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念安的婚事定下来之后,全家人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转向了马忆月。
“你哥都快结婚了,你呢?”饭桌上,马户夹了一块红烧肉,随口问道。
马忆月头也不抬,继续扒饭:“不急。”
“还不急?你都二十八了。”
“二十八怎么了?我还年轻着呢。”
马户和白月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
其实不是没人追马忆月。恰恰相反,追求她的人排成队能从村口排到村尾。毕竟她是马户的女儿,长得漂亮,修为又高,性格虽然大大咧咧了点,但胜在真实可爱。想娶她的人多得是。
但马忆月一个都没看上。
第一个追求者是管理局的一个年轻科长,长相斯文,修为也不错。马忆月见了人家一面,回来后评价:“他说话太装了,动不动就引用古文,听得我头疼。”
第二个追求者是药王谷的一位炼丹师,家底殷实,人也老实。马忆月接触了两次,评价:“他太闷了,跟他在一起我能无聊到睡着。”
第三个追求者是慕容家的一个旁系子弟,长得一表人才,嘴巴也甜。马忆月这次连面都没见完,就找借口溜了:“他油嘴滑舌的,一看就不靠谱。”
马户听完她的评价,哭笑不得:“你到底想找个什么样的?”
“我也不知道,”马忆月耸了耸肩,“反正感觉不对就不行。”
马户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由着她去。
就这样过了一年多。有一天,马忆月突然带回了一个青年。
青年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样子,身材高大,相貌端正,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长衫。他站在马忆月身后,有些局促地向马户和白月问好。
“伯父好,伯母好。我叫陆川,是一名散修。”
马户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金丹后期修为,根骨尚可,但也不算特别出众。衣着朴素,手上有些老茧,一看就是常年在外奔波的人。
“坐吧。”马户指了指椅子。
陆川小心翼翼地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姿态端正得像个小学生。
马户给他倒了杯茶,随口问道:“陆川是吧?你是哪里人?”
“回伯父,我是江州人。父母早逝,从小就一个人在外面闯荡。”
“现在在做什么?”
“主要接一些管理局的委托任务,偶尔也帮人护送货物,赚点灵石修炼。”
马户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晚上,等陆川走后,他把马忆月叫到一边,问:“你怎么认识他的?”
“半年前我去西南执行任务,遇到了点麻烦,是他帮我解的围。”马忆月说,“后来我们就一直有联系。”
“你喜欢他什么?”
马忆月想了想,认真地说:“他让我觉得安心。和他在一起,我不需要伪装自己,不用装淑女,不用刻意说好听的话,想做啥就做啥。他不会嫌弃我,也不会觉得我奇怪。”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而且他很努力。虽然出身不好,天赋也一般,但他从来没有放弃过。他每天都在拼命修炼,就是为了能配得上我。”
马户沉默了一会儿。
说实话,他对陆川的第一印象并不差。小伙子虽然出身寒微,但举止得体,眼神清澈,一看就是个踏实的人。唯一的顾虑就是修为低了点——金丹后期,跟马忆月的元婴期差了整整一个大境界。
但转念一想,他自己当年不也是个穷小子吗?要不是爷爷马半仙留下的那点家底,他能不能活到现在都是个问题。
修为低可以练,家境差可以挣。人品好才是最重要的。
他拍了拍马忆月的肩膀,说:“只要你幸福,爸爸就支持你。”
马忆月愣了一下,然后眼眶红了,扑上来抱住他:“爸,你最好了!”
“行了行了,别煽情了。”马户笑着推开她,“改天让陆川再来家里吃顿饭,我跟他聊聊。”
几天后,陆川再次登门。
这一次他明显放松了不少,还带了一坛自己酿的酒。酒虽然不是什么名贵品种,但口感醇厚,回味悠长。
“这是我自己酿的米酒,伯父尝尝。”陆川给马户倒了一杯。
马户喝了一口,点了点头:“不错。”
他放下酒杯,看着陆川,说:“小陆,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她从小被我宠坏了,脾气不太好,有时候说话不过脑子。你要是跟她在一起,得多担待着点。”
陆川连忙说:“伯父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对忆月的。”
“嗯,”马户又喝了一口酒,“还有一件事——你得抓紧修炼了。忆月现在是元婴期,寿命少说也有五六百年。你要是停在金丹期不走,将来可陪不了她多久。”
陆川郑重地点了点头:“我明白。我一定会努力的。”
马户看着他认真的样子,笑了。
这小子,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