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第二年春天,柳如烟生了。
消息传来时,马户正在院子里浇花。他扔下水壶就往医院跑,跑得比当年追妖兽还快。
产房门口,马念安正来回踱步,紧张得满头大汗。看到马户来了,他像看到了救星:“爸,我好紧张!”
“紧张什么?又不是你生。”马户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淡定,但眼睛一直盯着产房门。
过了没多久,一声响亮的啼哭从里面传出来。
护士抱着一个襁褓走出来,笑着说:“恭喜,是个男孩,母子平安。”
马户凑过去一看——小家伙皱巴巴的,皮肤红彤彤的,眼睛还没睁开,但哭声嘹亮得能把屋顶掀翻。
“让我抱抱。”马户小心翼翼地接过襁褓,动作僵硬得像在捧一件易碎品。他看着怀里的小生命,鼻子一酸,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好,好,好。”他连说了三个好字,声音都有些发颤。
白月也赶来了,从他手里接过孩子,笑着逗弄了几下:“长得真俊,像念安。”
“明明是像我,”马户不服气,“你看这鼻子,这嘴巴,跟我小时候一模一样。”
“你小时候的照片我又不是没见过,比他还丑。”
“那是我没长开!”
两人拌了几句嘴,最后还是给孩子取了早就商量好的名字——马承志,继承先辈之志。
马户抱着小承志在村子里转了一圈,逢人就炫耀。
“老李头,你看,我孙子!长得像我吧?”
“像像像,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老王婶,你看我孙子,这眼睛多有神!”
“哎哟,真俊,将来肯定是个大帅哥!”
马户乐得嘴都合不拢,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他当爷爷了。
同年秋天,马忆月也生了,是个女孩,取名陆念恩,寓意感恩。
马户一下子有了孙子孙女,高兴得走路都带风。他每天的生活重心彻底变了——以前是修炼、巡视、处理公务,现在是带娃、带娃、还是带娃。
早上起来,先去马念安家看小承志。小家伙长得很快,几个月大的时候就已经白白胖胖的,见人就笑,特别招人喜欢。马户抱着他,教他认字:“这是‘一’,一横就是一。这是‘二’,两横就是二。”
小承志咿咿呀呀地回应着,也不知道听懂了多少,反正马户教得很认真。
下午去马忆月家看小念恩。小姑娘比哥哥安静一些,喜欢睁着大眼睛到处看,对什么都好奇。马户把她放在腿上,给她讲故事:“从前啊,有一条龙,它住在黑龙潭里……”
小念恩听得津津有味,虽然大概率也听不懂,但每次马户讲到精彩处,她就会咯咯地笑。
白月看着马户忙前忙后的样子,忍不住笑话他:“你现在比上班还忙。以前当局长的时候都没见你这么勤快。”
马户抱着小承志,一脸得意:“这叫天伦之乐,你不懂。”
“我怎么不懂了?我也天天带啊。”
“那你快乐吗?”
白月看着怀里的小念恩,小家伙正抓着她的手指玩,笑得口水都流出来了。她也笑了:“快乐。”
“那不就得了。”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马户每天的生活充实而幸福,修炼什么的都被抛到了脑后。用他自己的话说——修炼什么时候都可以,但孙子的童年只有一次,不能错过。
有时候他会抱着小承志站在黑龙潭边,指着潭水说:“看到没?这下面有条龙。等你长大了,爷爷带你下去看看。”
小承志瞪大眼睛,咿咿呀呀地叫着,像是在说“好”。
马户笑了,把他举高高,逗得小家伙咯咯直笑。
阳光洒在黑龙潭的水面上,波光粼粼。远处的村庄炊烟袅袅,鸡犬相闻。
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