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出剑太快,距离又近,所有人都以为李姝玥完了。
梁先逸心头焦急,刺客正为了躲避追击,他此刻在李姝玥十步之外根本赶不及。
梁先逸心里完全在刷屏:完了完了,才找的主公不会又要找了吗?
梁先逸嘶声力竭喊着:“快护驾,子玉兄快。”
他见到沈千镜只顾自己躲着,只觉得这个日后同僚实在不靠谱。
身为谋士居然不顾自己主公的安危,真的是有负主公的看重。
短短时间内梁先逸脑海内闪过许多思量,要不说是聪明人呢,这反应就是快。
不过接下来他的眼瞪的更大。只见李姝玥不慌不忙的,拿起面前的茶碗接了刺过来的剑。
转身拉开距离,不知道她从哪里拉扯出一把软剑。三两下就解决了近她身的刺客。
梁先逸人都快傻了。等到周围的刺客都被解决完,他才靠近李姝玥:“主公,你没事吧。”
李姝玥张开自己的手臂,向梁先逸展示:“你看本宫像是受伤的样子吗?”
趁着侍卫们都在清理尸体和院中血迹时,沈千镜抖了抖袖子,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十分注重自己的仪表。
“子山兄你是不是忘了天幕说过的,咱们公主身手不错。”
梁先逸愕然:“可那不是后世之人的猜测吗?”
李姝玥掩饰性的咳嗽了一下,有点不谦虚的说:“可能,后世人的猜测是真的呢?”
自从李姝玥穿越到这个陌生的大周,这里没有抗生素,没有消炎药,一场普通的感冒说不定就能夺走人性命。
李姝玥就有意识的锻炼自己的体魄。后来偶然间发现这个朝代的侍卫居然能飞檐走壁。古代轻功,试问哪个21世纪的现代人能经得住诱惑?
李姝玥便起了要习武的心思,于是找到了正在宫廷受苦的龙绯玉。
梁先逸满意地摸着自己的胡子,还以为常年生活在深宫的主公弱不禁风,没想到居然足以自保。
沈千镜在查看了这些刺客尸体后起身,对李姝玥说:“主公,这些刺客好似不是一家的。”
青玉刺客已经将尸体上能查到的东西呈给李姝玥看。
“公主,看证据,他们背后之人应当是裴家和张家。”
李姝玥并没有看尸体,也没有看证据,只是简单的挥挥手:“不用查了,这些人都是死士。刚刚明明几人有机会活着,却在被抓后直接自尽,他们身上带着的这些东西也只能是迷惑我们视线的东西。”
沈千镜突然计上心头:“主公,不如将计就计让事情闹大?”
梁先逸和沈千镜对视上,笑容的弧度都差不多。
“子玉兄难道你想……”
沈千镜就说:“没错,搅混水,现在主公太扎眼了。即便我们有不少准备,但终究人多眼杂。”
李姝玥也听懂了他们未尽之意:“行,两位先生,这事就交由你们商议。让青玉叫人执行就好。”
“是,主公。”
等梁先逸和沈千镜离开后,伺候李姝玥洗漱的秀玉还在想他们的事。
没忍住就直接问:“公主,你们刚刚说搅混水是什么意思?”
李姝玥接过秀玉递过来的手帕擦着手上的水:“就是让张家和裴家重新斗起来。他们现在都把注意力放在我这边,我们还怎么做事?
如今,呈上死士留下的证据,无论是不是他们派来的杀手,明面上他们不敢在朝堂上针对我。”
秀玉还是没想通:“可是,太子不是被废了吗?”
为什么还要盯着公主?
“被废又不是死了,下面的人总会心存幻想。”
这些局势过于复杂,秀玉似懂非懂,她会慢慢看明白的。
李姝玥也没给秀玉解释更多。
等证据呈上去,老皇帝一定震怒。她可是钦封的巡察使,才离长安第一天就碰到刺杀,公然挑战皇家威严。
而且还是那两个儿子的母家派人刺杀,不管真相如何,以后那些皇子的母家想要再出手就得掂量掂量。
至于各世家,他们如果在看了天幕后还要刺杀她,那便是蠢,她可不会像天幕中那样对他们给一棒再给一颗甜枣了。
李姝玥被刺杀的事,第二天一大早,老皇帝准备上朝之际,安忠便附耳告之。
老皇帝果然如同李姝玥猜想那般,震怒。
“该死的,小六才出长安不过一日,居然就在驿站被刺杀,简直不把朕放在眼里。”
“陛下息怒。”
老皇帝忍下怒气,一甩袖子坐上龙椅。
安忠照常甩了甩浮尘喊着:“有事上奏,无事退朝。”
然而朝堂之上静悄悄的。这几天天幕,把大周近几年的积弊都暴露了出来。
如今江南盐税还查着,赈灾交给了李姝玥。预言有叛军的丰州,如今也是风平浪静。或许就只有黄河流域还有些许琐事。
工部左侍郎率先出列:“禀陛下,臣请命前往修复黄河水利。”
老皇帝看了看人,没看清楚,安忠在一边提醒。老皇帝便说:“准,着户部拨银5万两。”
户部尚书一听要5万两,立即站出来哭穷:“陛下,国库亏空,现在真的没钱了呀。”
……
很快,朝堂之上又到了熟悉的配方。老皇帝都习惯了。
这时,太常寺卿突然站了出来:“陛下,天幕说六公主经营有道,不如这5万两交由六公主……”
老皇帝本来就疑心太子身后的张家人,太常寺卿这个提议直接戳中了老皇帝的爆点。
老皇帝重重的拍了拍龙椅之上的扶手。
“太常寺卿,你让朕去打一个公主的秋风?户部尚书,朕偌大一个国库居然连5万银都拿不出了?前几日抄家的银钱呢?
来人,给朕把国库近一年的账目拿出来算,朕看着你们算,那些银钱去哪儿了?”
户部尚书也不哭穷了。前几日才因为废太子贪污受贿,抄了好几家。
赈灾又是皇帝和各王公贵族捐的银钱,根本不会动户部。
若皇帝较真,查出他在其中捞油水了,他这官也不用做了。
户部尚书赶紧跪下:“陛下,是,是臣记错了。”
老皇帝也不想深究,直接点名大理寺卿。
“六公主才出长安一日便被刺杀。大理寺,此事交由你们查证,务必查出幕后主使。”
大理寺卿觉得心有点累:“微臣领命。”
第二日,李姝玥的车队离开驿站,行至半道,突然来了一个侍女扮作李姝玥的模样坐在马车中。
而李姝玥则一身男装,身边只跟了青玉、梁先逸和两三个侍卫。
轻装上阵,一人一马,快马加鞭朝着建州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