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刚坐在临城大酒店顶楼套房的沙发上抽烟,门就被敲响了。
节奏不急不缓,三声,间隔均匀,像是早就知道他会在这个时间点空下来。
王刚走过去拉开门。
高芷若正笑吟吟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外套。
头发散着,脸上没有浓妆,但眉眼间那股子成熟的韵味在走廊灯光下反而比舞台上更浓了几分。
她看到王刚的那一刻,眼底那层“果然是你”的确认感像一滴落进热油的清水,噼啪一声就散了开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加掩饰、甚至懒得掩饰的柔软。
“没想到真是你啊!”高芷若走进门,顺手把门带上。
目光在套间里扫了一圈,又落回王刚脸上,笑意里带着一种阅人无数后的从容,“你这不显山不漏水的,还有这么大能量呢?!”
“把整个娱乐圈的人都弄来了,连我老板接到通知的时候都不知道是谁在背后张罗!”
王刚靠在沙发边沿,点了根烟,吸了一口才回话,“你不知道的事多着呢!”
“时间长了你就知道了!”
高芷若没有急着落座,只是微微前倾了半寸,目光凝在王刚脸上,语调低了几分,“哦?有多长?!”
王刚把烟从嘴边拿开,在烟灰缸边沿磕了一下,“多长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高芷若刚要往前走那一步,门又被敲响了。
这次是三声连响,节奏比刚才更快一些。
高芷若脚步一顿,回头看了王刚一眼,然后转身走过去开了门。
门外站着两个人。
打头的是晴密,圈内以大雷著名的的女强人!
以雷厉风行和目光毒辣著称,一张狐媚脸,身材高挑,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深色西装外套,气场在门口那半步距离里就已经铺满了。
她身后跟着一个带着异域风情的年轻女人,皮肤很白,五官精致,眉眼间带着一股子刚出道不久的新人特有的拘谨。
她站在晴密身后半步的位置,双手交叠在身前,目光低垂但偶尔抬起来快速地扫一眼房间里的陈设。
晴密的目光越过高芷若,落在客厅里那个正靠在沙发上的男人身上。
脸上挂着一副“总算见到正主了”的笑容,“王总您好,我带冷巴过来面试!”
王刚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坐!”
高芷若侧身让开,晴密带着冷巴在对面坐下来。
冷巴坐下的时候背挺得很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像在等一个还没有公布的考评标准。
晴密则是放松得多,翘起腿靠在沙发靠背上,目光在王刚和高芷若之间来回扫了一下,嘴角带着一抹了然的笑意。
“看来我们来得不是时候?!”
“来得正是时候!”
王刚重新点了一根烟,靠在沙发里,目光在冷巴脸上停了一下,又落到晴密身上。
“说说你俩有什么特长!”
晴密往前倾了倾身,语气里的自信和某种经过包装的挑逗像一层恰到好处的涂层,保持着它所覆盖的内容原有的平整度。
“王总喜欢的,我们都擅长!”
冷巴没有接话,只是抬了一下眼帘,用那道与王刚视线相交不足两秒的目光完成了一次确认,又垂了回去。
王刚把烟灰弹进烟灰缸里,笑了笑,“哦?那我可得好好试试!”
高芷若坐在王刚旁边,用那种已经退后几步的距离感注视着他的侧脸,嘴角带着一丝说不上是嘲讽还是欣赏的笑意。
晴密的目光从高芷若身上掠过,又回到王刚身上。
她伸手拢了一下自己膝盖上那件外套的边缘,语气里的那份从容在短暂的停顿后重新接上了原来的节奏。
这一夜持续的时间比王刚预想的要长。
他再次打破了自己之前定下的规矩!
第二天早上,王刚站在卫生间镜子前。
他凑近镜面看了一下自己的脸。
眼底泛着一层淡青色,下眼睑比前两天略微松弛,像是被反复拉伸后还没有完全恢复到初始弹性的材料。
王刚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几秒,然后退后半步,用冷水洗了把脸,抬起头来又看了看镜子,低声自语了一句。
“我竟被酒色所伤到如此地步?!”
王刚关掉水龙头,用毛巾擦了擦脸,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正了正神色,声音里的底气比刚才略高了一些。
“哼,自今日起,戒酒!”
王刚下楼吃早餐的时候,那三个人已经走了。
酒店餐厅的空位处看不到任何一个落座的迹象。
王刚端了碗粥和一碟小菜在靠窗的位置坐下,刚喝了没两口,手机响了。
苏大强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股子兴奋,“刚哥,晚上来我这!”
王刚把粥碗放下,“咋了强子?”
苏大强压低了声音,像是怕隔墙有耳,“国外的兄弟又给整来了好东西!”
“还弄来一坛子药酒,我刚打开闻了闻,劲道足得很!”
王刚的眼神亮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种正在被点燃的热度,“正需要这东西呢!”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啊!”
“早点整上,晚上我赶时间!”
苏大强在电话那头会意地笑了笑,声音里带着一种“懂你”的默契,“放心吧,一会儿我就开整!”
“你随时来,不耽误你!”
“好兄弟!”
王刚挂断电话之后嘴角带着一道明显的弧度,脑海里浮现出上一次吃那东西的效果,那种从胃里一路烧到四肢的暖意和在之后的彻夜活动中充沛的体力。
他开始加快了吃粥的速度,把剩下的半碗粥几口喝完了,又夹了一个包子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就站起来,拿起外套往餐厅外走。
下午三点,王刚的车停在了苏大强那家烧烤店的门口。
他推开车门下来的时候,看到店门口的空地上站着一排穿统一黑色短袖的服务员。
黄毛站在队伍正前方,正对着他们说话。
他穿着一件比平时利落一些的外套,手里没有拿任何讲稿,但架势已经摆得像是要展开一场正式动员讲话了。
王刚走近的时候正好听见黄毛在说“服务意识”四个字。
他在后面站了两秒,然后插了一句嘴,“这干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