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
眼看灵素长老已经卷起衣袖，拿着取血器具朝自己走来，陈凡赶忙出声制止。
“嗯？你还不愿么？”
灵素长老嫣然一笑，眼角带着几分戏谑。
“都进了本尊的丹殿，哪有临阵退缩的道理。”
“乖乖配合就好，现在哪怕你喊破嗓子，也没人能救得了你喽。”
她晃了晃手中的器具，笑吟吟地说道：
“灵素长老，你已经连续试了多次，都没能炼成那枚丹药，那就证明……”
“问题并不在药引，而是你补的丹方本身？”
陈凡赶紧开口。
“这不废话么！”
“若丹方没有问题，我早炼制成功了。”
“哪里还需要一次又一次重新尝试？”
灵素长老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
陈凡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敢情这些杂役全被她当成试药的耗材了。
难怪整个杂役堂一提到灵素长老，人人闻风丧胆。
这位果然名副其实。
眼见灵素长老又准备继续取血。
陈凡连忙开口：
“灵素长老，其实……这张残方，我或许能够补全。”
“嗯？”
灵素长老动作微微一顿。
下一刻，她径直凑到了陈凡脸前。
那娇俏动人的脸蛋近在咫尺，一双丹凤眼紧紧盯着陈凡，似笑非笑。
“小杂役，骗本尊可不是件好玩的事情哦。”
她伸出修长玉指，轻轻托起陈凡的下巴，笑容意味深长。
“要是最后证明你是在胡说……本尊可是会生气的。”
面对近在眼前的绝美容颜，陈凡下意识将眼神挪向一旁。
眼前这位，可是出了名性情难测的灵素长老。
该避嫌的时候，还是避嫌为好。
“灵素长老，我确实有办法试着完善这张丹方。”
陈凡深吸一口气，认真说道：
“不过，需要消耗一些灵晶。”
“灵晶？”
“小杂役，但凡你能补全它。灵晶随你，说多少就多少。”
灵素长老顿时笑了。
说着，她毫不犹豫将那张古老残方递到了陈凡手中。
对于别人来说，灵晶或许珍贵无比。
可身为西疆少有的5品丹师，她最不缺的，恰恰就是财富。
能拿灵晶搞定的，在她眼里都算不上事儿。
陈凡拿过残方，心念微动，丹方瞬间被收入乾坤秘境之中。
与此同时，秘境内残存的乾坤之力开始缓缓涌出，朝那张残缺丹方汇聚而去。
伴随着阵阵微弱震动，原本残缺不全的古老丹方，开始一点点恢复。
模糊的文字重新浮现，缺失的部分不断补齐。
没过多久，一张完整无缺的丹方便静静悬浮在秘境之中。
“这是……”
陈凡读取了信息后，瞳孔猛然一缩。
“炼墟丹！”
他忍不住倒吸凉气，竟然是传说中的炼墟丹丹方！
这是一种早已失传的6品丹。
只要修士达到对应境界，服下此丹，便能大幅提升突破炼墟的机会。
放眼整个西疆，无数高等级传承早已零落，许多上古丹方更是彻底失传。
炼墟丹，正是其中最珍贵的一种。
陈凡很怀疑，若这张完整丹方现世，必定会让整个西疆顶尖强者为之癫狂。
“不行，绝不能直接把完整丹方拿出去。”
陈凡很快冷静下来。
乾坤秘境能够修复残缺古方，这种能力实在逆天，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这里，陈凡一闪。
弯下身，随手找了块石头，在地面上快速推演起来。
他准备将完整丹方拆解重组，以正常推演的方式，一点点补全残缺内容。
如此一来，既能帮助灵素长老完善丹方，也不会暴露自己真正的底牌。
灵素长老原本还抱着几分怀疑。
可随着目光落到地面那些推演痕迹上，她整个人都怔住了。
这是完整的炼墟丹方！
陈凡竟真把那张残缺无比的上古丹方，一点一点推演完整了！
更让她震撼的是，许多困扰她许久的关键节点。
在看到陈凡的补充后，竟像拨云见日一般，所有思路立马贯通。
“难怪了……”
灵素长老低声呢喃，眼眸中满是惊喜。
她飞快验算一遍整张丹方。
越推演，神情越激动，没有问题！
按这张丹方炼制，成功炼出炼墟丹的可能性极高！
“小杂役！本尊可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灵素长老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喜悦，直接一把抱住陈凡，笑得花枝乱颤。
“说吧，你想要啥，只要本尊拿得出来，皆可给你。”
陈凡猝不及防，被抱了个满怀。
只觉得眼前一黑，硕大的规模之下，他整个人都快喘不上气了。
“灵……灵素长老。”
陈凡连忙挣脱出来，大口吸了几口气。
“弟子要求不高。”
“一万灵晶，外加一枚筑基丹即可。”
他并未趁机漫天要价。
修复丹方消耗了乾坤之力，一万灵晶补回成本还有剩余。
至于筑基丹，则是自己眼下最急需的东西。
况且，灵素长老贵为宗门顶尖炼丹大师，日后还有不少地方需要请她帮忙。
与其一次性索取太多，不如留下一份人情。
听到这个要求，灵素长老不由微微一愣。
“小家伙，你倒是保守，没有狮子大开口！”
她随手一挥。
一枚丹香四溢的筑基丹，一包晶莹剔透的灵晶，便凭空扔在了陈凡那里。
“上品筑基丹一枚，另外，再给你两万灵晶，算本尊的谢礼。”
陈凡眼睛顿时一亮。
两万灵晶！
竟然比自己开出的条件还翻了一倍！
“小家伙，本尊准备立刻炼丹了，你先回去吧。”
“以后若还有需求，本尊寻再你。”
灵素长老已经迫不及待将注意力重新放回丹方之上。
此刻的她，全部心神都沉浸在炼墟丹丹方之中。
直到现在，她才意识到，自己此前一直执着于以修士精血作为药引，原因是推演方向出了偏差。
既然真正的丹方根本不需精血。
那自然也不用再继续折腾那些杂役了。
见灵素长老进入了状态，陈凡没有继续打扰。
他收起筑基丹与灵晶，悄然出了丹殿。
……
返回杂役堂后。
陈凡推开房门，却看到屋子里空无一人，秦凤鸣显然已经外出。
对此，他倒没有太过担心。
毕竟对方曾是望仙宗圣女，哪怕修为跌落，也绝非寻常修士能够轻易招惹。
“现在筑基丹已经拿到，接下来，突破筑基境不是问题了。”
陈凡眼中闪过一抹炽热之色。
他缓缓取出灵素长老赠予的那枚上品筑基丹。
筑基丹价值极高，一枚下品筑基丹，至少也值上万灵晶。
品阶越高，价格便越惊人。
像这种上品筑基丹，不仅价值极高，更是有灵晶都未必买得到。
陈凡没有迟疑。
心念微动，筑基丹瞬间没入乾坤秘境之中……
……
与此同时，李锋也得知了消息。
“啥？”
“陈凡竟然安然无恙，从丹殿回来了？”
李锋猛地站起身，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他原本还觉得只要陈凡落到灵素长老手里，不死也得脱层皮。
谁知道，对方竟安然无恙地出来了。
“该死！这小子的运气，怎么会这么邪门！”
李锋狠狠一拳砸在桌案上，眼底满是怨毒。
就在这时，旁边一名黑衣人狠狠劝道。
“锋哥，何必动怒。”
“既然第一步没能成功，那就再换一种办法。”
“我就不信，他的运气，能一直这么逆天。”
黑衣人眼底寒光闪烁。
“这回……我保证让陈凡有去无回，彻底消失在杂役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