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茂下意识看向萧容音。
他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一样,酸涩、失落,还有一种说不清楚的空荡。
“是,是啊,末、末将……恭喜陛下,恭喜萧妃娘娘。”
南安郡主已经彻底傻眼了。
等等,萧容音既然是妃子,为什么要锁在那座院子里?
而且刚才还跪在地上,一口一个主人,这怎么看都不像正常妃子吧?
算了,自己的小命都还捏在李乾手里,知道太多不是什么好事。
“唰!”
李乾余光瞥了她一眼,不错终于学会闭嘴了。
至于萧容音也吃了一惊。
主人居然当着吴茂的面,直接说自己是萧妃?
虽说她以前也幻想过不少乱七八糟的东西,可真听到李乾亲口说出来,心跳还是忍不住快了几分。
甚至,还有一点窃喜。
她悄悄看了一眼李乾,然后主动走到吴茂面前,声音柔和了下来。
“吴将军。”
吴茂立刻抬起头。
“萧妃娘娘。”
这一声娘娘叫出来,他心里又像被扎了一下。
萧容音却没有注意到,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证明自己的价值。
“陛下乃是一代明君,吴将军身为蜀地骁骑将军,又深得镇西王信任。”
“以后可要好好替陛下镇守蜀地,陛下最喜欢的,就是忠臣良将。”
“只要真心效忠,陛下绝对不会亏待任何一个人。”
说到这里,她又轻声补了一句。
“所以以后陛下若是有什么吩咐,吴将军可千万不要推辞。”
吴茂原本乱成一团的心,在听到她声音以后,竟莫名安定下来。
他看着那张熟悉的脸,沉默几息,最终郑重点头。
“萧妃娘娘说得是,末将与王爷,世代受李氏皇恩,自然誓死效忠陛下。”
“以后陛下若有什么吩咐,末将力所能及之处,绝不推辞。”
他说得很认真,甚至生怕自己哪句话说得不好,让李乾迁怒萧容音。
南安郡主眼神越来越古怪。
吴茂,那可是蜀地年轻一辈里面最被看好的几个人之一。
别看他平日里看起来温和谦逊,可骨子里面却极有傲气,便是面对蜀中那些豪族家主,也不会轻易低头。
结果,萧容音就说了这么几句话,他怎么一下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呼~”
萧容音终于松了一口气,还好吴茂没变。
刚才突然冒出来一个魏语溪,把她吓了一跳。
她现在最怕的就是世界变化越来越大,最后连自己原本知道的那些剧情、人脉、舔狗都全部没用了。
那样的话,她在主人眼里岂不是彻底失去价值?
不敢想象到时候会怎么样……
李乾则把这一切全看在眼里。
不得不说,萧容音这天命女主确实离谱。
这些平日里一个比一个心高气傲的年轻将领,到了她面前,完全失去了理智。
真不愧是,挟女主以令男主!
“吴将军,今日辛苦了,先回驿馆休息吧。”
“至于南安郡主,她准备在宫中陪太后几天,你不用担心。”
若放在平时,吴茂肯定得询问几句。
可现在,他脑子里面全是萧容音成为萧妃的事情,根本顾不上其他女人。
“是,末将告退。”
他走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回头。
此刻。
萧容音正站在李乾身边,眉眼柔和。
那双清冷漂亮的眸子,从始至终都落在自家主人身上。
一个俊美冷峻,一个清冷绝色,两个人站在一起,确实很般配。
吴茂眼神黯淡下来,没有再看,迅速离开。
李乾抓着萧容音的手腕,正准备再吩咐南安郡主几件事。
突然,他鼻子动了一下,一股很浓的烟味。
“什么味道?”
“御书房,怎么着火了?”
他下意识就准备让侍卫过去查看。
可下一瞬,脑子里面忽然闪过魏语溪说过的一句话。
所有正常男人,都扛不住我的魅力!
冯保也闻到了,立刻转身喊道:
“来人,快去看看是不是哪里走水……”
“全部站住!”
李乾突然厉喝一声。
众人一怔,冯保也有些茫然地回过头。
李乾没有解释,反而看向南安郡主。
“南安郡主,你顺着烟味过去,看看发生了什么?”
“若是有什么异样,直接大喊。”
南安郡主虽然完全不知道李乾为什么突然这样安排,还是点了点头。
“是。”
很快。
她快步跑了出去。
没一会。
南安郡主回来了,而且手里还揪着一个女人。
“陛下,臣女抓到纵火之人了。”
“除了她以外,还有十几名宫中侍卫,正在帮她四处放火!”
“那些侍卫像是疯了一样,不但不听臣女劝阻,还拼命护着这个女人。”
“臣女只能用了随身携带的迷香,现在那些人全部被迷晕了。”
幸好她从小跟着蜀地一位制香大师学过几年,随身也带了几种防身香药。
否则,十几个禁军一起冲上来,自己就麻烦了。
“砰!”
魏语溪被她直接扔在地上。
“狗皇帝,你居然派一个女人出来,是我失算了!”
“否则,今天我就让他们把整个御书房烧了,你们这里所有人,一个都别想活!”
“现在知道了吧,那些男人全都会帮我!”
“这就是女主,这就是天命!”
李乾眼神越来越古怪。
“冯保,带人出去,看看那些侍卫的情况?”
“是!”
冯保不敢耽搁,立刻带人离开。
李乾重新看向魏语溪,脸上没有半点情绪波动。
“南安郡主,看见前面那张椅子了吗?”
“拿起来,砸她,砸到她愿意好好说话为止。”
“对了,用力,别让朕看出来你留手。”
南安郡主心头一紧。
她双手抓起那张实木椅子。
魏语溪脸色终于变了一下。
“你敢……”
话音未落。
“砰!”
椅子重重砸下来。
正中肩背。
“啊!!”
魏语溪整个人瞬间趴在地上,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她刚才说得那么牛逼,什么天命之女,可实际上,自己就是一个普通女人。
别说武功,估计连架都没打过几次。
一张实木椅子砸下来。
当场就受不了了。
“别砸了!”
“痛死我了!”
“你这个女人有病啊!”
南安郡主看了李乾一眼,发现他面无表情,只能再次举起椅子。
“砰!”
又是一下。
魏语溪疼得蜷缩起来。
“啊啊啊!”
“我说,我什么都说!”
“别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