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现在是焦头烂额。
早上陈自在走后,王主任当场拍板,勒令阎埠贵负责所有中毒居民的医药费。
昨晚上他们阎家四口人去医院洗胃吊水,一共花了十二块钱。
他自己有教师的医疗报销,能省一点,但阎解成、解放、解矿这十二块是实打实掏出去的。
然后是贾家的医药费。
易中海主动放弃了自己那一份,贾东旭有厂里的部分报销也没花多少,易中海也给免了。
但秦淮茹和贾张氏的医药费,足足八块钱,必须由他阎埠贵补上。
这加起来一共就是二十块了。
王主任还要求,必须补偿秦淮茹、贾张氏、贾东旭每人两块钱的营养费。
易中海的那一份又没要,阎家的阎埠贵自己解决。
这又是六块钱。
阎埠贵看着纸上那个“26”的数字,只觉得天旋地转。
两天之内,他阎埠贵要白白赔出去二十六块钱!
这可是这年头工人差不多大半月的工资啊!
再加上自家三个孩子还有自己也得买点好东西补充营养,这又是一笔开销。
阎埠贵捂着胸口,疼得直抽抽,恨不得当场吐出两口血来。
阎解成在一旁脸色惨白,捂着肚子直哼哼,他喝的最多,现在肚子还痛。
“爸,我觉得这事儿不对劲儿!”
“这一切都是陈自在的蓄意报复。整个院子里,就只有我们没还他钱的三家倒了血霉。”
“咱们阎家、还有贾家、易家,一家都没跑掉!唯独还了陈自在600块的刘家一点儿事儿都没有!”
“这要说陈自在不是故意的,打死我都不信!”
阎埠贵一听,一拍桌子,对着阎解成竖起了大拇指——
“有道理!”
然后这个时候贾张氏又跑过来要钱,觉得王主任说的两块钱不够。
于是阎埠贵索性又把王主任请过来评评理,这事儿一定有猫腻!
这是陈自在坑人,这钱得他来赔!
至于说是自己耍小聪明去采摘轧钢厂门口蒲公英一事,在“新证据”面前,已经完全被抛在脑后了。
【我阎埠贵要绝地翻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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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自在和阎解娣还有钟小涛回四合院的时候,阎埠贵、易中海、还有贾张氏、贾东旭秦淮茹等人,把王主任围在中间,喋喋不休地控诉着陈自在的恶行。
“陈自在他就是蓄意报复,不然为什么只有我们这没还他钱的三家中招了?”
“老刘还了钱,他就没中招!”
“刘海中你是不是提前得到了消息,所以没有跟他们一起去采蒲公英?”
“你们是不是一伙儿的?!”
把刘海中都搞懵逼了,这踏马关我什么事儿啊?
刘海中在那儿面红耳赤地争辩着——
他有一两半的蒲公英茶啊,够喝好一阵子了。
再说了,大儿子刘光齐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遇到陈自在的事千万别掺和。
他刘海中听进去了。
而且他早就赔了钱,刘家跟陈自在的恩怨算是两清了。
刘光天和刘光福两兄弟跟陈自在关系还算不错。
需要做茶的时候,俩小子跟着陈自在去北海公园弄点干净的就行了,根本不需要他刘海中亲自去路边拔。
光天光福脑子笨,跟着陈自在混反而更安全。
所以他为什么要跟阎埠贵和易中海去拔蒲公英呢?没理由啊!
王主任也是头疼欲裂。
大清早赶过来处理纠纷,下午还被拉过来二次善后。
她听着众人的控诉,心里也有些动摇。这事儿也太巧了,很可能是陈自在的报复。
还真有这种可能性!
但这事儿她必须表明态度。
于是王主任板着脸,大声训斥众人:“不管陈自在是不是蓄意报复,他做的事情合理合法!”
“他没有给你们配方,是你们自己去偷学的。”
“他没有让你们去轧钢厂门口挖毒草,是你们自己贪小便宜。”
“而且,要不是他今天又把重金属污染的事情说了出来,你们继续喝那种毒茶,真喝个几年出了大问题怎么办?”
“所以,你们不仅不能怪他,还得感谢陈自在救了你们的命!”
这番话一出,全院的人都憋屈得想吐血。
感谢他?
我们被他坑得倾家荡产、半死不活,还要感谢他?
这世界还有没有天理了!
陈自在刚进中院儿,就听到了这番奇葩的讨论。
他一脸懵逼地看着这群人——【你们至于这么自我脑补吗?】
【我故意报复没还钱的三家?还刘胖胖跟我串通了?】
【你们咋不当编剧去啊?】
陈自在懒得理会这群蠢货。
“没有证据可别瞎基……别乱说啊,小心我告你们诽谤。”
然后在众人咬牙切齿的注视下,双手插兜,溜溜达达地回了西跨院。
易中海站在人群边缘,整个人恍恍惚惚的。
应该说他今天一天都在恍惚着,所以没管阎埠贵应该给他的医药费和营养费。
他完全神游天外,根本不知道大家在吵什么。
不孕不育这四个字,把他后半生的希望彻底击碎了。
他本来想着还继续努力一把,最好是有个亲生儿子,再让干儿子给亲生儿子保驾护航,再来个二傻子傻柱在一旁当做血包支援点,这不是三重保险吗?
为此他可月月儿的让一大妈吃药,天天的折腾。
但——
自己早就不孕不育了?
还是因为这工作造成的?
那我这么多年还费那什么劲儿?白费力气了?
而且一大妈也知道这个事儿了,但不确定真假,因为一直以来,大家伙都觉得生不出来孩子,那是女人的事儿。
但陈自在却说重金属污染会导致不孕不育,所以现在到底是易中海不孕不育,还是她刘翠兰不孕不育,说不清楚。
她想问易中海,易中海又不知道怎么面对她,两人都不知道怎么办,要不要再去医院查查确定一下,以及——
查谁?
易中海满脑子乱糟糟的,所以他今天出奇地安静,没有阻拦也没有为难陈自在。
谁也不知道他心里到底在盘算些什么。
陈自在快走到西跨院随墙门的时候,贾张氏还在那儿跳脚大骂。
她一会儿骂阎埠贵贪小便宜吃大亏,害了大家伙儿。
一会儿又骂易中海为什么非要拉上贾东旭一起去采蒲公英,你自己去不行吗?
骂着骂着,话题又转到了陈自在身上。
她指着陈自在的背影,破口大骂他丧了良心,不得好死。
陈自在本来心情不错,听到这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停住脚步,转过身,冷冷地看着贾张氏。
“老虔婆,这事儿本来跟我就没关系。”
“你要是再敢骂一句——”
贾张氏现在是破罐子破摔,啥都不顾了。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叫起来。
“我骂你又怎么样!”
“我们家都被你害得这么惨了,我骂你两句解解气怎么了!”
“我就骂了!有本事你打我啊!你打我撒!”
陈自在当时就抄起了一根棍子走了过去——
“王姨你给我作证啊,这是她自己要求的啊——”
“这种奇怪的要求,我还是第一次遇到啊。”
“必须给你满足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