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绝子被噎的直翻白眼,双手死死捏着拳头。
“再说了。”
陈安根本不给雷绝子插话的机会,语气变的极其警惕,
“老子可没那么蠢,我一介凡俗武夫,连个灵根都没有,却能把你们太乙神雷宗的不传之秘搓出雷来,这事儿放哪都邪门。”
陈安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我真去了你们山门,万一你们那个什么掌门看我骨骼惊奇,大半夜把我绑起来,按在炼丹炉里切片研究了咋办?”
陈安斩钉截铁的挥了挥手。
“不去!打死都不去!老子在平阳城当山大王挺好,没空去你们那当小白鼠!”
雷绝子急了,彻底急了。
他一把抓住陈安的胳膊,唾沫星子乱飞。
“老弟,你把宗门想的太黑暗了!我太乙神雷宗名门正派,岂会干那种魔道行径?本座可以用道心起誓,绝对保你平安!只要你跟我回去…”
“行了!”
陈安突然暴喝一声,反手一甩,直接震开了雷绝子的手。
这一下,陈安动用了武宗大圆满的罡气。
雷绝子毫无防备,被震的连退三步,后腰撞在帅案上,撞翻了砚台,墨汁溅了一地。
陈安脸上的市井无赖笑容消失的干干净净。
他站直身体,一股狂暴的黑金罡气在体表涌动。
他双眼盯着雷绝子,仿佛能看穿雷绝子内心深处最肮脏的角落。
“老哥,别演了。”
陈安一步步逼近雷绝子,每走一步,脚下的便一点点的碎开。
“你这么火急火燎地拉我入伙,甚至连宗门女修都拿出来当筹码,根本不是什么爱才。”
陈安停在雷绝子面前,身体前倾看着这位修仙界的高人。
“你也不是为了帮我对付截天宗。”
雷绝子呼吸一滞,下意识的想往后退,但背后已经是帅案,退无可退。
“你…你在胡说什么…”
雷绝子的声音失去了底气,
“胡说?”
陈安冷笑一声,点在雷绝子的胸口,一字一句的戳破了对方的底线。
“你是怕我练了《九霄引雷诀》的事兜不住吧?”
轰!
陈安根本不给雷绝子喘息的机会,语速极快,步步紧逼。
“宗门核心机密外泄,这可是灭宗的大忌,你作为太乙神雷宗的内门长老,跑到大楚境内巡查,结果发现了有人不仅偷了你们的核心功法,还练成了。”
陈安冷哼了一声。
“这事儿要是我顶着这身纯阳真雷,在外面到处晃悠,迟早被你们宗门的其他眼线发现。”
“到时候,上面查下来,功法是怎么流落到青木老道手里的?你这个内门长老怎么没发现?发现了为什么没把人当场弄死销毁证据?”
陈安重重戳在雷绝子的胸膛上。
“这个泄露宗门核心机密的死罪,你洗的清吗?”
大帐内陷入安静。
雷绝子脸色红白交替。
他死死盯着陈安,胸口剧烈起伏。
僵持了整整十息。
雷绝子周身激荡的青色灵气猛然收回体内。
他长长叹了一口气,整个人瘫坐在太师椅上。
他看向陈安的眼神彻底变了。
之前的防备和试探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震惊与掩饰不住的欣赏。
“我纵横修仙界数百年,见过无数天骄妖孽,今天竟然被你一个二十出头的凡俗武夫扒光了底裤。”
雷绝子端起桌上凉透的闷倒驴,一口灌进嗓子。
“你这小子的心智,毒辣到了极点。”
陈安收起武宗大圆满的罡气,重新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老哥过奖,都是被逼出来的。”
陈安翘起二郎腿。
雷绝子抹了一把嘴角的酒渍,直白摊牌。
“按修仙界的规矩,发现宗门核心功法外泄,不能招安,就必须就地格杀,搜魂灭口,刚才我确实动了杀心。”
“那你怎么不动手?”
陈安挑眉看着他。
雷绝子苦笑一声,伸手指了指帐外。
“我不敢。”
雷绝子实话实说。
“你刚才爆发出来的肉身力量,绝对达到了武宗境,我一个筑基期修士被武宗近身,护体真气挡不住你十拳。”
雷绝子顿了顿,目光扫过陈安腰带上挂着的破伤风之刃。
“何况,帐外还有你那三万个不讲道德的疯子。”
雷绝子想起刚才在营门外看到的画面。
三万个肌肉壮汉,人手一个加粗加长的生化喷筒,每个人眼里都闪着盯人下三路的绿光。
他一介堂堂太乙神雷宗内门长老,就算能拼着重伤杀掉陈安,也绝不可能完好无损的走出这平阳大营。
雷绝子不想被淋一身高浓度生石灰和巴豆粉。
晚节不保这种事,比形神俱灭更让修仙者恐惧。
陈安听完,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他深知目前最大的敌人是截天宗的红莲仙姑,太乙神雷宗这个庞然大物绝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树立成死敌。
陈安立刻换上热情的笑脸,拎起酒坛,再次给雷绝子的海碗倒满。
“老哥是个明白人!大家都是出来混资源求长生的,打生打死多不体面。”
陈安端起酒碗,主动碰了碰雷绝子的碗沿。
“咱们做笔交易,我帮你保住项上人头和宗门地位,你帮我度过眼前红莲仙姑这道难关。”
雷绝子看着陈安那张变脸极快的面孔,沉默片刻,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说吧,你要怎么做?”
“很简单。”
陈安伸出一只手,
“第一,青木老道身上的那枚《九霄引雷诀》玉简,我交给你带回去,死无对证。”
雷绝子眼睛一亮。
只要玉简收回,就算将来上面查问,他也有足够的说辞。
“玉简拿来。”
雷绝子伸出手。
陈安从随身空间里摸出那块报废的玉简,随手扔在桌上。
雷绝子立刻拿起玉简,注入灵力探查。
玉简内部的传承灵纹里面空空如也。
“里面的功法呢?”
雷绝子皱起眉头。
“被我脑子吸干了,我记性好,看一遍就全背下来了。”
陈安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雷绝子咬牙切齿,将废玉简贴身收好。
“交出玉简还不够,你必须发下天道毒誓,绝不将此法外传。”
“发誓没问题。”
陈安收回手,反向搓了搓手指。
“不过老哥,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雷绝子一愣:
“什么?”
“封口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