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不起,只能躲!
李云不怕阴谋狡诈之辈,因为他可以对那种人毫无负担的反击。
李云也不怕有人以身份压他,因为他的纨绔人设可以不讲理。
然而对于颜真卿这大公无私的诤臣,李云知道自己根本就生不起反感之心。
怎么办?
无赖呗!
他假装不耐烦,双手做出捂耳朵姿态,故意叽叽歪歪道:“颜老叔,你烦不烦,咱们爷俩又不是很熟,你盯着我的婚事干啥?”
“哎呀老叔你快看,天上有只大乌鸦……”
嗖的一声!
李云蹿走。
颜真卿被他哄的真去仰头看天,发现漫天晴空才意识到被臭小子糊弄,等这位忠臣收回望天目光时,恰好看到李云慌里慌张跑开的身影。
老颜笑了,手抚胡须。
他缓缓转身看向程伯瑶,语气之中尽是长者敦厚,劝慰道:“丫头,男孩子要脸,尤其是李云这种小子,你不能让他下不来台。”
“以后莫要在人前场合逼迫,免得一生良归被你逼成遗憾……”
“老夫已经记下你的事,今日朝堂上便帮你陈情,倘若陛下袒护爱女不愿公允,老夫定会为你这孩子据理力争。”
“还有,把斧头收起来!”
“女孩儿家家的,不要舞刀弄枪,虽然你程家乃是开国功勋之族,但你这孩子毕竟不是男儿之身!”
“我大唐威服四方靠的是热血男儿,还没沦落到让女子练武上阵的境地。”
“尤其是你们程家,子嗣延绵男丁颇丰,你这一代据说有四十多个弟弟,有他们为大唐效力便已足够了呀。”
“去吧,去女眷队伍那边候着去……”
“大朝会最重礼仪,可莫要再如方才那般。”
老颜的温厚劝说之中,程伯瑶恭敬屈膝行礼,这女子虽然英气逼人,但却并非不依不饶的刁蛮性子,她很听劝,走回女眷阵营。
霎时间,呼啦啦一群少女围上去。
全是长安各大家族的嫡女,纷纷围在程伯瑶身边问询,叽叽喳喳的,个个很好奇:“程姐姐,如何了?”
“李云那个坏东西,他到底认是不认?”
“我刚才看到颜真卿大人在呵斥,那个坏东西竟然没有撸起袖子打人,嘻嘻,看起来不像传闻那般不通礼数嘛。”
“喂喂喂,程姐姐,你真要和悦儿争抢啊?”
“大家都是从小熟识的姐妹,悦儿是咱们之中最小的那一个,程姐姐你最大,跟悦儿争抢会不会有点不合适。”
“没有没有,我才没有小心思……”
“哎呀程姐姐你别听她胡说,我才不会假作劝说实则存私呢,李云又不是什么好男人,我怎么可能打着劝你罢休的念头自己去抢婚事。”
“嘻嘻,虽然上次看他力战三胡确实很威猛,可是,可是本郡主根本没有动心嘛。”
“哎呦,程姐姐你揪我耳朵干啥?”
“行,我豁出去了,没错,我也动心了……”
“大不了咱们一起嫁呗,反正都是情同手足的姐妹,程姐姐你做老大,我做老二,悦儿她年纪小,所以她做小。”
“嘿嘿嘿嘿,我母妃跟我说过,我屁股大,头胎就能生儿子。”
这年纪的少女,个个性子烂漫,叽叽咋咋的瞎聊各种情事,一时让整个大明宫前的气氛活跃至极。
上了年龄的朝臣们全都抚须而笑,脸色带着包容眼神带着宠溺,唯有听到自家女孩诉说对李云的心动之时,某个朝臣才会愕然色变进而气咻咻用目光去搜寻李云。
比如,清河郡王此时黑着一张老脸,须发皆张,骂骂咧咧:“兔崽子,敢吃窝边草……”
“老夫与你父亲尚未出五伏,家中女子和你是堂兄妹,竟然被你勾得动心,看老夫打不打死你。”
很明显,这是血脉上无法结合的情况。
清河郡王属于宗族,李林甫的祖上也出自宗族,所以,两家的孩子至少要等下一代才出五伏能够成亲。
又比如,老混蛋程处弼也黑着一张脸。
这位国公同样骂骂咧咧,只不过骂的却不是李云,反而找上了李林甫,丝毫不在意宰相权柄,怒气冲冲道:“李林甫,管管你那狗儿子,再敢让我家女儿丢人,信不信老子把他剁了。”
李林甫一脸悠然,笑容很是令人讨厌:“卢国公,何出此言呀。”
“首先,吾家犬子不曾招惹是非!”
