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友重聚后的第三天，马户做了一个梦。
梦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没有光，没有声音，什么都没有。他悬浮在其中，感觉自己像一粒尘埃，渺小得微不足道。
然后，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动了。
那是一股极其庞大的气息，庞大到马户根本无法用语言形容。它就像一座沉睡了亿万年的火山，正在缓缓苏醒。每一次呼吸，都让整个空间为之震颤。
马户猛地惊醒，浑身冷汗。
他坐起身来，大口喘着气。白月也被惊醒了，揉着眼睛问：“怎么了？”
“没事，”马户擦了把汗，“做了个噩梦。”
但直觉告诉他，这不是普通的梦。
他翻身下床，披上外套，走出了院子。夜空晴朗，星光璀璨，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平静。但他的神识却捕捉到了一丝异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像是硫磺混合着腐肉的味道，淡得几乎察觉不到，但确实存在。
马户皱了皱眉，腾空而起。
他飞到了万米高空，展开神识，覆盖了整个地球。下一秒，他的脸色就变了。
全球范围内，出现了多处混沌能量的异常波动。这些波动极其微弱，如果不是他刻意搜寻，根本不会注意到。但它们分布极广——南极冰盖深处、太平洋马里亚纳海沟底部、撒哈拉沙漠地下、喜马拉雅山脉的岩层之中……几乎无处不在。
就像人体内的癌细胞，在扩散之前，早已潜伏在各个角落。
马户立刻拿出巡天使者令，联系天帝。
令牌闪烁了几下，天帝的声音传了出来，语气罕见地凝重：“你感觉到了？”
“怎么回事？”马户问，“不是说混沌已经被压制了吗？”
“压制只是暂时的，”天帝叹了口气，“深渊底层正在发生一场大动荡。混沌的本体——‘原初混沌’——正在苏醒。你感应到的那些波动，就是它苏醒的前兆。”
“原初混沌？”
“没错。之前你们遇到的混沌意识，只是它的一部分投影。真正的本体，一直沉睡在深渊的最深处。一旦它完全苏醒，整个人间和仙界都将面临灭顶之灾。”
马户的心沉了下去：“还有多长时间？”
“最多三年。”
三年。
马户握紧了拳头。三年时间，听起来不短，但对于这种级别的危机来说，简直是弹指一挥间。
他深吸一口气，又问：“有没有办法阻止它？”
“有，但很难。”天帝说，“你需要找到传说中的‘创世之源’。它是宇宙诞生之初的第一缕光芒，拥有克制混沌的力量。只有用它，才能重新封印原初混沌。”
“创世之源在哪里？”
“没有人知道。它存在于传说之中，从未有人真正见过。但我能感应到，它的气息似乎指向了一个地方——昆仑墟。”
“昆仑墟？”
“昆仑山脉深处的一处秘境，据说那里连接着天地初开时的源头。但那里凶险万分，即便是大乘期修士进去，也未必能活着出来。”
马户沉默了片刻，说：“我知道了。”
他切断了通讯，从高空降落，回到了家中。
白月已经起来了，看到他脸色不对，问道：“到底怎么了？”
马户把情况说了一遍。
白月的脸色也变了：“三年……那我们……”
“我会想办法的。”马户握住她的手，“别担心。”
天亮后，他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全家人。
客厅里，气氛沉闷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马念安低着头不说话，柳如烟抱着小承志，马忆月咬着嘴唇，陆川皱着眉。
沉默了许久，马念安抬起头，看着马户说：“爸，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和你一起面对。”
马忆月也点头：“对，我们是一家人，生死与共。”
马户看着他们，一个个看过去——白月、马念安、柳如烟、马忆月、陆川。他们的眼神坚定，没有一丝退缩。
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好，”他说，“那咱们一家人，就一起去闯一闯这昆仑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