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玉板不过巴掌大，缺了一角，表面刻着一排排古老的凤纹。
陈凡伸手接过。
玉板入手微热，靠近断口的几道纹路却全是暗的，只能勉强认出一点轮廓。
“这是秦家先辈留下的秘法。族中几代人都试过补全它，最后全卡在了这块缺角上。”
秦凤鸣渡入一丝凤血气息。
嗡！
原本暗淡的凤纹接连亮起。赤光顺着纹路游走，一到断角处，便再也走不下去了。
“古凤燃天秘法？”
陈凡认出了玉板上方的几个古字。
“先辈从古凤血脉里悟出了这门秘法，可以引动血中的本命火来催发神通。”
“可引火的后半段，还有让火归回血脉的办法，全断在这里了。”
秦凤鸣伸手点了点玉板的断角。
陈凡低头看了一遍，很快明白了这门秘法的用处。
对秦家修士来说，凤火本就与气血相连。
一旦将血脉深处的火尽数引动，短短几息内便能打出平日难有的威力。
这种手段用得好，生死关头足以翻盘。
可火是从血中引出来的。
万一收不回去，最先被烧坏的就是自己的经脉。
也难怪秦家守着传承这么多年，却没人敢照着残篇硬练。
“师弟，你推演神通的本事，我早就见识过了。这门秘法能不能补？”
秦凤鸣望着他，“真要补成了，我先练给族里看看。能练得成，再往下传。”
“倒是可以试试。只是缺了这么多，要把后面的路推出来，恐怕得花不少灵晶。”
陈凡刚说完，一个储物袋便落到了他面前。
“1000万灵晶，不够我再去拿。”
秦凤鸣显然早就准备好了。
陈凡看了她一眼，忍不住笑了。
如今请他推演，连灵晶都不用他自己开口要了。
“行，你先等我一会儿。”
陈凡将玉板与灵晶一并送入乾坤秘境。
下一刻，他的心神已经沉入演练空间。
随着灵晶化为乾坤之力，玉板上残存的凤纹渐渐亮了起来。
陈凡循着现有的纹路推演，先补引火的那半段。
灵晶消耗得飞快，断掉的几道凤纹也先后接上。
可等演练空间中的人影试着收火，刚散入经脉的火焰顿时失控。
轰...
那道人影从心口烧了起来，连停下运功的机会都没有，便被烧得干干净净。
“难怪秦家没人敢试。”
陈凡看着那团散去的火光，眉头皱了起来。
引火的路线已经通了。
问题是火一离开血脉便散向全身，施术的人连收拢它的机会都没有。
光在后面补几道纹，又有什么用？
陈凡将推演倒回了最开始。
玉板上有一道很短的凤纹，先前几次运转，都没看出它起了什么作用。
直到再试一回，陈凡才发现，这道纹并没有随着后面的纹路向外延伸。
它的末端，正连着心脉。
“原来这第一缕火，得先留下来。”
陈凡当即换了个法子。
先引一丝本命火守在心脉，剩下的才沿着凤纹外放。
等到要收火的时候，心脉那一丝火便成了牵引。
原本散到各处的火焰顺着它的气息，果然一点点退回了血脉。
这条路能走通！
可最后几道凤纹还没接好，秦凤鸣给的灵晶已经花光了。
“都推到这一步了，未必还能停不成？”
陈凡顺手从刚收的货款里拨了300万进去。
又一股乾坤之力涌入玉板，最后的几道凤纹逐渐接上。
演练空间里，凤火自血脉涌出，绕行周身，最后又被护心的那缕火牵回血中。
陈凡接连试了数遍，连中途收手的法子也一并补了进去。
直到这时，玉板才轻轻一震。
原本一到断角就熄灭的赤光，这一次绕到了玉板背面，顺着新补的凤纹，重新回到了起始处。
古凤燃天秘法，补全了！
“补好了。头一次练，心脉先留一丝火，往外也只放一缕就行了。等你能把火完整收回去，再慢慢往上加量。”
陈凡在乾坤秘境中留下一份完整传承，随即睁开眼，将玉板递给了秦凤鸣。
“这么快？”
秦凤鸣连忙接过玉板，试着引动了上面的凤纹。
眼看那道赤光走过从前的断处，竟然当真转了一整圈，她的眼睛顿时亮了。
秦家几代人都没接上的传承，陈凡居然就这么补好了！
陈凡果真是万能的！
“陈师弟，我回去就练。等练成了，第一个来找你过招！”
