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冷笑一声。
“修仙者不是自命清高,最怕污秽之物吗?我要让她这座平阳城,变成她这辈子最挥之不去的心理阴影,干好了,回来我给你记首功,封你当平阳后勤副总管。”
郝建听完,咽了口唾沫,看着图纸上那些丧心病狂的陷阱布置,突然觉得,比起自己,那个即将进城的仙姑似乎更可怜一点。
“下官…领命!”
现在的平阳城北门大开。
三万大军悄无声息的鱼贯而出。
这支军队的画风,彻底的颠覆了所有正统将领的认知。
全军三万人,不穿铁甲,也不打火把。
所有人身上都披着用白布和兽皮缝制的环保吉利服,连光头都被白布包裹的严严实实,完美的融入了雪地夜色中。
所有战马的蹄子上,全部钉上了陈安亲自设计的反向马蹄铁。
三千禽锐士作为尖刀走在了最前方。
他们装备最为精良,腰间挂满了特制生化弹,手中的破伤风之刃在月光下泛着毒光。
陈安骑在一头体型庞大的变异野猪王背上,手持大荒弓,目光直指北方。
“全军听令,幽灵急行军。”
“途中遇敌,不准拔刀,直接用毒弩和吹箭解决,绝不能发出半点声响。”
现在没有任何口号。
三万大军顺着阴山余脉的方向,急速奔袭。
反向马蹄铁在雪地上留下一串串的向南蹄印,彻底扰乱了匈奴外围斥候的判断。
两日后,凌晨丑时。
在天狼皇家牧场外围,一处背风的高坡上。
大雪停歇,陈安趴在雪窝里,轻轻的掀开头顶的白色吉利服。
他运足武宗大圆满的罡气,双眼在黑夜中亮起一层微光,视野瞬间拉近了数里。
远处的盆地中,一片连绵不绝的巨大木制栅栏映入了他眼帘。
在栅栏的内部,有密密麻麻的汗血宝马拥挤在一起,偶尔发出几声响鼻。
但在看清牧场的防御布置后,陈安差点气笑了。
“这帮匈奴人,是被咱们打出创伤后遗症了吧?”
林大彪和不三顺着陈安的视线看去,两人也愣住了。
牧场外围,没有巡逻的轻骑兵,只有步兵。
而且这些匈奴步兵,每个人外面虽然裹着皮甲,但下半身明显鼓囊囊的,走路都迈不开腿,全员装备了加厚版的精钢铁裤裆。
这还不算最离谱的。
陈安看到,栅栏里的那十万匹极品汗血宝马,马肚子下方,竟然全部套上了一层用厚木板和生牛皮粗制滥造的护具。
不仅护住了马肚子,连马的生殖器官和后腿内侧都包裹的严严实实。
牧场外围的草地上,更是铺满了一层铁蒺藜,中间还掺杂着碎玻璃和倒插的长矛尖。
此时,牧场中央的一座高塔上,灯火通明。
一个身材魁梧的匈奴将领正站在高塔边缘,手里提着鞭子,对着下方站成方阵的匈奴士兵破口大骂。
此人正是呼延坚挺的亲侄子,天狼牧场主将,呼延铁柱。
“都给老子听好了!”
呼延铁柱的声音在寒风中传出很远。
“我大伯在南边吃了亏,全是因为大楚平阳军那帮生儿子没屁眼的杂碎不讲武德!专门盯人下三路!”
“大单于下了死命令,天狼牧场是咱们大匈奴最后的家底!从今天起,防割蛋阵法一天演习三遍!”
呼延铁柱扬起鞭子,指着牧场外围的铁蒺藜。
“老子把方圆百里能找到的废铁全砸碎铺在外面了!只要那帮大楚老六敢来滑铲,老子保证让他们在铁蒺藜上把后背的皮磨穿!把他们的脊梁骨搓成粉!”
高坡上,林大彪听完,眉头深深锁紧。
他看向陈安,语气担忧。
“将军,这呼延铁柱虽然是个粗人,但这一手防御确实克制咱们,咱们的禽锐士主打贴地滑铲,这满地的生锈铁蒺藜,就算护膝有滚珠,也会被卡死,而且马匹穿了护具,割马腿的战术也行不通了。”
林大彪用传统兵法思维分析着。
“要不,咱们退后三十里,调神机营架设加特林窜稀炮,先用火力覆盖?”
“覆盖个屁。”
陈安毫不客气的打断了林大彪。
“神机炮的射程不够覆盖整个牧场,一开炮,那十万匹马受惊跑了怎么办?老子的目标是完整的马,不是一地死马。”
陈安转过头,看着下方耀武扬威的呼延铁柱,眼神中满是不屑的嗤笑。
“他以为把下半身焊死,铺点钉子,就能防住我第四天灾?”
陈安按住腰间的破伤风之刃,
“既然下路不通,那就走水路。”
陈安招了招手,冷锋立刻滑到他身侧。
“冷锋,看清楚牧场上风口那条引水渠了吗?”
陈安指着牧场北侧,一条从冰河中开凿出来、直通牧场饮水槽的水渠。
“带暗杀营摸过去,把段更给你们熬的那几十罐巴豆魔鬼辣妖兽苦胆浓缩原浆,全给我倒进上游水槽里。”
陈安拍了拍冷锋的肩膀。
“记住,别惊动守卫,投完毒,立刻撤回来堵住牧场南边的出口。”
冷锋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单膝点地。
“属下遵命。”
灰影一闪,冷锋带着几百名暗杀营精锐,借着吉利服的掩护,渗入了黑暗中。
半个时辰后。
天光微亮。
牧场内,被折腾了一宿的匈奴士兵开始轮班休息。
十万匹汗血宝马到了早间饮水的时间。
负责喂马的匈奴马夫打开了引水渠的闸门,清澈的雪水顺着木槽流入了各个马圈。
只是,今天的雪水,隐隐带着一丝黄绿色,还散发着一股腥臭味。
但马夫们并没有在意,草原上妖兽横行,水里有点腥味再正常不过。
战马们低头饮水。
起初,一切平静。
但仅仅过了一盏茶的时间。
“嘶…”
马圈深处,一匹最为高大的枣红马突然昂起头,发出一声嘶鸣。
它前蹄疯狂刨地,双眼迅速充血变红。
紧接着,成片成片的战马开始躁动。
它们不安的在栅栏里打转,马腹发出雷鸣般的肠胃蠕动声,后腿不自然的夹紧。
“怎么回事?马怎么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