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寿宴。
谢国公府里的下人,大部分都在宴席忙碌着。
其他地方,只有几个零星的下人守着。
符南岁轻松地就避开了他们。
只可惜,那蛊虫一直没反应。
难道是她猜错了?
符南岁皱起眉头。
原本是想着趁国公府的人还没来,到处试一试。
毕竟若是等着人都去了宴席,就算蛊虫有反应,也找不到是谁。
可现在,所有的院子几乎都走遍了,蛊虫还是安安静静。
眼下也快开席了,符南岁决定先回去,免得遇到什么人引起怀疑,得不偿失。
就在符南岁准备离开的时候,忽然听到了脚步声。
一道穿着绛紫色锦服的身影缓缓走了过来。
符南岁心头一动,躲到了一旁的假山后面。
“之前你可是保证了那情丝蛊绝不会出错,如今是怎么回事?”
符南岁听到情丝蛊三字,连忙看向了自己手中的蛊虫盒子。
果然有动静。
原本安静的蛊虫躁动了起来。
不出意外,这两人中有一个便是给自己下蛊的人。
符南岁神色一凛,从假山的缝隙看了出去。
看清对方模样的那一刻,符南岁颇为惊讶。
那是谢国公的三姨娘柳莹儿,她名下只有一个女儿,与谢璟深同岁。
之前每次来谢国公府,也就只有这个叫柳莹儿的姨娘,对她态度稍好一些。
下蛊的人竟然是她吗?
符南岁直直地盯着柳莹儿她身边的嬷嬷。
她一看便知不是中原人。
她低着眉眼说道,“那情丝蛊须得有情才有用,小姐也不知是为何,突然失了对咱们公子的兴趣,情丝蛊自然也就没作用了。”
符南岁轻抚上自己的胸口。
原来她曾经做的那些荒唐糊涂事,都是因着她对谢璟深有那几分好感,被情丝蛊牵动着做出来的。
即便如此,符南岁还是恨自己。
她怎么就眼瞎看上了那样一个男人!
柳莹儿瞪了身边的嬷嬷一眼。
“我费尽心思为我孩儿铺路,如今他失了与将军府的婚约,还不能再袭爵,说这些又有什么用?”
符南岁眯起眼睛。
柳莹儿对她那个女儿好像挺一般的,何来费尽心思铺路一说?
还有将军府的婚约,不能袭爵。
这不像是在说女儿,而是儿子。
对得上的人,似乎也只有谢璟深。
“姨娘莫慌,老奴自然还有别的办法,只要让南岁小姐再次爱上您的儿子,咱们的计划就不会有任何纰漏。”
符南岁听了嬷嬷的话,顿时反应过来,如遭雷击。
什么?
谢璟深是柳莹儿的儿子?
不对呀,他不是谢国公夫人的嫡子吗?难道……符
南岁捂住了嘴巴,深深压住了自己即将出口的惊叹。
她想起柳莹儿的女儿和谢璟深年岁相仿。
听说是一前一后出生的,柳莹儿的女儿谢芸婷只小谢璟深一两日。
难不成是柳莹儿将谢芸婷与谢璟深调换了过来?
可这性别都不一样啊。
符南岁压下了心头的疑惑,继续听着。
“既然如此,那就赶紧去办。”
嬷嬷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阴狠的笑,“老奴已经安排妥当,姨娘无需操心。”
安排妥当?
符南岁盯着两人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如今她本人是断然不可能再亲自来谢国公府的。
但那嬷嬷看上去极为自信,恐怕是要在将军府动手脚。
符南岁确定四周无人,抓紧赶回了白行君的身边。
见符南岁回来,眉宇间带着忧愁,白行君轻声问道,“发现下蛊的人了?”
符南岁缓缓点头,凑到白行君耳边。
“是谢国公的三姨娘,而且我还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
眼下在这里,符南岁不方便告诉白行君,便也没有说透。
白行君问道,“他们等会会来吗?”
符南岁颔首,“自然是会的。”
白行君的眼底闪过冷意。
“敢对我的徒弟动手,他们既然敢来,那就别想全须全尾的回去。”
符南岁却不想打草惊蛇。
她压住了白行君的手,“她们说还有后招对付我,下蛊必须要靠近人体,我想他们大概是在将军府安排了人,师父先暂时别动他们。”
白行君明白了符南岁的意思,心中虽有不甘,却还是依着符南岁的要求点了点头。
“既然徒儿你有打算,那师父便配合你。”
符南岁坐在白行君的身边,一直低垂着头,默默不语。
她记得柳莹儿似乎是皇后娘家那边的人。
符南岁脑海中灵光一闪,想起魏昭身上的蛊毒。
若真是如此,那一切都说得通了。
符南岁不自觉地握紧了手中的茶盏。
这件事无论如何也要告诉魏昭了。
之前担心魏昭得知下蛊之人可能和皇后有关,他不愿相信。
可现在若是再不说,她和魏昭只怕都要掉进圈套。
若魏昭实在不信,符南岁也只能说问心无愧了。
她长叹了一口气,正在琢磨该怎么告诉魏昭时,符南岁面前的阳光被遮挡住了。
她抬起眼眸,对上了谢璟深的眼睛。
符南岁心头咯噔一声。
谢璟深看着她的眼神实在太过悲伤忧愁,这人该不会认出自己了吧?
符南岁想起自己乔装打扮的模样,在心里摇头。
不可能,她爹都没认出来,谢璟深向来不在意她,怎么可能认得出。
可下一秒,却听见谢璟深悠悠地喊了一声,
“岁岁。”
符南岁浑身一颤。
还真让他认出来了!
符南岁镇定自若地否认,“谢公子认错人了。”
她吃了能改变声音的药,所以敢开口。
谢璟深却固执地看着符南岁,“就算你容貌改变,声音改变,但我认得出来,你就是岁岁。”
谢璟深的声音丝毫没有压着,旁人都看了过来,窃窃私语。
“谢公子面前的姑娘是谁呀?怎么没见过?”
“看到他身边那个人了吗?是白神医,她好像是白神医的药童。”
“谢公子如此纠缠白神医的药童,怕是会遭报复吧?”
谢璟深对这些话充耳不闻,他眼里只有符南岁。
“你乔装打扮来了国公府参加老太君的寿宴,岁岁,你心里有我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