇海也只是尴尬笑笑，并不回应。
唯有姜明心中清楚，这杜宇海分明就是傍晚时分被黑水蟒一口吞下的那名玩家！
当时除了姜明，无人知晓杜宇海的死亡。
此刻杜宇海出现在这里，完全超出了姜明的预料。
“他明明应该早就死了，为何还能出现在餐厅？”
就在姜明百思不得其解之际，座位上的杜宇海骤然神情一变，脸上露出前所未有的恐惧之色。
“我……”
话语只是刚刚吐出喉咙，下一刻异变突生。
杜宇海身躯开始呈现出诡异的扭曲，仿佛被一条无形的大蛇缠绕绞杀，清晰的咔嚓声响在餐厅内回荡，双臂与肩膀被硬生生折断。
紧接着，便是一声毛骨悚然的闷响，他的胸膛骤然塌陷下去，骨骼断折的同时内脏被碾碎。
那张惨白的脸上，眼球被硬生生挤出眼眶，大量鲜血夹杂着内脏从七窍喷涌而出。
餐厅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所有人只能呆滞地看着杜宇海的身躯被那诡异力量一点点碾碎，最终化作瘫倒在座椅上的烂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