秦凤鸣凑过来，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抱着玉板便往外走。
声音还在院里，人已经走远了。
陈凡笑了笑，转身关上房门。
秦凤鸣想练，他也想练。
方才推演到最后，陈凡便留意到了。
那几道凤纹要能运转，最要紧的是火与施术者的气血相合。
秦家人有古凤血脉，天生就能做到这一点。
他没有凤血，却能从火灵印中调出自己炼成的火行本源。
这一缕火若也能随气血运转，便有机会练成这门秘法。
“能不能行，试一下就知道了。”
陈凡进了乾坤秘境，盘膝坐了下来。
他先以乾坤之力护住经脉，随后引出一丝火行本源，按照古凤燃天秘法的路线，将它缓缓送入心脉。
一息、两息。
那一缕火转过心脉，竟真的随着他的气血动了起来。
嗡！
陈凡掌心一热，第一道赤红凤纹缓缓浮现。
他低头看了一眼，随即闭上双眼，开始凝聚第二道凤纹。
第二道凤纹刚刚亮起，陈凡手臂上的经脉便猛地一跳。
那缕火本来走得好好的，此刻竟有了往外乱窜的迹象。
“回来。”
陈凡心念一动，以留在心脉中的那点火为引，慢慢将它牵回了气血之中。
掌心亮起的凤纹随之暗淡下去。
他看着自己的手掌，反倒露出了一丝笑意。
能引出来，也能收回去。
这就说明，哪怕没有秦家的古凤血脉，他也能用火灵印炼出的本源修炼这门秘法！
至于那两道凤纹，还只是个开头。
上回能毁掉宋烈的肉身，是因为宋烈早已伤了元气，陈凡又借了枯荣殿古阵的力。
下回若遇见个全盛的大乘初期，他手里还得多备一样能拿出来拼命的后手。
他刚突破到合体中期，想再进一步还得花些时日，乾坤道域也急不来。
倒是古凤燃天秘法，练成就能用。
到时候凭枯荣圣剑和古树法相，遇上合体后期，他就敢正面碾压。
若把第三重催到极致，那几息里，连合体巅峰也能直接收拾了。
“对！就先练这个。”
陈凡催动了已经凝出的两道凤纹。
火才行到肘弯，手臂便疼得一抽。
他挽起袖口一看，皮肤上已烫出了一道红印。
秦家人的凤血天生就能承住这股火力，秘法一旦练成，用起来便没这层顾虑。
他靠火灵印凝出了凤纹，过那些关口时，却得靠自己的经脉硬扛。
眼下才催动两道凤纹，使剑的手就开始疼了。
等真开了第三重，这一剑还能有几分威力？
“这几处得重新推演完善。”
陈凡取出灵晶，转化成乾坤之力，再次进入秘境。
秦家的传承已补齐，他这回要改的，是那几处原本非得靠凤血才能行火的地方。
他用乾坤之力调和火行本源，让火随自己的气血走。
等肘弯再感觉不到灼痛，他便照这个法子，把剩下几处也一并推演完善了。
10日后，陈凡在乾坤秘境里催动第三重。
赤红的凤纹从手背一路爬进衣袖，体内灵力陡然拔高，竟已有了几分合体巅峰的气势。
数息过后，他撤去秘法，活动了一下手腕。
先前添一点火就疼的那条胳膊，这回倒好好的。
“快1000万灵晶，花得还算值。”
陈凡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枯荣圣剑。
再碰上宋烈那样的大乘初期，他也有底气当面接上几招。
可大乘境手里有法则，真遇上个全盛的，几息一过，他还得有后手。
陈凡清点了一下剩余的灵晶，想起了乾坤道域。
如今对上境界高出他太多的人，这道域也就能趁对方出手时搅乱一瞬气机。
枯荣道义已经能凝成古树法相。
若乾坤道域也能走到这一步，到时两尊法相一起出手，再碰上全盛的大乘境初期，说不准也能正面硬抗了。
“不知道我剩下的灵晶，能否将乾坤道域升个级呢！”
陈凡正要将灵晶送入演练空间，外头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随后，一股大乘境中期的威压越过城墙，栖凤城上空的灵气骤然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