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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没有他哄不到手的女子

    裴昭回到伯府,刚走到花园,远远看着小厮抬着沈在舟往凉亭去。

    裴昭径直走过去,躺椅上的沈在舟突然睁眼。

    “嫂嫂。”

    沈在舟这一嗓子,园中的小厮婢女都看了过来,裴昭停下脚步,淡淡看向沈在舟。

    眼睛一大一小,左脸颊比右脸颊高,鼻中青紫,右嘴角暗黑一块,这样一张俩,怎好意思用那种自以为温润的声音唤她?

    “嫂嫂,赎弟弟失礼。”

    “既知失礼,何必开口。”

    沈在舟一噎,嘴角扯了一下,牵起伤口,痛得他面色涨红。

    裴昭看他的目光,就像看猴子。

    沈在舟意识到这一点,面色红如猪肝,可想到昨日母亲的哭诉,他只得压下心中的怒火,接着开口。

    “嫂嫂何必挖苦,我不过想跟嫂嫂说两句体己话。”

    “说话?男女七岁不同席,何况我是你嫡兄的妻子,我同你有哪门子的话可说?二弟书读了十几年,这点浅显的道理都要我教?”

    “若是如此,二弟不必再回书院,免得浪费银子。”

    说完,裴昭讥讽一声,带着夙玉离开。

    她本不想理会,可沈在舟上赶着挨骂,她自是要成全。

    沈在舟脸色难堪,身边的小厮个个如鹌鹑,大气都不敢喘,生怕一不留神成了出气筒。

    沈在舟气的胸口上下起伏,死死盯着裴昭的背影。

    没有他哄不到手的女子。

    回到秋水阁,裴昭同沈观复点了下头,去耳房换了身衣裳,随即进了小厨房。

    沈观复放下手里的书,朝门口唤了一声。

    季同进屋,很快出来,直接出了秋水阁。

    之后几天,裴昭都没有出府,很快便到了七月十六。

    裴昭收拾妥当,带着夙玉回侯府。

    马车上,夙玉几次欲言又止,裴昭看着她,轻声开口。

    “有话便说。”

    “少夫人,侯府办宴,没给伯府下帖,姑爷心里怕是会不舒服。”

    裴昭倒是觉得不会,她虽然不说,但他那么聪明,应该能猜出来,她今日回这一趟,污糟事不会少。

    那些个事,多看一眼,便少活半个时辰,沈观复应当不想看见。

    闻氏自从被夺了管家权后,鲜少出府。

    至于伯府其他人怎么想,她不关心,更不想知道。

    马车停下,裴昭扶着夙玉的手下来,一眼看到裴纾筠夫妇二人。

    “大姐姐的时间掐得倒是精准。”

    裴纾筠看到裴昭,率先被她身上的衣裙吸引,那是锦绣坊上个月新到的料子。

    绯色海棠纹,头上的红宝石步摇随着裴昭的步子,微微晃动,耀眼夺目。

    腕间玛瑙手钏,精致漂亮,做工精细,是她从未见过的款式,一瞧便知价格不低。

    裴纾筠摸了摸腕间的血玉手镯,这已经是她压箱底的好货,特意裁了身新衣搭配,就是想把裴昭比下去。

    可裴昭穿得比她还华丽。

    裴纾筠心口泛酸,眼里泛红,如果不是裴昭抢了她的嫁妆,她身上的衣裙和饰品,本该是她的东西。

    实在可恶!

    “大姐姐这一身,普通人累死累活一辈子都买不起。”

    周围的夫人小姐听了裴纾筠的话,纷纷停下脚步看过来。

    周国公的填房魏氏上下扫了眼裴昭,眼底飞快闪过一抹算计。

    侯府的家底还挺厚。

    魏氏自从拿到帖子,就开始盘算一件事。

    想到这里,她看了身旁的周芙瑶一眼。

    小贱皮子跟她娘一样,身无长处,但这一张脸确实勾人。

    周芙瑶故作不知魏氏的打量,目视前方。

    “大小姐夫婿病重,还穿得这般喜庆,也不怕被人议论。”

    裴昭循声看过去,正是满脸精明的魏氏。

    魏氏穿着花纹繁复的红色锦服,站在人群中,鲜红刺目。

    “国公夫人这话,小辈不敢苟同。”

    当众被小辈反驳,魏氏眉间隐隐有不悦,但是裴昭没给她开口的机会。

    “前两年国公夫人娘家侄子坠马昏迷数月,奄奄一息之际娶妻冲喜,冲喜娘子当日穿着大红喜服进的门,你魏家找人冲喜,尚且讲究喜庆吉利,我夫婿只是病重,我怎就不能穿得喜庆了?”

    “更何况,我的衣裙颜色十分常见,不知哪惹的国公夫人不喜,在侯府门口便出言斥责。”

    周围的夫人小姐看魏氏的眼神多了一点讥讽,人家娘家门口,端着长辈的架子,又唱又跳。

    而且,她的大红衣裙更夺目,人本就不白,红色衬得她的脸都发黄,更加滑稽。

    她怎不说自己?

    当真是宽以待己,严于律人。

    魏氏脸色一僵,眉头皱起,狠狠剜了裴昭一眼。

    “我是为着你好,裴大小姐的嘴未免也太厉害了,我说一句,你回我十句。”

    两家或许会成为亲家,魏氏就看不得裴昭这么铺张浪费。

    裴昭多省一点,侯府给的聘礼便更多,那天赐的东西便更多。

    不识好人心!

    裴昭笑了,

    “国公夫人无缘无故指责我,说不过我便端着长辈的架子,说是为我好,不知道的,还以为武安侯府的长辈都死绝了呢。”

    刘氏走出来刚好听得这么一句话,狠狠剜了裴昭一眼,不分青红皂白开口。

    “裴昭,胡说什么,快给国公夫人道歉。”

    魏氏听了刘氏的话,赞赏地看了眼刘氏,看来今日的事能成。

    刘氏端着笑,微微颔首。

    “姐姐,国公夫人没有恶意,你想多了,你还是快给国公夫人道歉吧,免得伤了两家的和气。”

    裴纾筠上前两步,走到刘氏面前。

    “母亲都是我不好,我不该提姐姐的衣裳。”

    裴纾筠满脸歉意,一副做错事的模样。

    刘氏拉过裴纾筠的手,轻拍了拍。

    “此事与你无关,她性子就是这般,听不得真话,固执己见。”

    “哎,说来说去都怨我跟你父亲,没把她教好。”

    刘氏适时露出一抹难过。

    周围的夫人小姐听了刘氏的话,又觉得方才的事是裴昭的错。

    亲娘都不站在她这边,可见其脾气秉性。

    裴昭看着刘氏和裴纾筠一唱一和,心底生寒。

    裴颂卓和裴端愚蠢看不透裴纾筠,刘氏何其精明的一人,裴昭不信她看不明。

    自她回府,每每两人私下相处时,她偶尔也能感觉到刘氏的疏离。

    更何况她的相貌跟裴端有五六分像,所以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刘氏抗拒自己十月怀胎生下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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