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又是几十年。
马户的故事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世界的每个角落。茶馆里有人说书先生讲他的事迹，学校里老师给学生讲他的精神，就连街头巷尾的小孩玩游戏，都喜欢扮演“马户大战混沌”。
但传着传着，故事就开始走样了。
有人说马户是真龙转世，出生时天降祥瑞，满室金光。有人说他是天帝下凡，来人间历劫的，完成任务后就回天庭了。还有人说他有不死之身，根本没死，只是隐居在某个神秘的地方，等世界再次需要他的时候，他就会重新出现。
各种版本越传越离谱，马启明每次听到都哭笑不得。
“曾祖父要是听到这些，估计能笑掉大牙，”他对马明远说，“他老人家当年可是连早饭都懒得做的人，哪来的什么真龙转世。”
为了让后人记住真实的马户，守护联盟在村口立了一座雕像。
雕像用的是整块汉白玉，高约三丈。马户手持斩龙剑，目光坚毅地望向远方，衣袂飘飘，栩栩如生。底座上刻着他的生平事迹——从出生到修炼，从巡天使者到封印混沌，每一个重要的节点都用简洁的文字记录了下来。
雕像揭幕那天，来了很多人。有守护联盟的高层，有各大家族的代表，还有从世界各地赶来的普通民众。马启明站在雕像前，发表了简短的讲话。
“这座雕像纪念的，是我的曾祖父马户。他不是真龙转世，也不是天帝下凡。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个愿意为了守护这个世界付出一切的普通人。他没有三头六臂，他也会受伤，也会流血，也会害怕。但他从来没有退缩过。”
他顿了顿，看着雕像那张熟悉的脸，继续说：“我希望每一个来到这里的人，都能记住他的名字。记住曾经有一个人，用他的一生，守护了我们所有人的安宁。”
从那以后，每年清明节，都会有成千上万的人来到村口，在雕像前献上鲜花和敬意。有的人是从千里之外专程赶来的，有的人是附近的村民，年年都来，已经成了习惯。
马启明每年这一天都会亲自到场，给游客们讲述马户的故事。
他讲得很认真，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从马户年轻时怎么拜师学艺，到怎么认识白月，怎么当上巡天使者，怎么封印混沌，一直讲到他安详离世。
有时候讲着讲着，他自己也会眼眶发红。
“曾祖父这辈子，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罪。但他从来没有抱怨过。他总说，值了。”
游客们静静地听着，有人默默流泪，有人低头鞠躬，有人把带来的鲜花轻轻放在雕像的基座上。
一个年轻的女孩举手问：“马前辈，马户爷爷真的没有双臂吗？”
“是的，”马启明点点头，“他为了封印原初混沌，失去了两条胳膊。”
“那他后悔吗？”
马启明想了想，笑了：“他曾说过一句话——‘如果用两条胳膊能换来全世界的安宁，那我赚大了。’”
女孩的眼眶红了，深深地朝雕像鞠了一躬。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汉白玉雕像上，给那张坚毅的脸庞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芒。
马启明站在雕像旁，望着远方的天际。
他仿佛又看到了那个没有双臂的老人，坐在黑龙潭边，笑眯眯地看着他，说：“小子，好好干，别给我丢脸。”
他笑了，轻声说：“放心吧，曾祖父。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风吹过，雕像上的衣袂微微摆动，像是在回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