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签完字后,沈棠只给周予琛发过一次信息。
询问他自己何时方便去收行李。
周予琛迟迟没有回复。
沈棠不知道是不是他又要耍什么手段,担心之余却也拿他没有办法。
毕竟他们现在处在离婚冷静期,沈棠可不想在这个最重要的节骨眼上出幺蛾子。
算了,反正冷静期结束后也要在民政局碰面,等拿到离婚证后再顺路去檀宫收拾就好了。
所以她依旧还是住在檀宫的房子里,早出早归。
时间刚好和晚出晚归的周予琛错开了。
两人虽同在一个屋檐下,但好在没有碰面。
沈棠跟着小伙子头尾看了快十来天,才终于看中一套合适的单身公寓。
位置不偏不倚,刚好在沈棠父亲所在的医院,与研究院的中间。
方便了她以后常去医院。
搬家那天,潘齐悦本来想给她搞个仪式,沈棠想起之前被周予琛撞见的闹剧,赶紧制止了。
她拜托小伙子帮忙联络了搬家师傅,师傅吭哧吭哧将行李从檀宫搬到沈棠小小的出租房里,抹了把汗感慨。
“美女,你怎么从方才的大豪宅换成了小破房子啊?这,这落差也太大了吧?”
沈棠环顾一圈自己的房子,说:“会吗?我倒是觉得这里也挺好的。”
师傅们带着不解,领了工资离开了。
潘齐悦忙完以后也赶来过来。
沈棠虽然说什么好庆祝的,但潘齐悦情绪价值拉满,带来一大袋的火锅料和啤酒。
她站在门口,晃了晃手里的购物袋,恭喜沈棠:“棠棠,恭喜你,乔迁新居,喜获新生。”
沈棠十分欣喜,把东西拿进厨房忙活了好一阵,端着摆好的各类火锅涮菜出来了。
沈棠租的这套房子虽然是个单身公寓,但布局合理。
房间在最里侧,外面有一个五平米左右的小客厅。
沈棠将火锅摆在矮桌上,和潘齐悦一人坐在一个蒲团上边吃边碰杯。
“棠棠,恭喜你终于脱离苦海,以后就是永极乐了!”
潘齐悦打着酒嗝,讲话都已经不过大脑了,胡言乱语了。
反正沈棠也喝得小脸红扑扑的,又猛地喝了一口手里的啤酒:“悦悦,我、我也希望我是真的脱离苦海了。”
她一边说,一边垂下头,被酒精熏红的脸腾着热气,连眼睛都红了。
“可是我、可是我还有很多事还没做完……”
潘齐悦没能理解沈棠话里的含义,她单纯地以为,沈棠只是在担心离婚冷静期后,周予琛会不会又闹出什么幺蛾子。
“你放心吧,如果三十天后周予琛不去民政局,我就回我老家,将我爹妈私藏起来那些见不得光的法器通通拿出来,我neng死他和盛娇娇!”
沈棠还真从潘齐悦口中的那些见不得光的法器是什么东西。
她喝得醉醺醺的,意识也有些飘远,夹着一片肥牛去堵她的嘴:“你可快别说了,你家那些东西随随便便都是五年起步的祖宗,小心隔墙有耳,帽子叔叔抓人了!”
潘齐悦刚嗤了一声,不屑地说:“怎么可能呢?”
伴随话音落下,沈棠的新家门铃突然响了。
屋内的两人同时一愣,沈棠手里的肥牛也夹掉了。
她机械地转动着脑袋,看向大门口:“不会……真的那么邪门吧?悦悦,你是不是被盯上了?”
沈棠刚说完,自己扑哧一声就笑了。
她站起身来,像是想要缓和气氛似的,故作轻松去开门。
一边走还一边回头和潘齐悦调侃:“你说门外会不会是个惊喜的艳遇?比如帅气的邻居小哥哥?”
沈棠拉开门,潘齐悦也刚好站在她身后。
门口两个穿着制服的男人,看见沈棠后发问:“你是沈棠?”
沈棠脑袋轰的一声炸开。
坏菜了!
这帽子叔叔是上天入地无所不能?
真的听见潘齐悦的胡言乱语,来抓她的?
“不不不,同志,警察同志,我们、我们刚才说的话都是开玩笑的。”沈棠本来就喝得有些微醺,一着急,讲话都大舌头:“我们都是良好市民,每个月合法纳税!”
门外的警察对视一眼,露出疑惑的表情,打断她的话:“等一下女士,我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但我需要先确认,你是不是沈棠?”
沈棠咕嘟一声,点了点头。
“那我们找的人是你。”
“我?”沈棠不解地眨了眨眼:“我只是离了个婚,更没做坏事吧?”
沈棠唯一能想到与法律扯上关系的,就是前段时间去民政局按照《婚姻法》签了个字而已。
警察看着眼神迷离,明显喝得有些上头的沈棠,加大了声音。
“沈棠,你先听我们说,我们过来找你,不是因为你犯了事。”他们将展示的证件收回来,摁动胸前的录像:“周予琛是不是你的丈夫?”
沈棠刚想点头,又想起他们已经签了离婚协议,处在冷静期内。
连忙否认:“不是,我们已经离婚了。”
“我们在系统里看到你们还没有领取离婚证,周予琛在公安系统里登记的第一联系人是你。”
那些警察没有与沈棠再废话,直接说明来意:“周予琛在今晚八时左右,于城北立交上发生车祸,现在正在医院急救。”
沈棠的心脏猛地一跳,下意识脱口追问:“他人现在怎么样?有没有出事?”
一旁的潘齐悦也摒住了呼吸。
但她紧张的点和沈棠可不一样。
棠棠和周予琛还没走完离婚流程呢,如果周扒皮车祸嗝屁,那沈棠这位“遗孀”岂不是可以轻松坐拥他的资产了?
“我们从医院离开的时候,好像听说他手术做完,已经推出来了。但是因为他驾驶的车辆撞得很严重,我们在他的车上找不到身份证件,只有一份离婚协议书,上面写了你的名字与联系方式。”
警察通过沈棠的信息,终于查到了周予琛的名字。
这才知道他是名流周家的儿子。
“你放心,周予琛应该没有生命危险。”
潘齐悦满脸遮盖不住的失落,“切”了一声,退开来。
沈棠的呼吸频率有些急促,不知是因为酒精的缘故,还是因为紧张。
她在心里默默地想,警察说没有生命危险,那应该人就还活着。
还好……
还好!
“那我、稍等一下,那我去拿手机,将他家人的电话报给你们。”
沈棠觉得自己既然已经与周予琛签字离婚了,那他车祸的事,也就应该要通知周家人才对。
怎料沈棠刚转身,就被警察拦住了。
“沈小姐,是这么个情况,周予琛是因为车祸才进的医院没错。但据我们推测,他或许是因为目睹了一场凶杀案,才会导致惊吓失控,误踩油门撞上了栏杆。”
警察说出惊天雷:“他现在是案件的重要目击者,我们需要他的相关家人陪同在旁,辅助他接受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