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户苏醒后的第七天，他去了北极。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独自一人飞到了那片熟悉的冰盖上。一千年的时光，北极的地貌也发生了变化——冰川消融了不少，露出了更多的岩石和土地。但那座冰封的古城依然屹立在那里，像是时间的见证者。
马户走进古城，来到高塔第九层。
时空晶石已经黯淡无光，像一块普通的石头，静静地躺在石台上。马户伸手摸了摸它，感受到了一丝微弱的余温，像是即将熄灭的炭火。
他闭上眼，释放神识，穿透层层虚空，探向深渊的最深处。
那里，一片黑暗。
无边无际的黑暗。
但和一千年前相比，黑暗中的那股气息明显减弱了许多。原本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般的狂暴能量，现在变得平缓了许多，像是被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马户仔细感应了一会儿，得出了一个结论——时空晶石虽然能量耗尽了，但它争取到的时间远比预期要多。按照目前的进度，原初混沌至少还需要一百年才能完全苏醒。
一百年。
马户松了一口气。
一百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对于凡人来说，这是一辈子。但对于他这样的修士来说，这是一个可以做出很多改变的时间窗口。
他回到村子，开始埋头研究守夜人留下的资料。
守夜人的藏书非常丰富，涵盖了上古时期的各种知识。从天文地理到阵法符箓，从炼丹炼器到灵魂秘术，应有尽有。马户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没日没夜地翻阅，饿了就啃一口辟谷丹，困了就打个盹。
马明远和马启明轮流给他送饭，每次来都看到他在书堆里埋头苦读，桌子上堆满了各种古籍和笔记。
“曾祖父，您休息一下吧，”马启明劝道，“都看了好几天了。”
“没时间休息，”马户头也不抬，“一百年看着很长，一晃就过去了。”
就这样看了将近一个月，马户终于在一卷极其古老的兽皮卷中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兽皮卷上记载着一种名为“五行归元阵”的上古阵法。这个阵法可以将五种本源之力融合在一起，形成一种能够湮灭一切混沌能量的“归元之光”。只要将归元之光打入原初混沌的核心，就能将其彻底消灭，永不复苏。
而要启动这个阵法，需要集齐五种本源之力：时间本源、空间本源、生命本源、死亡本源和混沌本源。
马户看完描述，眉头皱了起来。
前四种本源之力，都有可能在人间或仙界找到。时间本源可以从时空晶石中提取，虽然晶石能量耗尽，但核心还在。空间本源据说藏在昆仑墟的深处，正好和他之前要找的创世之源在同一个地方。生命本源在药王谷有一株万年灵芝王，已经通灵，蕴含着磅礴的生命之力。死亡本源则需要去冥界寻找，那里有一棵生长在忘川河畔的死亡之花。
唯独混沌本源……
兽皮卷上写得清清楚楚：混沌本源，需从混沌本体中获取。
也就是说，他必须深入深渊，直面原初混沌，从它身上取走一部分本源之力。
马户放下兽皮卷，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绕了一大圈，最后还是得跟它正面干一架。”
他揉了揉太阳穴，开始在心里盘算。深入深渊的风险极大，但也不是完全没有胜算。原初混沌现在还在沉睡，防御力是最弱的时候。只要小心行事，不惊动它，应该有机会取到混沌本源。
关键在于速度。
必须在它醒来之前，完成一切。
马户站起身，推开窗户，望向远方。
夜色深沉，星辰满天。
他深吸一口气，喃喃自语：“那就来吧。最后一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