“其次,方才明明是你家丫头主动!”
“再次,颜真卿要帮那丫头主持公道。”
“最后,你卢国公上次似乎对吾儿表达赞许呀。”
程处弼不愧是老混蛋,刚才还怒气冲冲的脸庞瞬间一变,直接嘿嘿坏笑,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一把搂住李林甫肩膀,挤眉弄眼道:“既然你这老阴货说的有理,那么咱老程就稍微吃个亏……”
“等会朝堂之上,你向陛下哭喊两声,就说你儿子已然移情别恋,不再喜欢陛下的小女儿。”
“你是宰相之身,陛下要给面子,只要你哭喊两声诚恳想求,陛下肯定会打消以前的念头。”
“再然后,咱老程也站出来嚎上两嗓子……”
“就说我家闺女被你家儿子办了,生米煮成熟饭不得不吃个亏,让陛下赐婚,把婚事儿美美的搞一搞。”
“哇哈哈哈,李老货,你赚大便宜了呀。”
伴随着程处弼这番雷人言论,附近之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目瞪口呆。
就连李林甫都惊得合不拢嘴,堂堂千古奸臣的城府竟然没能抗住震惊,下意识道:“你,你这是当爹之人可说的言辞乎?”
程处弼立马牛眼一瞪:“乎啥乎?有啥不能说的?咋了?说实话丢脸吗?”
“男女之间不就那点事么,你儿子确实把我闺女办了。”
“赶紧的吧,可不能拖,免得肚子大了起来,生了娃儿还没能成亲,到时候抱去你家喊爷爷,我看你脸上挂不挂的住。”
老程这几句更离谱
李林甫也像四周朝臣那般目瞪口呆。
足足良久之后,李林甫才反应过来,立马道:“差点中了你的招,坏了我儿的名声,你家女子和我儿从未有私,怎么可能生米煮成了熟饭?”
“卢国公,还请收收你的嘴脸。”
“孩子们之间的事,让孩子自行解决,你意下如何?”
面对李林甫的劝诫,程处弼听的大点其头,似乎,真听了劝。
然而下一刻,这老不要脸再次开口:“行吧,我程家先吃点亏,闺女把孩子生下来,程家先替你们李家养着。”
“等养到会喊人的时候,再抱去你家认祖归宗。”
李林甫的城府堪称千古无双,却被这番话气的想跳起来打人。
明明没影的事,被老混蛋说的有鼻子有眼,四周一群朝臣纷纷交头接耳,显然有不少人真信了程处弼的鬼话。
不远处的女眷阵营处,程伯瑶的脸色羞红至极。
至于各家的少女则是纷纷惊呼,都以为程姐姐被李云给祸祸了。
甚至有个丫头出于好奇伸手,下意识的摸向了程伯瑶的小腹,眼睛眨眨问道:“程姐姐,几个月大了啊?”
“奇怪啊,一向只听说李云偷看你洗澡,为何竟然有了身孕,莫非看一眼也能怀孕?”
“这样的话,我现在也去试试,让李云看一眼,看能不能怀上。”
由于这少女的天真浪漫,引发了一群少女的嘻嘻坏笑,有人附耳低声给她讲解男女之时,听得这少女眼睛渐渐开始放光。
“原来,需要脱光了跟李云睡啊……”
“嘻嘻,我知道该怎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