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清晨!
周家大堂站满了人,三五成群,窃窃私语。
“昭信王到!”
众人一惊,立马站好,朱旺身穿蟒袍,快步走了进去,身边跟着沐晟和周茂才。
二十四人立马行礼,抱拳道:“参见昭信王千岁!”
“都坐吧!”
二十四人再次行礼道:“谢昭信王千岁!”
周茂才看着眼前的二十四人全部落座,整个人都变得紧张起来,这其中有些人他见过,有些人没见过,但无一例外,全都是掌一方兵权的人物。
这二十四人加起来,就是整个江南,贯穿三省的全部兵马。
除了皇帝之外,也就昭信王能有这个能力,能让整个江南的二十四卫指挥使两天之内,全部聚在一起。
这要传出去,还以为昭信王要造反了!
朱旺坐在椅子上,沐晟命人搬来一张椅子,并招手道:“都近前来!”
二十四人犹豫了片刻,全部围了上来。
朱旺从袖子里拿出一枚铜牌,说道:“这是都尉府的牌子,都尉府已经散了,但都尉府的兵还在,想必你们各卫之中也有出身都尉府的人,所以,你们干的那些破事,本王了如指掌!”
此话一出,不少人已经开始慌张起来,毕竟这些指挥使有一半都负责海防。
海防卫所放在以前,那就是清水衙门,没有任何油水,朝廷有禁海令,别说出海做生意,就是打鱼都不行,所以就算想弄点好处,都没有机会。
海禁,禁的是倭寇,可现在倭国都让昭信王灭了,海上几乎看不到什么倭寇,海盗了,再加上有廖家,俞家镇守海疆,东南沿海可以说风平浪静。
现在不一样,倭寇没了,朝廷虽说还没放开海禁,但比以前放宽了许多,开放了码头,渔民登记后,可以下海捕鱼,自由买卖。
加上现在偷渡出海的人太多了,海上乱成了一锅粥,海防的油水就来了。
穷了这么多年了,如今终于等来了红利期,这些海防卫所,上到指挥使,下到百户,小旗,都能分到一杯羹。
没人几个卫所屁股是干净的,此次前来嘉兴,心里面都七上八下的,有几个指挥使来之前后事都交代好了。
毕竟落在昭信王手里,就别想囫囵回去的事,都尉府就是干这些事的。
看着紧张的众人,朱旺微微一笑,继续说道:“不过,你们不要害怕,本王此次前往江南,不是来找你们麻烦的,但你们要给我制造麻烦,那就别怪本王不讲情面了!”
“是!”
众人再次抱拳道:“属下多谢昭信王!”
在朱旺面前装糊涂,那一定会让你清醒,而且这些事经不住查,昭信王都说了,那就别矫情了。
朱旺又掏出一块牌子,说道:“这是越国公胡帅的……”
“这是曹国公李文忠的……”
“这是辽阳侯柴刚的……”
又是两块铜牌拍在桌子上,众人全傻眼了。
能熬到指挥使的位子,这些人多数都是当年的南方军出身,也就是胡大海的兵。
“如果你们觉得不够分量,本王这还有!”
朱旺拿出一个沉甸甸的袋子,一股脑的全部倒了出来,金的,银的,铁的,玉的,足足十几块。
“这是魏国公的,这是鄂国公的……这还有沐家的……廖家的,俞家的……”
“秦王的……晋王的……”
“这是皇太孙给的……”
“这是皇后之宝……”
“这还有如朕亲临的金牌……”
“你们看哪个牌子能调动你们的兵马……”
朱旺敢拿,二十四指挥使都不敢看了,全部半跪在地上,低头行礼,话都不敢说了,有几个吓得全身哆嗦起来。
好家伙,好家伙,好家伙啊!
昭信王野的很啊!
别说二十四个指挥使了,那些玩意走到哪都能砸出一个大窟窿。
“各位,怎么说?”
“愿为昭信王效命!”
二十四指挥使齐声喊道:“愿为昭信王效命,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都起来说话!”
朱旺微微一笑,说道:“从现在开始,你们二十四卫全归本王调遣,军令如山,本王会派沐晟通知……”
“本王会在松江府指挥,一个月后,全线封锁江南所有海岸线,大小港口,沿河码头!”
“苏、松、杭、嘉、湖五府,所有近海口岸,渡口,避风澳口,一律封禁,不许任何船只私自出海。”
“海内商船无本王专属勘合,官印凭证,一概不准出港,海外漂泊船只,不明旗号船只,一律禁止靠岸,敢私自泊港者,就地扣押,船货没收,人犯拿办!”
“传令沿海渔民,最近海上风浪大,就不要出海打渔了!”
“遵命!”
里面的船出不去,纵然你有上等的货物,也卖不出去。
外面的船进不来,这一点更惨,进不来,就意味着停不了岸,只能漂泊在海上,即使没有海风海浪,时间一长,得不到补给,只有死路一条。
到了晌午,朱旺准备吃午饭,在周家这几天,周茂才的安排可谓极尽奢华。
就说吃饭,每顿都是珍馐美味,山里的,海里的,别说什么太湖银鱼,就是辽东的野味都能弄到。
除此之外,伺候的美姬更是每天不重样,除了大名鼎鼎的扬州瘦马,还有西湖船娘等等,甚至高丽女子都不稀罕。
朱旺对这些已经没什么惊喜了,吃过喝过玩过,也就没有什么太大感觉。
“千岁!”
朴花花走了进来,说道:“廖升,吴忠二位将军来了!”
“快,让他们进来!”
“是!”
二人大步走了进来,笑着喊道:“旺哥,近来可好?”
“好个屁,天天忙不完的事!”
朱旺招呼道:“正好,过来一起吃饭!”
作为都尉府十三太保,二人和朱旺相处的日子最短,但廖,吴两家和朱旺的关系一直不错,这二人也是心腹。
“好家伙!”
吴忠看着这一桌子的菜说道:“我过年的时候都没吃这么好!”
朱旺笑道:“那正好,吃饱了回去干活!”
“旺哥,就等你这句话呢!”
廖升附和道:“廖家的水师,全凭旺哥吩咐!”
朱旺悠悠说道:“江南这边我坐镇,但山东,辽东那边,你们上点心,怎么查,怎么审,怎么办案,怎么杀人,不用我在教你们了吧!”
“哈哈……”
二人笑道:“这点活我们要干不明白,怎么还有脸说出身都尉府,这十三太保也没脸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