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沈长宁的思绪随着心跳，感受到自己蓬勃的生命，她本来就拥有爱，母亲的爱，洛书辞的爱，青芽的忠诚与守护。
眼睛在泪水中越来越模糊，此刻内心却无比庆幸，身边的温暖做不得假。
洛书辞拿起丝帕，轻轻擦去她的泪水。
“哭完之后，让那些人付出代价。”
沈长宁没想过会是这样：“那可是我的亲人。”
洛书辞使劲握住她的手，逼沈长宁直视自己的眼睛。
“你们三个孩子相差几岁，他们用这种方式杀了她。”
每一个字都是咬着牙，三个孩子老大老二只差一岁，老二老三只差一岁。
还有什么不明白，洛书辞目光炯炯。
“在你小时候就被我选中当盟友，现在退缩，你的后路是谁？”
沈长宁目光看向门外，顾凛还在外面。
啪，一巴掌，洛书辞把她的脸打正，目光收回。
“沈长宁，从小你就被当枪使，长大还不醒悟。”
沈长宁捂住脸庞，看向洛书辞，此刻的她睁大双眼，握紧拳头，心脏起伏，敢情被气得不轻。
顾凛听到声音，跑进来抱住沈长宁。
可沈长宁呆呆的看着洛书辞，不明白她的愤怒。
“不要因为你是前辈就可以肆无忌惮的......。”
不知为何，沈长宁听见顾凛对洛书辞放狠话，心里十分烦躁，站在他俩中间。
指着顾凛一吐为快。
“真正伤害我的，你虚与委蛇，对我好的，你穷凶极恶，顾凛，我厌倦了你们以为我好的名义，让我孤立无援。”
洛书辞站在她身后，瞪大双眼，这人还真是可以瞬间开窍。
其实沈长宁不懂自己在做什么？只是心里有一阵恐惧，如果此时自己不站出来，以后过成什么样都活该。
整个屋子，三个女人站在一起，顾凛直面她们三个，可他没理会其他人，只顾对沈长宁说起。
“宁宁，我只是看到你受到伤害，我关心则乱。”
沈长宁闭了闭眼。
“够了，你母亲打我的时候，你是孝子贤孙，孝敬长辈，到了我母亲这里，你关心则乱，说白了，你不就看不起我，觉得这三两句话，明天一到，我就当做无事发生。”
一股脑地说完之后，沈长宁才明白，自己心里其实十分清楚过的是什么日子，三年来一切都是自欺欺人。
洛书辞轻轻将手递过去，沈长宁一把握住，借着这只手稳住身形，从中获得了支撑自己的力量。
两人对视一眼，眼里全是对彼此的肯定。
沈府的消息只有在沈长宁反击的时候传播得最快，平常沈长宁受欺负的时候，沈府跟死了人似的，连个出声透气的人都没有。
沈尚书和沈家兄弟得到消息，赶来第一件事就是安抚顾凛。
“沈长宁快跟你夫君道歉。”
沈长宁捂住嘴巴，尽量不让自己哭出声，洛书辞上前几步，俩人站在同一位置。
见到自己继母，沈家兄弟最先闭嘴，往后躲，沈尚书不敢对洛书辞说什么，扭头跟顾凛致歉。
“侯爷，是老夫教女无方，老夫带长宁向你致歉。”
说完，他支起身子，换了一副嘴脸，语气都带上威严，开口命令。
“沈长宁，你还愣着干嘛？没看见你父亲替你赔罪，你还无动于衷？”
他说这些的时候，沈长宁看着有些麻木，就算把这个事宣扬出去，连累的也是沈家和顾家的风评，这两个东西沈长宁都巴不得亲手摧毁。
见平常用的招数没用，沈尚书换了个说法。
“你这么究竟没考虑过洛家颜面。”
听到洛家，沈长宁低垂的眉眼快速抬起，看向旁边的洛书辞，这群人肯定会对外说洛书辞教女无方。
洛书辞啪一巴掌打在沈尚书脸上。
“教女无方和掌掴夫婿哪个严重。”
洛书辞目光扫过四周，无一人敢上前，一个眼神扫过去，青芽立刻明白，将椅子搬来她身后。
洛书辞大马金刀往那一坐，旁人立刻站在两边，远离沈尚书。
嗯嗯，洛书辞清清嗓子，青芽心领神会将茶水递给沈长宁，沈长宁目光懵懂接过茶杯，有些不知所措，看向洛书辞。
洛书辞冲她点头，这算是等沈长宁递投名状。
倘若沈长宁真的足够蠢，洛书辞就跟小时候一般不会拼尽全力，就算是培养孩子，也得看天资与自身努力。
自身不争气，洛书辞也不是什么滥好人，就算撕破脸，谁又能动天下世家之首的洛家。
当年皇家为了拉拢洛家，连美人计都用上，洛书辞出生的时候，皇家都松了一口气，幸好是个姑娘，当即封了郡主。
此时洛书辞慵懒地坐在主位，手中正好缺一杯茶水。
沈长宁单膝跪地，将茶水递上。
“母亲，请喝茶。”
洛书辞透过她的身影，思绪穿越到数十年前，想起父母当年对自己的教导。
“阿辞，如果一个人不想自救，你也别救，免得一同陷入泥潭。”
思及此，洛书辞单手将沈长宁扶起。
“我现在不喝你的茶，因为你并未让我满意。”
洛书辞目光刺向顾凛，沈长宁顺着她的方向望去，与顾凛两两对视，思绪翻飞。
此时顾凛眼里只有沈长宁，沈长宁却在琢磨洛书辞的意思，直到双手被人握住，手掌粗糙宽大，还带着温热，回神看见顾凛。
“多谢岳母大人成全。”
沈长宁扭头看洛书辞，她微微点头，将沈长宁的另一只手交到顾凛手上。
“顾凛，她吃得苦，想必你也知道。”
顾凛握着沈长宁的手点头，就算是洛家也不会把事情做得太难堪，毕竟此时也不打算撕破脸，皇家赐婚和离跟拉着家族一起和皇室宣战，区别不大。
自然洛书辞也没打算这么轻易放过顾凛。
“既然和好，宁宁你也应该送顾凛一个礼物。”
沈长宁都想让顾凛把自己的嫁妆还回来，多花一分钱都觉得亏，怎么还会给他送礼物。
洛书辞拍拍手，丫鬟端来精致木盒，上面雕刻着凤栖梧桐。
凤凰的眼睛是宝石，翅膀是金箔，梧桐的纹理像是将梧桐缩小装在上面。
光看盒子就觉得贵，其他人不自觉拉长脖子看看，洛书辞目光一扫，侍卫直接把沈家父子拉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