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陈着这种投机取巧的“大圆满”虚伪回答,易保玉显然已经听多了。
格格甚至有点不屑。
她“哼”了一声把摇晃的烛火护住,扭头对亲爹和亲叔说道:“你们要谈事情别在这里,爷爷生前就操心够多的了,现在还不能休息一下?”
易二叔和易三叔听了,两人都歉意地笑笑,然后很自觉的拉着陈着等人走到外面,重新商量起关于【易支付】的股权分配。
其实聊这个问题有个前置原则,【易支付】内核定位只能是搭建本土数字支付的基础,最终归属权仍然是国家。
溯回不过想趁着这股东风,蹭一点影响力与合理分红,最后在这张牌桌上稳稳占住一个席位,毫无与国家争利的想法。
徐家那边也是明白人,对这套运营逻辑并无异议,再加之徐鸿铭也确实没有抢权的心思,所以初步框架很快就搭建好了。
待到暮色漫上来,天色渐入傍晚,易山便吆喝着要大家一起出去吃顿便饭,也算是庆祝合作意向的达成。
“我就不去了。”
陈着看了眼灵堂:“回去陪着易小姐吧。”
“陈着啊,我不是说你。”
易山大大咧咧的劝道:“你留下来小玉是能多吃两块肉?还是能多吃两碗饭?先把她丢在这里,咱们出去喝完再回来”
“算了,你替我多敬徐总几杯吧。”
陈着没同意,笑着转身返回灵堂,身后传来易山抱怨陈着“爱女人不爱江山”的声音。
“你懂个屁!”
陈着有自己的盘算,要是这会儿出去吃喝玩乐,这两天不是白陪了吗?易大小姐还怎么承我的情?重新回到灵堂,易保玉也没有跪在蒲团上烧纸了,她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打电话:
“哦,陈着在呢,他还是很听我话的。”
“刚才易山喊他喝酒,他都没敢去,硬是要回来待在我身边。”
“他和我爸不一样,算是一个比较负责任的渣男吧。”
“舅舅身体怎么样了,听说前两天血压有点高,现在好一点没有?”
陈着默不作声的把一叠旧党报扔到火盆里,火苗再次窜了起来。
对面应该是格格的亲生母亲,瑞典某家矿产公司的肖董。
追悼会上陈着和她见过几面,虽然没来得及说话,但是从对方审视的眼神中,陈着觉得她应该把自己查个底朝天了。
就在狗男人估摸着,可能最终还是要硬起头皮和肖董交流的时候,易二叔易翱翔不知道什么原因,和这位门当户对的前妻发生了口角。
肖董被气得够呛,悼念仪式一结束,她就直接回娘家了。
其实娘家也在首都,只不过肖老爷子去世多年,格格的几个舅舅们也退得比较早,家族影响力虽然还在,但肯定比不上重新布局并且抓住时代脉搏的易家了。
这对陈着来说是件好事,至少这次可以避免1v1直面肖董了。
尽管从这通电话中,感觉肖董还是会持续“关注”自己的。
“压力始终存在啊。”
狗男人叹息一声,等到易保玉挂了手机,他还佯装不知地问道:“和谁打电话呢,怎么把我说成工具一样。”
“不是工具,是玩具!”
易保玉特意纠正:“刚才是我妈的电话,我一直都跟她说,你只是我的玩具。”
“玩具?”
陈着心里吐槽,是软座玩成硬座,硬座玩成插座的“变形玩具”吗?
接下来直到晚上十二点,“头七”这天也没有发生什么违背物理常识的异象,只是格格忽然有点闷闷不乐,理都没理陈着就回屋休息了。
不知道她是觉得易老爷子没回来,所以有点遗撼;
还是因为狗男人就要回广州了,去挽回小冰块和小狐媚子的修罗场。
第二天早上,吊唁的人群少了很多,连灵堂外的花圈也撤了大半。
老话讲“头七过后不添纸”,丧事也讲究个周期圆满,除了在外执行公务等特殊原因,过了这个节点再登门致哀,多少有点不合礼数了。
不过易家人口多,院子里照常是乱哄哄的,陈着吃完早餐,正打算悄无声息前往机场。
结果刚走出门,就看见易保玉站在一台jeep车面前。
她已经脱下了治丧期间的白毛衣和黑绒裤,换上了眼熟的牛仔夹克装,黑色高筒靴箍住纤细修长的小腿,鞋跟磕在地面上“哒哒”作响。
“我送你去!”
