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之后王刚靠在沙发上,目光落在窗外临城正在亮起的夜色里。
酒店楼下的街道依然热闹,城西演唱会正是高潮的时候。
王刚也听说过曾矮子是什么样的人。
在港岛有点势力,手底下有几个人,娱乐行业里占着点小资源,平时靠着那点人脉在圈子里混得风生水起!
听说不少内地去港岛发展的艺人都被他以各种名目盘剥过!
曾矮子在港岛确实叫得动几个人,也能在片场和酒局上摆出点“老大哥”的款儿。
但那点能量在你刚哥眼里,跟他家里的关二爷面前摆的那盘花生米没什么本质区别!
李良挂断电话后,马上把手机放下,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来,同时拨了另一个号通知礼宾部的负责人。
先是让酒店所有的监控都关上,接着带着一群人往曾矮子的房间走去。
李良穿过走廊的时候步伐平稳但频率稍快,边走边吩咐跟在身后的一群人。
“先把这一层走廊上的猫眼全部按住,电梯口也留两个人!”
礼宾部的人动作很快。
整层楼的走廊顶灯依然亮着,但每个房间门口的猫眼都被一只手从外面贴住了,没有人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信号屏蔽器在电梯口被人提前按亮了,指示灯从绿色切换成红色,像一道刚被合拢的屏蔽墙正在沿着墙体的边沿逐寸封死它经过的每一道缝隙。
紧接着,有人拿着万能房卡刷开了十五楼那扇门。
曾矮子正站在落地窗前。
他光着身子,什么也没穿,手里端着一杯没喝完的红酒。
目光落在窗外临城稀疏的夜景上,嘴角挂着一丝正在把即将要对唐紫萱实施的过程在脑子里预先排练一遍的油腻弧度。
窗面上映出的那张脸五官紧凑,下颌线因为过于肥胖而糊成了一片,但那双眼睛里正在翻动的东西比他的体态更让人不适。
房门被推开的瞬间,曾矮子猛地转过身来。
他的瞳孔在看清门口那几道黑色身影时骤然收缩了一下,像是正在快速运行的某种程序被突然截断了供电。
“你们是谁?!谁让你们进来的?!”
李良站在门口,没有迈步走进房间,只是微微抬了一下下巴,语气平直得像在念一份已经签好字的通知单。
“让他闭嘴,带走!”
身后的几名礼宾人员没有等李良重复第二遍,直接跨过门槛围了上去。
曾矮子的体格在那些人面前根本不够看,他想往后退。
但后面是落地窗,脚下是酒店的地毯和地面之间因为剧烈转身而产生的轻微倾斜。
他想喊人,但一只粗壮的手掌已经按住了他的肩膀,另一只手同时堵住了他的嘴。
曾矮子被按在落地窗玻璃上,脸贴着冰凉的玻璃表面,在那片映着临城夜景的玻璃上留下一道模糊的油印。
礼宾人员抽了他两个大逼兜,力道恰到好处地让他彻底闭了嘴。
既不留下明显的伤痕,也足够让他在几秒钟之内完全丧失挣扎的意愿。
曾矮子果然安静了,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从被按住的指缝间漏出来,像是正在重新学习某种已经被打断的发音顺序。
曾矮子被两个人左右架着提离了地面,双脚悬空着被带出了房间。
走廊里,每一间客房门口的猫眼都被一只手从外面贴着。
从房间到电梯口,那道由手掌组成的封条在走廊灯光下呈现出均匀的间距和朝向。
没有人推开房门探头张望,没有人在走廊拐角处与这支被押解的队伍正面相遇。
直到电梯门合拢,那些贴着猫眼的手才依次收回。
走廊恢复了原有的安静,像一封刚刚封好口的信笺在桌面搁浅了片刻,正要被收进对应的格层。
而电梯轿厢里,曾矮子缩在角落,嘴角还挂着一丝没来得及擦干的口水痕迹。
他的目光从李良脸上移开,落到轿厢壁面上自己那张被变形扭曲的倒影上,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
顶楼套房内。
王刚坐在沙发上,腿翘在茶几边沿,手里夹着那根刚点的烟。
目光落在门口那道被两个人架着的矮胖身影上。
曾矮子的双手被反剪在身后,脸上还残留着走廊里那段短暂却有效的压制留下的痕迹。
嘴角有一道没擦干净的口水印,原本梳得油亮的头发散了,几缕垂在额头前面。
在走廊和房间交界处的灯光交界处一绺一绺地搭在额头前面,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还没来得及拧干。
最让王刚皱眉的是他身上那片白。
什么玩意都没穿,整个人像一只被拔了毛的、搁浅的白条鸡。
在房间的暖色灯光和走廊冷色灯光的交界处呈现出一种介于油腻和滑稽之间的违和感。
王刚把烟从嘴边拿开,皱着眉上下打量了一番,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嫌弃。
“给他弄身皮套上,恶不恶心?!”
