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马户第一次听说曾祖父的故事时，才四岁。
那天晚上，马启明抱着他坐在黑龙潭边，指着天上的星星说：“看到那颗最亮的星了吗？那是你曾祖父变的。”
“曾祖父是什么人呀？”小马户奶声奶气地问。
“曾祖父啊，”马启明笑了笑，“他是一个很厉害很厉害的人。”
从那天起，小马户就对这位从未谋面的曾祖父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他缠着马启明一遍又一遍地讲故事，从马户年轻时怎么拜师学艺，到怎么认识白月，怎么封印混沌，每一个细节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六岁那年，他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
“爷爷，我要学《玄阳龙诀》！”
马启明吓了一跳：“你知道《玄阳龙诀》是什么功法吗？”
“知道，曾祖父练的功法。”
“那可不是一般人能练的，很苦。”
“我不怕苦。”
马启明看着那双坚定的眼睛，恍惚间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马户。他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好，我教你。”
从那天起，小马户开始了艰苦的修炼。
《玄阳龙诀》是一门极其霸道的功法，修炼时需要引天地灵气入体，淬炼经脉。那种痛苦就像有无数根针在血管里扎，很多成年人都会疼得受不了，但小马户硬是咬牙扛了下来。
有一次，马明远看到他修炼完后浑身大汗淋漓，脸色苍白，心疼得不得了：“要不咱们换个温和点的功法？”
“不换，”小马户擦了擦汗，“曾祖父能练，我也能。”
马明远叹了口气，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心疼。
小马户的天赋确实惊人。别人需要三年才能筑基，他只用了半年。十五岁那年，他成功凝结金丹，成为了守护联盟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金丹期修士。二十岁突破元婴，三十岁达到化神期，速度比当年的马启明还要快上一截。
他的武器是曾祖父留下的斩龙剑。这把剑在马户死后一直被供奉在祠堂里，小马户第一次见到它时，就被它吸引住了。他伸手去摸剑柄，剑身竟然发出了轻微的嗡鸣声，像是在回应他。
马启明看到这一幕，心中一震。
“看来，这把剑认主了。”
他请来最好的铸剑师，将斩龙剑重新锻造了一番。剑身变得更加锋利，剑柄上镶嵌了一颗红色的宝石，散发着淡淡的红光。小马户握着剑，感觉就像握着自己的手臂一样自然。
除了天赋和武器，小马户还有一个让人哭笑不得的特点——他太像曾祖父了。
他说话的语气像，走路的方式像，连挠头的动作都一模一样。有一次，他叉着腰站在黑龙潭边，望着水面发呆，马启明从后面走过来，差点喊出“爷爷”两个字。
“你又在学你曾祖父？”马启明问。
“我没学啊，”小马户一脸无辜，“我就是自然而然地站在这儿。”
马启明哭笑不得。基因这东西，真是说不清楚。
有一天晚上，小马户坐在黑龙潭边，手里拿着那本已经泛黄的笔记——马户留下的那本修炼心得。他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写着几行字：
“修炼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勿骄勿躁，脚踏实地。力量是用来守护的，不是用来炫耀的。”
他合上笔记，望着平静的潭面，轻声说：“曾祖父，我记住了。”
月光洒在水面上，泛起银色的涟漪。远处传来几声蛙鸣，夜风轻轻吹过，带着花草的清香。
小马户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转身往回走。
他的步伐坚定，背挺得很直。
在他身后，黑龙潭的水面倒映着满天星光，像一双温柔的眼睛，注视着这个少年的背影，渐行渐远。