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宇目光冷酷,俯视着龙椅前的赵无恙。
“福王,这龙椅,你坐的稳吗?”
声音不大,陈宇每个字却都压在赵无恙心头,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双腿一软,赵无恙连退数步,直到看清陈宇身后的大片军队,他彻底崩溃了。
陈宇身后,不只有全副武装的御林军,还有成千上万名身穿振武营盔甲的士兵!
原本,他们都是赵无恙的兵,可如今却手持刀枪,将乾元殿围的没有半点空隙,所有枪口都对准了他这个旧主!
“不可能……这不可能!”
赵无恙扯着嗓子嘶吼。
“振武营是本王的兵!你们……你们这群叛徒,怎么敢,怎么敢背叛本王!”
回答他的,一个人都没有。
四万振武营降军站的笔直,眼中只剩对皇权的敬畏与臣服。
冷笑一声,陈宇缓缓抽出了天子剑。
“你的兵?这天下的每一寸土地,每一个士兵,都是朕的!”
“就你那点野心,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连个屁都算不上!”
就在此时,大殿外又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
走在最前面的,是魏铮、金不换和兵部尚书陆文渊,三人脚步急促,身后还跟着大片人群。
文武百官!
满朝近七百名官员,都被西厂番子和神机营从被窝里提溜出来,一路押到了乾元殿外。
殿内的景象映入眼中,这些官员顿时脸色煞白,齐齐倒吸了一口冷气。
实在太惨了。
尸体倒了一地,鲜血铺满金砖,福王赵无恙则握着带血的长剑,站在九龙宝座的台阶下。
当着满朝文武的面,逼宫谋反的罪证已摆在眼前,无从抵赖!
人群之中,严党的一众核心官员双腿发软,接连瘫倒在地。
完了。
全完了。
福王谋反被当场抓住,罪名再也洗不掉,严家最大的依仗,也被皇帝亲手毁了!
提着天子剑,陈宇踩过满地鲜血,一步一步走到赵无恙面前。
“诸位爱卿,都看清楚了吗?”
陈宇的声音传遍全场,所有人都不敢抬头。
“这就是你们口中仁孝无双的福王!”
“这就是你们拼命保荐,非要留在京城辅政的贤王!”
“他带着死士,提着兵刃,杀进朕的乾元殿,还想杀了朕,坐上这把龙椅!”
猛然抬手,陈宇将天子剑刺进金砖,剑锋与砖面碰撞,迸出几点火星。
“谋逆造反,证据确凿!”
“今日,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朕就让你们亲眼看看,乱臣贼子究竟是什么下场!”
“乱臣贼子?”
听到这四个字,赵无恙竟毫无惧意,反倒仰起头,放肆的大笑起来。
满是血腥味的乾元殿内,笑声久久回荡,其中尽是临死前的疯狂与跋扈。
他猛的把手中那柄染着西厂番子鲜血的红宝石长剑扔到地上,当啷一声,脆响传遍大殿。
“赵无极,你少拿这套冠冕堂皇的虚话吓唬本王!”
赵无恙梗着脖子,抬手指向陈宇,神色愈发狂妄。
“是,本王是带人冲进来了,也确实想夺你的鸟位!那又怎么样?”
“你敢杀本王吗?你敢吗!”
赵无恙直接上前一步,用力拍着自己的胸膛,唾沫不断从嘴里飞出。
“本王是太祖血脉,是大乾的福王!还是当今太后的亲生骨肉!”
“你今天敢动本王一根汗毛,那就是不孝不悌,就是残杀同宗!”
“母后不会放过你!内阁首辅严松也不会放过你!还有全天下的藩王和读书人,他们会骂你,会把你骂成千古第一暴君!”
赵无恙高高昂着头,摆明了已经吃定陈宇。
在他看来,把这么多兵马调来,又将他围在乾元殿,赵无极不过是在虚张声势,想逼他低头罢了。
大乾历代皇帝,有哪个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斩杀亲王?
只要死死抓住太后和严松这两张底牌,赵无极最多也只能将他圈禁,等到风头过去,严家自然有办法把他弄出来。
听完这番话,殿外七百多名文武百官中,有不少人心里也犯起了嘀咕。
毕竟福王是太后的亲儿子,此事牵扯太大,皇上手段虽然狠辣,可面对皇室宗亲,总要顾忌几分祖宗家法吧?
甚至还有严党的一些官员悄悄松了口气。
只要福王不死,严家在后宫和朝堂的根基便还在,他们这些依附严党的人,也就仍有活路。
静静看着赵无恙表演的陈宇,始终没有开口。
没有暴怒,也没有反驳,他只是缓缓勾起嘴角,眼中没有半分温度。
赵无恙在他眼里,已经是个死人。
“太后的亲儿子?”
低声重复了一遍,陈宇的语气平静的令人心头发寒。
“天下藩王?读书人的骂名?”
陈宇握紧手中的天子剑,缓缓抬起手臂。
“赵无恙,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你以为背后站着太后,站着严松,朕就不敢杀你?”
话音尚未落下,陈宇的目光骤然冷了下来,杀意再无遮掩。
他毫无预兆的,猛的向前跨出一步,手中的天子剑随之斩出,锋利剑刃直奔赵无恙而去!
赵无恙的瞳孔瞬间放大,脸上的狂妄彻底僵住。
陈宇竟会直接动手,这是他无论如何都没想到的,甚至连躲避的念头都来不及生出。
噗嗤一声,利刃切开皮肉与骨骼的闷响,清楚传遍乾元殿。
大量鲜血从伤口中喷出,洒了满地。
旋转着飞上半空的,是一条粗壮右臂,随后重重砸在不远处的金砖上,断臂上的手指仍在本能抽动。
“啊~!”
足足过了一息,钻心剧痛才传入赵无恙脑中。
凄厉的惨叫脱口而出,他捂住鲜血不断涌出的右肩,双膝骤然一软,整个人栽进血水里,疼的不住翻滚。
“我的手!我的手啊!”
赵无恙五官扭曲,鼻涕和眼泪混在一起,再也不见刚才那副跋扈王爷的架子。
他盯着提剑而立的陈宇,身体控制不住的发抖。
“你……你真敢砍我……”
陈宇随手甩了一下天子剑,剑刃上的血珠尽数落在赵无恙脸上。
“朕的剑,专斩乱臣贼子。”
“今天留你一条狗命,不是朕不敢杀你。”
“是你的这颗狗头,朕留着还有大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