李良冲身后摆了下手。
礼宾部的人从走廊里拿了一件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的酒店浴袍扔给曾矮子。
他手忙脚乱地套上,那双短粗的手在浴袍袖子里探出来的时候,整个人看起来像是穿了一件不属于自己的白色罩衫。
浴袍下摆垂到脚跟以下,腰间那根带子被他胡乱系了一下,勒出了一圈腰腹的轮廓。
在顶灯的照射下呈现出不规则的起伏形状,那双眼睛藏在浮肿的眼睑后面,与刚才在窗前端着酒杯时判若两人。
王刚靠在沙发里,叼着烟,看着面前那个耷拉着脑袋的矮胖身影。
曾矮子的肩膀微微缩着,像一只在墙角发现了自己无法翻越的障碍物后开始调整姿态的甲虫。
原本在港岛那种天高皇帝远的地方积攒了十几年的底气和派头。
在这间套房的灯光下面像一层被水浸透的纸一样服帖地贴在了皮肤表面,毫无反抗地屈服于室温的包裹。
“过来!”王刚靠在沙发靠背上,弹了一下烟灰。
曾矮子往前挪了半步。
“抬头!”
曾矮子抬起头来。
王刚的目光和他对上,在那道目光交汇的边缘处停了一瞬,然后收了回来。
曾矮子脸上堆着一层堆叠起来的笑容,眼底深处那股子掺杂着盘算和怨毒的东西被他尽力压着。
但在王刚这个距离上看,那层掩饰薄得跟纸一样。
王刚把烟从嘴边拿开,在烟灰缸边沿磕了一下。
“踏马的,听说你很狂啊?!”
曾矮子抬起头来,脸上堆起一层刻意加厚的谄媚笑容。
“大哥,误会!”
“小弟初来乍到,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大哥,您给个机会……”
王刚的目光在他脸上多停了一拍,捕捉到了那个笑容底下某道一闪而过的怨毒。
王刚没有立刻接话,只是把烟从嘴边拿下来,弹了弹烟灰,语气平淡,“看你的眼神不太服啊!”
“先打一顿再说!”
曾矮子的脸色在那一刻彻底变了。
他猛地往前迈了半步,浴袍下摆的布料随着动作拖过地面发出一声干燥的摩擦音,带起一小片细微的灰色织物流淌。
“不不不,大哥,我服!我服啊......”
礼宾部的人没有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时间。
那几个人围上去的动作整齐得像排练过很多次。
曾矮子的话还没说完,第一拳就落在他的侧肋处。
把他那声“服”字从中间截断,变成了一道短促的闷哼。
紧接着是第二下、第三下,拳头和脚底交替落在他的肩背和腿侧,力道控制在“足够疼”和“不伤筋骨”之间,把他那身浴袍打得歪歪斜斜。
曾矮子试图往后缩,但背后是墙角。
他想蹲下来护住头,但攥着他肩膀的手不让他完全蹲下去。
那阵密集的声响持续了大约一分钟,像一捆被反复捶打的粗布在被彻底压平前持续发出的沉闷回响。
王刚看着差不多了,抬了抬手,“停吧!”
礼宾部的人立刻收手,退后两步。
曾矮子顺着墙壁滑坐在地板上,浴袍的带子松开了。
露出一截青紫的侧腰,上面散落着深浅交错的压痕,像被某种规格不一的器具先后接触过,各自留下了不同的印记密度。
曾矮子的呼吸又急又粗,胸口起伏着,像一只被翻过壳的甲虫正在努力调整姿态。
王刚把烟从嘴边拿下来,在烟灰缸边沿磕了一下,“你不是不服吗?我给你个机会打电话叫人!”
曾矮子抬起头来,那双泡在浮肿眼睑后面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又迅速黯淡下去。
他咽了口唾沫,嗓音带着被打过之后特有的沙哑,“大哥,我服了……我不叫人!”
王刚没有理他,冲李良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曾矮子的手机被从走廊里拿进来,扔在了他脚边,屏幕朝上。
点亮着的锁屏界面上显示着几通来自不同名字的未接来电。
“你有五分钟!”王刚靠回沙发里,把手里的烟重新叼回嘴上,目光穿过那层正在上升的烟雾落在曾矮子脸上。
“五分钟以后,要是没人说动我,那你就准备当太监吧!”
“反正你的公鸭嗓也挺应景!”
PS:谁给我婆娘发私信了,码完三章非得让我在来两章!
两章弄不了了,加个三千字大章吧!
燃尽了,脑子昏昏沉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