格格丢下一句话,自顾自地拉开车门坐上去。
陈着挠挠头,听话的来到副驾上,只是还没等坐稳,易保玉突然一脚油门踩下去,jeep车轰鸣着驶离宅院,陈着也差点摔个“狗吃屎”。
“我靠!”
狗男人揉着被撞痛的肩膀,系上安全带后问道:“哪里又惹到你了吗?”
“少装模作样!”
格格没什么好语气:“不打招呼就走,是不是担心我拦住你,不让你回去见两个小娇妻?”“就这啊”
陈着心想你早说吃醋了嘛,我难道还能不解释?
“首先呢,并不是担心你拦住我。”
陈着看向易保玉:“我只是觉得这几天你也是身心俱疲,终于可以睡个早觉,所以没舍得叫醒你,打算起飞前和你发个信息说一声的。”
“真的?”
格格瞅了狗男人一眼,面容稍霁。
“骗你从今往后当处男!”
陈着发了个很毒的毒誓。
“戚!”
格格好象也没太相信,不过也没有再给狗男人甩脸色了。
清晨的路上没什么人,朝阳破云而出,金灿灿的光线泼洒下来,把易保玉那层冷白偏象牙色的皮肤镀上一层暖融融的柔光,连睫毛尖都象蘸了点碎金。
易保玉馀光能观察到,狗男人正一瞬不瞬地注视着自己,她心里有点高兴,就这么专心的开了一会儿车,她才再次问道:“你刚才说了【首先】,那【其次】呢?”
“其次啊”
陈着耸耸肩膀:“她们也不是什么小娇妻哎,要是小娇妻就好”
光听着狗男人的语气,其实都能感觉广州那边的艰难,易保玉“啧”了一声问道:“真炸成一团废墟了?”
“俞弦要把她的工作室和溯回彻底割裂,宋时微那边根本联系不上,我妈这几天一直发信息要和我断绝关系”
陈着一点没夸张,因为这些事实听起来就很苦逼。
“那是挺惨的。”
格格尾音里的那点幸灾乐祸藏得不算高明,可是过了一会儿,她不知道想到什么,眼睫上的碎金缓缓黯淡下去。
不多久,首都国际机场的轮廓从地平在线浮起来,易保玉忽然关掉车载音响,直愣愣的问道:“陈着你说句实话,心底到底有没有怪过我?觉得是我把你喊了过来,所以才导致她们碰面的?”
“没有!”
陈着毫不迟疑,一定、肯定、以及笃定的说道:“我说过很多次了,完全是我太贪心的缘故,而且就算那天没这件事,其实也瞒不了多久了。”
易保玉没再接话,只是缓缓把车拐进了停车场。
停稳以后,她依旧没说话,直直看着被航站楼遮起来的地面阴影。
陈着解开安全带,思索片刻也没有立刻落车,而是伸出骼膊向旁边拢过去。
格格没拒绝,微微倾身,隔着中控台靠进了狗男人的怀里。
鼻间嗅着好闻的香蒲味道,狗男人的手也好象控制不住似的,顺着肩膀经过腰,往下面落去。“你干嘛?”
易保玉感觉到了,一把将他推开。
“不好意思,自然反应”
狗男人尴尬一笑,他也没扯谎,男人只要拥抱,手就不可能老老实实摆在两边。
“我跟你讲”
易保玉把拽出来的贴身内衣,重新往裤腰里掖了掖,雪白的曲线若隐若现,而她则正色的说道:“书上写长辈去世要守孝,守孝期间禁止淫邪活动,你三年内不许碰我!”
“啊?”
陈着挑了挑眉:“大清都亡了100年了,你是认真的吗?”
“那当然!”
格格一仰头,态度好象十分坚决。
其实陈着不太相信,但也没想在这个时候反驳,于是点点头说道:“那我尊重你的意见。”“你这就同意了?”
格格本来是很正式的说出这个决定,结果看到狗男人云淡风轻的应下,她顿时有种攒足了力气,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的感觉。
“不行不行。”
易保玉眉毛拧了起来,想了想又补了一条:“你也要守三年,三年内不许碰小狐媚子和小冰块!”“啥?”
这下陈着彻底绷不住了,你守孝禁欲,关我的鸟事?
但格格就是这个脾性,行事带着几分骄纵的三分钟热度,眼见陈着吃瘪,她反倒心头快意,于是捏着狗男人的耳朵警告道:
“要是让我知道,三年内你和小冰块小狐媚子睡过觉,你就死定了!”
远在广州的某个大胸女主持人,莫名的打了几个喷嚏。
(又是卡点,每天都这么刺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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